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嘎嘎嘎。”
羅德還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一時分不清自己是醒著的,還是仍在夢境裡。
但是耳邊斷斷續續傳來的怪異聲響,像是鬧鍾一般,一直提醒羅德快點醒來。
他感到一陣冷意,本能的尋找著床上的被子,然後又在下一個瞬間驚醒過來。
羅德拿起手機一看,時間居然已經來到了傍晚5點多。
窗外的天光比以往都要暗了許多。
羅德眼角不禁抽搐起來,一種後怕油然而生。羅德已然忘記了入睡前,自己還在擔憂的事情,此此時此刻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他是完完全全把下午的課都曠了。
雖然去了也是睡覺,但是說到底,去和不去還是兩種態度,他還是很害怕有什麽老師不高興起來會有什麽懲罰也說不定。
但也只是過了一會兒,昏暗的房間裡,羅德的心神還是被那怪異的聲音給吸引了,而一旦集中精神去感應這種聲響,更多的細節也便展露了開來。
“呲啦。”
聲音仿佛是從門外傳來的,像是一種小刀或者是指甲,在木門上劃撥發出的。
羅德腦海內不由自主的閃過一副畫面。
門外的走廊上,有一個不明物體,正好整以暇的看著門內的自己,時不時用手指劃拉著木門,像是在跟羅德打著招呼。
“有人在外面嗎?”
羅德提高了自己的嗓門,盡量讓自己顯得中氣十足一點,一來給自己壯壯膽,而來也是讓門外的人知道,自己已經聽到聲音了。
但是細微的聲響只是暫停了一會會兒後,又響了起來。而且顯然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聲響變得更加急促而尖銳,令人牙齒酸軟。
羅德瞳孔一陣收縮,隻感覺一股冷意直衝自己的天靈蓋。
他確實被嚇了一跳。之前也許還能是自己的錯覺,或者是隔壁的寵物貓狗這類的,這一下就完全不可能了。
“會是什麽東西?會不會是別人的惡作劇?”
羅德很煩,自己也沒招誰惹誰,但是就是有些奇怪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他又想起了中午那會兒在汪崎的房間遇到的怪異的事情,還有他魚哥。
對了,魚哥。
羅德想起了他在睡覺前還給鍾魚發了個消息。他趕緊打開了手機,但是在他和鍾魚的聊天框裡,沒有鍾魚回復的消息。
那種不好的預感更是強烈了。但還是沒有頭緒。他本該去找鍾魚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此時門外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卻讓羅德躊躇不已。
去還是不去?自己有勇氣面對門外的東西嗎?
羅德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外面的到底是什麽,首先得肯定他進不來我的房間,要是進的來,那我也許早就嗝屁了。”
“那這東西既然連一個木門都破壞不了,好像也沒什麽牌面。”
“那我是不是可以好好教訓一頓這個不知是人是鬼的來這裡搗亂的家夥?”
這樣的思維邏輯在腦子過了幾圈,羅德也就感覺沒有那麽害怕,勇氣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二話不說,羅德從床上蹦了起來,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手用力的握住了門把手,使勁給拽了開來,然後也不管門外到底是什麽東西,凌空就是一腳,嘴裡念叨著:
“我去你呀的!”
“我擦。”
羅德整個人都差點飛了出去,
只因為他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踹在了空處。 “啥也沒有?”羅德有點不相信,他探出頭了張望了一下,整個走廊確實空無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牌子在黑暗裡閃著綠光。
要是一開始的話他也許還會有所懷疑,但之後這麽大的動靜,怎麽可能一個蒼蠅都沒有?羅德搖了搖頭,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還是知道有正經事要辦的,暫時拋開了疑問,撒開腿朝著鍾魚的樓層跑去。
他的房間在三樓的最裡面,想要去一樓的話要經過整個樓層。而羅德在奔跑時,卻越發心驚。
整個樓層所有的房間的門都是敞開著的,裡面黝黑一片,而另一側的窗戶也像是蒙著黑色的幕布,看不見一點窗外的光景。
所有人都像是消失了一樣。往常這個點可不是這副樣子的。即便是人不在,也不會都把自己的房門敞開吧。
羅德越跑越是害怕,周圍的空氣好像充滿了寒氣,冷的他直打哆嗦,雞皮疙瘩也是不要命般直直往外冒。他現在隻想快點跑到樓梯那裡,然後恨不得一口氣從三樓直接蹦到一樓去。
只是今天的廊道似乎比以往的都要遠了好多,跑了這麽久居然還沒有跑到盡頭。
“呼,呼,呼。”羅德卯足了勁跑,把自己累的夠嗆不說,雙腿也逐漸感覺到像是灌了鉛了,濕透的襯衫和心中的恐懼,將羅德裡裡外外浸了個通透。
眼前黑暗彌漫,只能看到遠處的懸掛在上方“安全出口”的牌子在跟他招手。羅德很是後悔,後悔自己就這樣冒冒失失跑了出來,沒在自己的房間裡好好躲一陣子。
羅德無比肯定他要麽是撞鬼了,要麽是中邪了。
而在這關鍵時刻,羅德心理防線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因為恐懼,緊張,腎上腺素瘋狂分泌,神經遞質處於無限的興奮狀態, 羅德卻沒有在自身激素的調節下有著更好的表現。
整個人反而像是跳過了中間的過程,直接來到了結果處。雙手顫抖,腿腳不聽使喚,羅德似乎失去了對於自身的控制,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吃力的抬起頭,羅德已經是淚流滿面,抽泣著借助手臂的力量,往前爬去。
羅德發現原來自己是這麽軟弱無力,他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但怕死的心理激發了他的求生欲,鞭笞著他,在最絕望的時候還是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而也就在這時,整片宿舍樓都地動山搖起來。隱約似乎還傳來了鍾魚的聲音。
。。。。
“羅德,醒一醒!汪崎都回來了,你怎麽還在睡覺?”鍾魚一邊搖著羅德的肩膀,一邊想要把他給叫醒。
見沒有什麽效果,鍾魚看了看汪崎,表示自己也很無奈,他們明明是在等人回來的,哪想半個小時的時間,羅德居然睡的這麽死。
自己是怎麽也叫不醒他。
“沒事,羅德就這德行,一般方法不行的,看我一拳頭下去,讓他好夢破碎。”
說著,汪崎也是來到桌子旁,看著趴在自己桌子上睡覺的羅德,揉搓著雙手,打算給他來一拳,只見羅德突然一下坐直了身子,然後就呆愣愣的一動不動,又隨後抽搐起來。
“羅德?”
鍾魚想要上前,但卻被汪崎給攔了下來。遞給了汪崎一個疑惑的眼神,汪就順勢讓過了半個身位。而鍾魚也是透過了這半個身位的空間,看到了羅德布滿了驚恐的蒼白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