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哦,好,回來了回來了……沒有沒有……知道了知道了……”
我接起了一個電話,是老婆催促我回家吃飯,孫伯和李叔露出了“姨母笑”,他說水戶人嘛,怕老婆很正常。
與孫伯和李叔一一道別,我便離開了,關於那份《參考日報》,我將它妥善收拾好,計劃晚上仔細閱讀。
和羊毛狐狸發了條QQ消息,告知今天記錄了3個故事,希望未來他能把這3則故事加以潤色。當然,我也征求了關於使用“代筆”進行二創的提議。不過這些消息都未能得到他的回復。
今日還有兩位鄰裡並未前來,我最後也通過留言,表達了可以另約時間再做聚會的想法。
驅車回到家中,我看到老婆正在廚房忙碌著,她現在正在備孕期,我讓她辭去了原本壓力較大的工作,專心打理她的以烹飪美食為主題的自媒體事業。
“還有兩道菜,你先坐會兒啊,不要急啊。”我老婆說。
“啊!哦!”我應和著,我心裡小小地抱怨了下,“催我的也是你,說不急的也是你……”
躺在沙發上,我想著先搜索一下隨筆中關於“巴托裡”這個名字——似乎這是一個藝名,而任何藝名都會有一個出處的……
“老公!來幫我一下!”
“來了來了……”
我放下手機,急忙跑向廚房,只見我那笨手笨腳的婆娘正在一條鮮活的“胖頭魚”面前束手無策著——她一手舉著著菜刀,整個身子呈現一幅如臨大敵、向後躲避的姿態。
原來今天要做魚料理啊。
“放下放下!多危險啊!”我小心翼翼地奪過了老婆手中的菜刀,說,“你怎麽不讓菜市場的師傅幫你處理好再帶回來?”。
隨後,我麻利地用刀背猛擊了魚的頭部,只見原本還活蹦亂跳的大魚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只有它的尾巴還抽搐著……
隨後我又補敲了一下。
“新鮮是很新鮮啊……”我說著。
我老婆叉著腰、嘟著嘴說:“應觀眾要求,想要拍一段處理活魚過程的教學視頻嘛……”
我讓我老婆拿著手機,讓她來拍,我來處理。
“誒……真是,關鍵時候還得是我上吧。”
由於兒時經常幫母親打下手,所以,對於活魚的前期的處理工作,本人還是較為擅長的。
“開始錄了嗎?”我問。
“好了好了。”
首先,先把魚的“衣服”——魚鱗去掉,找一個板,那種搓衣板也行。把魚放在板上,用小刀刮魚鱗。刮魚鱗時,左手抓著魚的尾部,右手順著尾部用小刀往上刮——這樣呢,就能夠防止小刀不小心把手弄傷。
魚鱗刮完後,把水倒了。換上新水,然後把魚肚子割開……當然這個過程你可以換把更加順手的剪刀。把魚肚子裡面的東西淘洗乾淨——這裡要注意,處理內髒的過程中,千萬不要把魚膽給弄破了!我記得我小時候就不小心搞砸過一次,之後魚肉的味道……
再換一盆新水,看看有沒有遺漏的魚鱗沒有刮乾淨,特別是魚肚附近透明的鱗片。之後,把魚鰓部位的深處清洗一遍——注意,魚鰓一定要認真洗不要馬虎!魚鰓一定要摘除!怎麽說呢……就像經常吸煙的人,那個肺你知道吧——當然了,魚是不會抽煙的,但“胖頭魚”屬於食性較雜的鯉科,腮處乃過水之髒器,清理不乾淨就會有很大的土腥味。
最後呢,反覆用清水洗滌衝淨一些殘留的血漬後,
晶瑩剔透的魚肉就會展現在你的眼前! “搞定啦!老婆!”
我又順便收拾了一下灶台上“宰殺”過後的汙漬,催促著我老婆趕快去準備烹飪。
“老公!魚頭!魚頭!”我老婆拉著我的袖管朝著案板方向指了指。
我老婆這樣的行為讓我哈哈大笑起來,她被還能抽動的魚頭給嚇成了一副小貓狀。
“噢喲,正常的呀!”我深深地歎了口氣,原本想給她科普一下關於魚類的神經反射弧的知識,剛要脫口而出,想想還是算了。
“好可憐啊……”我老婆又嗚嗚地說著……
“切……你最後還不是含淚吃三大碗?對了,如果你燉湯,煎一下再燉,而且要直接加熱水,才能讓魚湯變成那種白色,知道嗎?”
提醒了一些料理魚湯的技法,特別是招呼我老婆不要摳掉我最喜歡吃的魚眼後,我又再次癱軟在了沙發上,今天似乎是累了,我便睡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老婆已經喊我吃飯了。
“魚香肥潑火,飯細滑流匙。”
幸福之感一掃白晝的疲憊。
夜晚,與老婆進行了一些夫妻之間的交流後,她便沉沉地睡去了,而我取出了孫伯交給我的《參考日報》閱讀了起來。
內容我不想多加描述,總之在那個審核未曾規范的年代,那些不入流的小報會極盡誇張之能詳細地描述一些慘絕人寰的凶案現場來吸引眼球……此刻,我頓感胃中有一些翻騰和反酸。
之後,我的夢中不停出現白天廚房裡,那顆還在抽搐的魚頭,在夢中,魚頭的嘴唇一張一合著……它的雙眼變得極黑極黑……無論我怎麽跑,往左、往右;甚至往上跑,拚命往天上跑……那雙深黑深黑的魚眼……就一直……像是活著似的……直直地看著我……看著我……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