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羅德是吧?”
突然而來的發問讓羅德有點觸不及防。
“啊,是的,老師,您認識我?”
“倒也不是,只是聽周老師說你因為身體不舒服請假了幾天,所以才知道的你。”
“現在感覺身體怎麽樣?”
“現在沒什麽事情了,謝謝老師關心。”
“不客氣,果然年輕人身體就是好,啥病都好的快。”
羅德坐的不算太靠近講台,但是老師的話語聲還是很清晰的傳到了他的耳朵裡。但是羅德不是很明白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老師,您是習慣了我們在上課的時候都趴在桌子上睡覺嗎?”
“是啊,已經習慣了。實話實說,進來這裡上學的,基本沒有人是真為了知識,是想來學點啥的。基本都是來混日子的。”
“呃。”
羅德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被老師給這樣子點出來,面子上還是有點掛不住的。
“所以我也不會來說你什麽。反倒是你,今天怎麽沒有跟他們一起趴著?”
“呃,這個,可能是因為請假的那幾天睡得太多了,所以並不想再睡覺了吧。”
“是嘛?”
“什麽?”
“沒什麽,你還是在桌子上再趴會兒吧,我上課看到有人抬頭看著我,我還有點不習慣呢。我希望我在上課的時候大家都要保持一致,羅德,你聽懂我的意思了嗎?”
之後老師就轉了個過去,自顧自對著沒有人聽課的教室講起課來,沒有再跟羅德說什麽。羅德聽不懂老師講的是什麽,好像是高數還是什麽,反正他也不太懂。而且老師最後說的話,也是讓他有點疑惑。
聽他的話的意思,反而是希望自己可以跟別人一樣都睡一覺才是。
既然老師都這麽說了,羅德還真也就不客氣了,乾脆趴了下去,開始想一想關於最近的一些事情。
羅德沒有睡意,趴著的姿勢正好看到一旁的鍾魚正在睡覺。他時而皺眉,露出一副痛苦的樣子,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大概又是再做噩夢了。
此時羅德回想起剛才教室裡的畫面,整個班級的人都是整整齊齊的趴著,這讓他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冷戰。以前他不知道,因為他一坐下等到上課鈴響,便很自覺的倒頭就睡了,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不免有些詭異了。
但是強行要說這種情況不合常理,卻又有可以理解的地方。就像剛才授課老師說的,因為來這裡的基本也沒有是認真想要學習的。都是希望可以混一張文憑。
羅德只能覺得又是自己多想了,一時間不免有些惆悵。也不怪他自己多想,經歷一些奇怪的事情,不小心一些也不行。但是羅德沒有注意到,周圍原本肉眼看不見的霧氣在逐漸加重,像是一塊厚重的綠色布料,懸掛在整個教室的上空。
羅德沒感覺到什麽不適,只是在一段時間後終於感覺到了困倦,但是又在小憩一會兒後,這種倦意又像潮水般褪去了。納悶的羅德又抬起了頭,看到還是剛才那個老師,仍然獨自一個人,在講台上說著。但是內容好像已經不是跟高數有關了,乍一聽,像是在念什麽咒語一般,各種奇怪的音符字節,羅德過呢本聽不懂。
但他還是那副根本不關心是否有學生在聽他的課的樣子。羅德看到周圍的同學都不見了,整個教室裡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是下課了嗎?”
“老師,是下課了嗎?”
羅德先是小聲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隨後又朝台上的老師舉了舉手,問了出來。 “沒呢,沒有下課,課才上到一半。羅德你終於醒了。”
“什麽?”羅德一時間完全不明白什麽意思。
“那怎麽大家都走了?”
“沒走,他們都在上著課,我也在給你上課,我也在給你上課,你可真是沒有天賦,羅德,現在開始你要給我認真聽好了!”
這個老師好像一下子變得很激動,嘴巴大張,對著羅德吼了起來,羅德甚至能看到從他嘴巴裡飛濺出的唾沫。
這是唾沫嗎?羅德不禁懷疑,這量也來太大了,像是巨型犬類或是猛獸看見獵物時垂涎三尺的模樣。
“這是什麽情況?剛才還讓我睡覺的,現在又責怪我沒有聽課,說我沒天賦,什麽給他們上著課,根本一個人都沒有啊。”
羅德隻感覺莫名而委屈,還不待他反駁,台上的老師突然扔掉了手裡的課本,大踏步的向羅德走了過來。
“臥槽。這是幹嘛!”
羅德嚇了一個激靈,只見那老師一邊走一邊尖爪撕扯著自己的襯衫,劉海下的雙眸已經像是血液般赤紅了。破爛的衣服裡不是皮膚,而是長滿了黑褐色的絨毛。
這是人嗎?
也是話音剛落,羅德毫不猶豫踹開了一旁的椅子,奪路而逃。有些腿軟,雙手也有一些顫抖,所以差點摔倒,但是羅德感覺還有一些思考的余地,只是當下也沒什麽時間思考了,逃命要緊。
手剛握住門把手,羅德心也是沉到了谷底。門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不管用多大力都打不開。這下羅德也急了,原本還以為能逃跑,可以逃脫,卻沒想到開不了門。
不等羅德轉身,陰影來襲。羅德感覺自己被人提了起來,脖子被一隻巨大的手掌給死死地掐住了,不管他怎麽掙扎,都無法撼動分毫。羅德看不到背後的怪物,隻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要被利爪刺穿了。
羅德想要向後揮動拳頭去擊打,卻沒想到被反手擒住了右手。
“嘎啦!”
對方一個用力,竟將羅德整個右臂都撕扯了下來。
“可。。呵。。”
劇烈的疼痛傳來,喉嚨裡只能發出如此微弱的聲響。羅德的臉龐因為缺氧而變得赤紅。又一次被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下,疼痛伴隨著比上一次更強烈的恐懼混淆著,徹底將羅德擊潰了。
在他將要失去意識之時,隱約間似乎聽到了有人在說話。好像就在他的耳邊低聲嘲笑著他。
“如此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