“沒想到真的是你!”
鳳城城中心位置,星炎抬頭望著面前高出自己幾十倍的雕像,眼眸之中有著一絲的晶瑩閃爍。
此時都已經到了黃昏時分,他在這裡已經默默的站立了整整一個下午。
三年前,那時候的星炎只是一個懵懂少年,那是一個夜晚,星炎夢境中第一次見到了隱鳳和隱龍。
那是進了逍遙宗雜役房的一個午後,獨坐樹林的星炎回憶著夢境,猛然發現了自己雙手掌心位置莫名出現的兩個紋身。
在星炎右手掌心位置上,一把匕首摸樣的血紅色紋身散出如火一般的炙熱氣息。
左手掌心位置一把天藍色匕首紋身散出陣陣如冰般的冰冷氣息!
猛然間,那血紅色匕首和天藍色匕首紋身一陣蠕動後,一紅一藍兩道流光爆射而出,幻化成兩個虛幻的人影。
輕點虛空,一身火紅色的衣衫,身材前凸後翹,一頭火紅色的秀發隨意散落至腰間,面部遮蓋一層火紅色面紗,肌膚白皙如玉般光澤,女子眼中那妖媚的神色猶豫騰燒著兩股炙熱的火焰“隱鳳!”
輕點虛空,一身天藍色的長袍,身材筆直挺拔,周身升騰著一股冰冷的氣息,雪白色的長發隨風而舞,面部遮蓋一層天藍色面紗,男子眼中冰冷的神色讓人不寒而栗“隱龍!”
從相識到相知,兩人無數次的為星炎鋪平道路,給星炎提供了各種各樣的優越修煉條件。
一個默默無為被人恥笑,被人看不起的少年,重新開始了他的輝煌人生…。
可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星炎並不知道自己是轉世之身,也不知道隱龍和隱鳳是他前世的法寶器靈,更不知道自己散去修為,自毀天生殺體會讓隱龍和隱鳳的靈體潰散,可無論如何,兩人的靈體潰散,讓星炎一直內疚與心,雖然星炎從未對誰講過。
…。
周圍不少的商販和修士從正午便看見他從這裡一直默然的站立,都向星炎投來異樣的目光,眼中還有著一絲的不悅。
“那小子是個傻子嗎?盯著隱鳳先祖的雕像看了一下午了!太不像話了,有病吧!”
在雕像旁不遠處的一家酒館內,兩個少年喝下杯中酒水,眼中露著明顯的不善望著星炎的側影。
“大哥,我去趕他走!!”另一少年猛的放下空酒杯,起身走出了酒館。
“喂,你!”那少年出了酒館後,一個縱身到了星炎身旁,猛的一推星炎的肩膀呵斥道:“你傻子嗎?滾蛋!”
星炎肩膀只是微微一顫,眼眸看向面前這個少年:“你什麽意思?!能給我一個不發火的理由嗎?”
“哼!理由?沒有理由!就是看你不順眼!”那少年看著星炎的冰冷的眼眸微微一愣,隨即心中火氣更大:“你連我都不認識嗎!”
周圍的不少修士和商販被這少年的聲音再次吸引了,都衝星炎再次投來了不善的目光。
感應到這些不善的目光,星炎向四周掃視了一圈,嘴角微微一挑又看向對面的少年:“看來,你在鳳城應該算個人物。”
“在下鳳城火堂的呂震,這位是龍城火堂的華英。”另一位少年緩步走了過來,看似很禮貌的拱了拱手,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和身旁的華英,不過他的臉上同樣帶著明顯的不善:“我說這位兄弟,你色眯眯的盯著我們先祖雕像傻看了一下午了,你可知道這是對我們先祖的不敬!”
看見呂震都出了面,周圍不少修士也都停下腳步慢慢的聚攏了過來。
眾人臉上都帶著不悅的表情上下打量著星炎,原本熱鬧的街頭一下變得安靜起來。
星炎眼眸微微下垂,根本不在意這些人向自己投來的目光,心中暗道:“原來是這樣…不過…色眯眯這個詞…哎”
在龍鳳大陸上,龍城鳳城的所有人,對隱龍和隱鳳的崇敬如對待神一般,他們不允許任何人對自己的先祖有一絲一毫的不敬,如同星炎這般,盯著隱鳳的雕像一看就是一下午的,在他們眼裡,就是不敬!
“怎麽,看到人多了,怕了?你不是要發火嗎?!”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鳳城本土修士,再加上星炎的沉默,華英此時越發的看星炎不順眼:“孬種一個!”
“華師弟,不要這般態度。”呂震聽著華英的話,緩緩抬手阻止,隨後又看向仍然沉默不語的星炎,眼中也出現了一絲的不削。
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星炎眼眸平靜如水,他沒有解釋,也不想解釋,就算他解釋,說認識隱鳳,誰會信他?
