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這個世界發生什麽,太陽依舊會升起來。
任孤沉與浪飄萍,逍遙遊三人從桃源道返回後,就近在附近休息。
清晨的陽光,並沒有給三人帶來愉悅與希望,反而是越發有些沉重了。
離天元魁首之爭只有一天了,而幕後黑手昨晚又有了不為人知的行動。
荻花題葉三人又離開了道域,天元魁首之爭怕是要無限期後延了。
而找到證據的嶽萬山慘死,可能將證據留給了無晴葬月,無晴葬月卻是下落不明。
“嗝…”
浪飄萍打著酒嗝,看了看皺著眉頭的兩人,搖了搖頭走到洞外,煩惱的事還是交給聰明人就行,他隻管喝酒。
任孤沉並沒有因為要追查天元學院慘案的幕後黑手就放松修行,而是日複一日的磨去穴竅內的亡魂。
只不過天元慘案之後,有了一批通靈的亡魂幫他清除穴道,他才清閑了一些。
任孤沉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穴竅,三個主穴竅都已經做到穴竅有靈了。
剩下的就是全力清空其余穴竅,順帶壯大穴竅的靈性。
穴竅有靈之後,並沒有增強任孤沉的根基,不過對真氣的控制,爆發與反應速度,都比以前提升了一些。
武學本就是一個慢慢提升自己的過程,指望實力突然有一個實質的提升,那不大現實,特別是對於先天高手而言。
就像普通人跑步,百米要十幾秒,那先天高手就是進入到十秒以內,想要再次提升一秒都很難。
不過爆發每增長一分,就相當於力量增加一分,反應速度每快一分,就有更多的時間準備。
很多時候,高手相爭,就是要快那一分。
爆發提升了,那量不變的情況下,續航自然變短。
當然,這些只是反應到基礎上,而不是極招,但是就像木桶理論一樣,基礎就是那最短的一塊。
無論極招爆發有多高,基礎根基跟不上,那就很容易被別人抓住破綻。
就像打遊戲一樣,基礎不夠就會出現極招爆發前搖時間過長,極招之後有僵直時間。
換成武學概念就是需要蓄勢爆發,爆發後有回氣空擋。
當基礎提升到一定程度後,平A都能變成極招,是以,基礎一定是重中之重。
任孤沉睜開雙眼,看向山洞外的陽光。
洞內與洞外涇渭分明,一邊是明亮的陽光,一邊是陰暗的山洞。
“這陽光什麽時候能照透這陰霾?”
任孤沉伸手抓了抓陽光,可是手上空空如也。
休琴忘譜盤膝而坐,不世並放在腿上,隨手撥了撥琴弦。
清脆的聲響傳來,讓人感覺靈魂跟著一震,仿佛瞬間清醒很多,仿佛洗掉了內心的一切負面情緒。
“只有一點一點掃除這遮擋之物,才能讓陽光照滿山洞!”
逍遙遊平靜淡然的聲音伴隨著琴聲傳來。
“哪怕是掀了這洞頂,讓大家都沒有遮風擋雨之處也在所不惜嗎?”
任孤沉看向逍遙遊,逍遙遊輕笑一聲:
“哈,你這後輩,倒是問起我的決心了!”
“有些事,總要有人站出來,有些事,總要有人做!”
“倘若都沒有人站出來清理這遮擋之物,總有一天,這洞口都會被遮住,從此再也見不到一點光亮!”
逍遙遊的話裡聽不出一絲激情,也聽不出一絲憧憬,仿佛這些話就該如此平淡。
好像做這些事是理所當然,
而不是需要考慮利益得失的一件事。 “哈哈哈…可惜浪飄萍前輩出去了,不然一定與你喝上幾杯!”
任孤沉難得的開心,無論是魔世還是道域,觸目所見皆是利益算計之輩,難免讓人心生壓抑。
就如同前世,當所有人都看向錢時,一切倫理道德,禮義廉恥都沒有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愛情就是錢,婚姻就是錢,有錢可夫,可是這些是大家想要的嗎?
誰的最初的夢想是房子,車子可是在失真的世界,已經沒有人敢發聲,留下的只有無盡的壓抑以及金錢的奴隸。
如今任孤沉終於見到一個憑心做該做之事人,有一種茫茫大海見到同類的感覺。
“若是浪飄萍沒有出去,你一定聽不到這些,很難想象,你居然是魔世之人!”
逍遙遊自然是感受到任孤沉的心聲,誰能有善琴者更能感覺到人心?
被逍遙遊知曉魔世的身份也不奇怪,畢竟當初的鎖靈神陣還是對方布置的。
當兩人走出洞外,浪飄萍帶著學宗傳遞來的信息神色凝重的反悔了。
“刀宗宗主死了!”
任孤沉與逍遙遊心中一沉,對方一步接一步,這麽多事情壓在一起,簡直讓人頭大。
仿佛閑兩人太輕松,浪飄萍繼續道:
“劍宗傳來消息,無晴葬月帶著劍宗三神劍之一的血染不絕消失了!”
至於另外三個人消失的信息浪飄萍沒有說,畢竟那是他們昨晚親眼看到的。
“血不染!”
逍遙遊與任孤沉對視一眼,同時說到。
劍宗執劍師的職責就是看守血不染,若是有什麽證據,留在血不染上,就說的通了。
執劍師若是死了,自然也有下一位執劍師,自然也就有機會發現嶽萬山留下的證據。
同時嶽萬山又將消息留給了無晴葬月,這樣就等於做了雙份保險。
所以想指認幕後黑手就必須找到無晴葬月。
可是無晴葬月已經離開道域了,道域之外,四宗又能發揮多少力量?
不過逍遙遊對於血不染知曉的更多,更是明白血不染的危害。
“要盡快找到無晴葬月,不然對方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到那時再找到對方,怕是什麽都遲了!”
逍遙遊心中劃過某人,卻沒有提及,顯然是有所顧忌。
任孤沉卻也是想起一人——雲棋水鏡黓龍君!
黓龍君不是道域之人,原本應該是個隱秘,卻隨著揚名傳了出來。
顯然這是對方故意如此,讓道域之人難以信任黓龍君。
這樣黓龍君能借到的力量就會大幅度減少。
雖然逍遙遊必定比他更了解黓龍君,逍遙遊或許有他不提的理由,但是任孤沉卻沒有那麽多估計。
“請黓龍君幫忙如何!”
浪飄萍衝任孤沉給了一個大拇指,逍遙遊深深的看了任孤沉一眼:
“我可以為你引薦!”
沒說完的就是,我肯定不會去,任孤沉自然明白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