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任孤沉所有的儀式做完,也拿起酒,往自己嘴裡灌了幾口。
都說魔世混亂狡詐,可是魔世也沒有人屠殺自己的中堅力量,屠殺那些未成年的幼童。
誰是人?誰是魔?
任孤沉看向每一個人,隨即又自嘲的笑了笑,也許唯有自己那可敬的父皇,才能與這個暗中布局者相比吧!
荻花題葉朝著任孤沉點了點頭,就準備離去。
“不準備說點什麽嗎?”
任孤沉突然開口說道,讓荻花題葉抬起的腳步,不由的停了下來。
一向冷靜帶著笑意的荻花題葉此時,此時看上去也帶著醉意,滿臉紅暈。
不過就算醉了,荻花題葉也帶著他那特有的冷靜,冷清,聲音沒有多余的情緒:
“你想讓我說什麽?”
事已至此,荻花題葉亦不知道該說什麽。
四宗大比在即,暗中的黑手虎視眈眈,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行動。
四宗暗中的對抗,猜忌,連天元學院的凶手都能隱藏,那他們這些嫡傳弟子,只怕也沒有保障了。
沒有底線,沒有原則,四宗又能共存多久了?
所有明面上的組織必定是有規矩,有底線,有原則。
而道域四宗就是代表著道域的處世規則,如果規則從根子上爛了,那隨之而來的必然是崩塌。
就如同藍星華國,學校裡發生大屠殺,卻沒有人任何結果一樣,學校,警方說必定追出真凶,結果卻是沒有任何結果一樣。
那帶來的後果,必然是法律的崩塌,社會的動亂。
“無論天元學院慘案的幕後黑手是誰,我都不會放過!”
借著酒意,任孤沉說出了心中的話,要是放在平常,任孤沉絕對不會說,他隻習慣做,而不是說。
說話之間,任孤沉隱隱掃了玲瓏雪飛與無晴葬月兩人。
荻花題葉與任孤沉分別代表著兩方十人,其余的人只是默默的聽他們對話。
“我不希望有一天我們會對上!”
“大家是一起喝個酒還是要就此告別?”
任孤沉看著其他幾人,顯然最後一句話是針對自己小團體的人說的。
斷水看了看藍月道:
“大家還是一起喝個酒吧,就當最後的告別,再次相見,怕是敵友難辨了!”
任孤沉六人離開後,荻花題葉看著玲瓏雪飛,風逍遙道:
“你們了?三天之後就是天元魁首之爭,我們便是對手了!”
最後一句話,荻花題葉說的有些痛苦,如果可以,他從來都不想與玲瓏雪飛對上。
一邊是養育自己的師門,一邊是自己心疼的姑娘,只希望最後不要成為路人,或者是敵人吧。
“那就一起喝個酒吧!”
無晴葬月少有的主動開口說到,這些日子,無晴葬月內心的痛苦不比那個少。
“那就喝酒吧,不醉不歸!”
玲瓏雪飛,風逍遙先後說到。
顯然玲瓏雪飛心中亦壓抑著痛苦,而風逍遙則是純粹釋放悲傷的感情。
這一刻,玲瓏雪飛特別羨慕風逍遙,羨慕他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
他們四人,也許就風逍遙最單純,最純粹。
任孤沉幾人決定,直接在天元城最大的酒樓裡喝酒。
此時天元城因為天元學院的消失,肉眼可見的衰落下去。
就連這座常來的酒樓,也顯得半死不活,看見任孤沉幾人到來,
如同餓了幾天的狼看見肉。 任孤沉隨便指了指,點了幾個菜,而後要了幾大團酒,幾人菜還沒有上就喝了起來。
然而還沒有等上菜,荻花題葉幾人也過來了,任孤沉幾人換了個大桌,所幸一起喝酒。
“怎麽?四宗大比在即,你們還有時間心情來這裡喝酒?”
任孤沉撚了一顆花生米,放在嘴裡,咬的咯吱作響。
“四宗的形勢誰又會看不明白?任兄幾人不也是因此來這裡喝悶酒?”
荻花題葉端起酒小呡了一口,而風逍遙,玲瓏雪飛以及無晴葬月一口直接喝了一碗。
“四位交好多年,怕是也有四宗的授意吧!”
任孤沉猜測著,四位四宗嫡傳,若是天元魁首之戰勝利,攜帶魁首的聲勢,足以定下未來的宗主之位。
失敗者三人雖然會被定在各宗的恥辱柱上,但是實力不可小覷,也許成不了宗主,但是成為各宗的頂梁柱還是沒有問題。
這樣無論誰將來是宗主,與其他宗門也方便溝通一些,甚至其他幾人成為宗主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魁首只有一個。
這樣就四宗交好,天元魁首一直就是這樣流傳下來的。
“又何必明知故問!”
荻花題葉看了另外一邊,隨著酒菜上齊,他們幾人已經觥籌交錯起來,都是年輕人,又都是各宗最頂尖的一批,自然是很好相處。
荻花題葉輕輕呡著酒,並不想搭理任孤沉,說的越多,暴露越多。
“花兄對任某人就沒有什麽想了解的?”
任孤沉仿佛沒有看到荻花題葉不想搭理他。
“還是說,花兄從來沒有想過我們會有為敵的一天?”
荻花題葉看向頻頻看向任孤沉的藍月道:
“藍月姑娘可是頻頻看過來,你說我是不是該讓個位置給他!”
“亦無不可!”
任孤沉坦蕩接下荻花題葉的“威脅”。
看來荻花題葉目前還沒有探查到什麽情報。
或者他壓根沒有問過無晴葬月與玲瓏雪飛兩人,少年人的情誼啊!
任孤沉也不再追著荻花題葉問什麽,就如同斷水幾人也沒有問過自己。
不過荻花題葉顯然也沒有換位置的打算,他也不想喝醉,而另外一邊顯然是豁出去了。
幾人喝的是伶仃大醉,趴在桌子上漸漸睡著了。
任孤沉與荻花題葉守在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如果四宗發起大戰你們怎麽辦?”
兩人靠坐在一旁,看著夕陽的光輝,一天又要過去了。
今天過了,離天元魁首之爭,還有兩天了。
“能怎麽辦?一邊是師門,一邊是朋友,如果能選擇,那我選擇四宗不要起爭端!”
顯然荻花題葉給了一個選擇之外的答案。
“道域之內,四宗爭端避免不了,四宗之外,自然沒有四宗的爭端!”
任孤沉隨口一說,就如同他避開了魔世的爭端一樣,離開了魔世,魔世的一切縱然與他無關。
世界就是那麽奇妙,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荻花題葉對於任孤沉的說辭記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