慢慢的轉身,星炎想要離開。
四周的修士對視一眼,並沒有給星炎讓路,目光都望向了鳳城火堂的呂震。
龍城和鳳城內都有兩個非常大的組織,就是火堂和冰堂,火堂是隱鳳旗下的一個組織,延續至今有數萬年,這些人都修煉隱鳳精妙的玩火技法。
無可非議,冰堂則是隱龍旗下的一個組織,同樣至今延續了數萬年,修煉隱龍詭異的玩冰技法。
隱龍和隱鳳為了讓龍鳳大陸長久發展,不會出現獨大的現象,兩人特意創建了兩個城,並將自己旗下的勢力分為兩支,一支放入了對方的城,並且定下了八個字的堂規“一城有難,兩城共敵”無論身份高低,無論修為高低,違反堂規者,眾人逐之,永世不得踏入龍鳳大陸!
正是隱龍和隱鳳的先見之明,與這八個大字的堂規,龍鳳大陸屹立不倒數萬年,沒有哪個勢力敢在這裡獨大,更沒有修士敢在這裡鬧事。
據說曾經有一位自命清高的禦神鏡修士,在鳳城鬧事,結果被龍鳳兩城的冰堂和火堂逐出了龍鳳大陸,那修士事後不服,帶著五位化神境的好友和幾十位大靈者修為的徒弟前來尋仇,揚言要端了龍鳳兩城。
這種陣勢,若是放在黃玄大陸,確實有著端掉兩座城池的能力,可就這種陣勢的隊伍,結果連龍鳳兩城的城門都沒有進去,最後被龍鳳兩城的火堂和冰堂打的跟狗一樣逃了回去。
呂震正是鳳城火堂三長老的公子,在鳳城的地位可想而知。
華英是龍城火堂大長老的少爺,在龍城的地位更是不言而喻。
兩人在玩火技法上都算得上是天賦奇才,今日相約鳳城一起小飲兩杯,然後探討控火之術中的一些問題,可怎奈正好碰見星炎盯著隱鳳的雕像看了一個下午。
兩人都是隱鳳旗下的後生晚輩,隱鳳在他們的心中,就是天,就是神,自然是越看星炎越不順眼,所以才發生了剛才的一幕。
“算了算了,讓他走。”很是無奈和不削的看了一眼星炎,呂震的衝著擋住星炎去路的人擺了擺手。
華英臉上的不削表情更明顯,在他眼裡,星炎就是個孬種,看見人多後,一個屁都不敢放的孬種而已。
看著給自己讓開去路的修士,星炎臉上帶著一絲意味的笑意,緩步而行,心中暗道:“隱龍,隱鳳,等著我,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們重新回到我身邊,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
“這人是不是傻子啊?”
“那人就是個傻子!”
隨著星炎身影越來越遠,周圍的修士都慢慢的散了去,隻留下了呂震和華英。
“走,繼續飲酒,完事咱們研究研究那功法…”
兩人都不削的看著星炎的背影,最後對視一眼,衝著隱鳳的雕像恭恭敬敬的彎身行禮後回到了剛才的酒館。
星炎一路漫步而行,並沒有被剛才的事情影響到一絲的心情,他一直思索著如何提高自己的修為,如何讓隱龍和隱鳳能重鑄靈體。
星炎走了將近三個時辰,一直在沉思,當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走出了好遠,可這裡依然人流成群,客棧酒館、兵器店、胭脂店、成衣店等等等一家接一家,主要的是,家家客滿。
“呼~”星炎慢慢看著周圍的景象,不盡心中感歎,沒有想到,鳳城如此繁華,那龍城肯定也不會差,難怪隱龍和隱鳳被這片大陸的所有人視為天神一般的存在。
先找個客棧,這是星炎現在的想法。
“師兄打尖還是住店?”當星炎進入一家客棧後,迎面而來招呼自己的居然也是一位修士,雖然修為僅僅聚靈境。
“哦…”上下打量了一下店小二,星炎很是無語。
“怎麽了師兄?”
“哦…沒事,準備一間客房,牛羊肉各一斤,一壇本地特釀。”
“好來, 客房一間,牛羊肉各一斤,一壇本地特釀。”
看著這修士大聲吆喝的勁,星炎淡淡一笑,找了一個角落的方桌入座,靜靜的等著點的酒菜。
掃視著四周正吃喝的眾人,星炎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
“師兄,您的酒菜。”片刻不到,牛羊肉和本地特釀都上了桌,店小二客氣的衝著一點頭後離開了。
抓起一塊肉往嘴裡一塞,大口大口的喝著鳳城的特釀神仙醉,星炎在吃上從來不在意形象,自己還不能辟谷,吃飽才會感覺到舒服。
“要說這肉身,師兄堪稱一流了。”
“誒,師弟你過讚了,你的身法也是一絕。”
星炎吃到一半的時候,入座在身後方桌的兩人的話題吸引了星炎。
依然往嘴巴裡塞著肉,依然大口大口的喝酒,星炎靜靜的聽著兩人的談話。
“對了師兄,我想借您的那部肉身功法一看,不知…”
“你看了有什麽用?你若是修煉了肉身,你的身法豈不是就慢了,你以為雙休那麽容易,不然我早就跟師弟開口借閱你的功法一看了,呵呵。”
“額…也是,怪我太急功近利了,此時日後再說吧,先喝酒。”
星炎突然停止了咀嚼,腦海中猛然精光一閃。
“小二,帶我去客房,把剩下的酒肉送到客房。”
“來了,師兄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