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元帥在忙什麽?
無常元帥正在探查一起屠莊事件。
而此事自然是他安排的,故意吸引無常元帥去處理,同時進一步驗證無常元帥的身份。
就算無常元帥不去,也有相應的高手盯著無常元帥。
無論無常元帥的身份是叱酒當歌浪飄萍還是休琴忘譜逍遙遊,對於他來說都不重要。
因為他手上有足夠多的戰力牽製住對方。
四宗高層正在商議天元魁首之爭的事,雖然進行過多次,但是此事沒有兩天也下不來。
剩下各宗高手不是在看守道域出口,就是在忙著籌備天元之爭,布置會場,刻錄陣法。
是以,他瞅準機會,來個狠的,或者對天元學院動手不是他的個人意志,還有別人都支持。
“你是誰?”
星宗長老七宿咬牙切齒的問道。
周圍的長老已經不多了,連帶著他也就還有十來個。
“劍秀,是不是你們劍宗安排的此事!”
對方絲毫不理會他的問題,轉眼間衝上去的長老又倒下了,七宿忍不住問向劍宗劍秀。
“我他媽的還想知道到底是誰安排的此事!”
劍秀一貫清秀的一個人,此時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這是四宗的種子啊,無論誰出於什麽樣的目的,都不該動天元學院。
劍秀說完,一位劍宗長老衝了上去,卻又在眨眼之間倒下。
鮮血已經順著對方腳下蔓延過來了,那刺鼻的血腥味,讓幾人的神色越發焦急。
“你們好了沒有?”
學宗的玄海忍不住問向身後,然而身後卻無一人回答。
“你們在拖延時間解毒,卻不知我也在拖延時間等待你們中毒更深!”
對方雙手異常乾淨,絲毫看不出這雙手剛剛殺戮了幾十條人命,粘滿了血腥。
“四宗主事者都在這裡了,很好,很好!”
“你們若是分頭逃散,我還真沒有辦法,可是你們居然不逃,還真是愚昧啊!”
那黑衣蒙面人嘴裡不停,腳下也不慢,卻是一邊用語言打擊四宗長老的心氣,戰意,一邊圍繞著幾人尋找破綻。
至於路過那些還清醒的人身邊,順手拍死了對方。
劍秀幾人雖是絕境,卻沒有絲毫示弱,他們可以死,但是四宗的種子一定要保留下來。
否則,他們就愧對宗門,愧對四宗先人。
至於逃跑,無論是他們都尊嚴還是各宗的教導,都沒有教他們逃跑過。
他們愚昧嗎?或許,但這就是四宗之人,也是四宗執掌道域的根本。
四人早就心存死志,但是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價值,也要保住四宗的未來,讓對方知曉四宗不可輕犯。
時間在僵持中流逝,中毒的眾人,終究比不過完好的殺手。
刀宗的脆芒身影一個不穩,隨即被對方抓住機會,跨步,出掌,一掌瞄準脆芒心口。
脆芒沒有閃躲,任何閃躲都是在消耗自身的力氣,縱然沒有了小碎刀步,脆芒還有手中的刀。
於是脆芒直接中掌倒下,手中的刀也在同時落下,攻擊對方下盤雙腿。
同時七宿,劍秀,玄海也跟著出手,掌,劍,術各有方向,配合無間,掌封退路,劍指中路,術主絕殺。
可惜脆芒在倒下之時已經死亡,刀勢缺少變化,對方腳步微微晃動之間錯開了刀鋒,腳尖輕輕點在了脆芒手腕,脆芒手中的刀應聲而飛。
隨後對方伸出右手,曲指,彈指,一聲脆響,指劍交擊,劍秀刺向胸前的一劍被蕩開。
同時左手反抽,接住七宿從背後而來的一掌。
對方反手就能將七宿,劍秀兩人殺死,但是對方放棄了,因為玄海的殺招到了。
對方迅速後退,真氣布滿後背,直接將後面的七宿撞飛,同時雙手迅速揮動。
凝聚功力於指尖,向前輕輕一點,破碎了玄海的殺招——銳金之風!
甚至還有余力,手指輕輕一送,卻又突然收手,然而那動作卻還是被劍秀與玄海看在眼裡。
“原來是你!他怎麽敢,他怎麽敢!”
秀劍憤怒異常,顯然是認出來對方的身份。
玄海慘然一笑,無論對方是誰,居然動手了,自然沒有留活口的必要,認出來對方身份又如何。
“帶著你的疑問下地獄吧!”
對方絲毫不猶豫,收起會暴露身份的招式,改為掌法,一人一掌,斷送了三人的性命。
隨即身形翻飛,給還在昏睡之中的天元學院的學員補上一掌。
顯然他沒有想留下一個活口,無論那些學員年紀大小,甚至有些人還只是剛剛送到的孩童。
任孤沉一行人緊趕慢趕,終於返回天元學院。
然而今日的天元學院沒有一絲聲音,連那些蟲鳴也都消失了,只有刺鼻的血腥味。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這種血腥味,那是要有多少鮮血才能形成?
天元學院有他們的同學, 有他們的好友,有他們的師長。
所有人不禁加快了腳步,前往學院內部查看情況,隻余任孤沉與荻花題葉在後面。
兩人不是不擔憂,心急,而是必須保持體力,理智,應對意外情況。
玲瓏雪飛也和他們一起進去了,看著玲瓏雪飛,兩人心思不由有些複雜。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這些與玲瓏雪飛有關,但是在任孤沉與荻花題葉眼中,巧合就不僅僅是巧合,也可能是預謀。
而玲瓏雪飛逼真的表情,一時讓任孤沉也分辨不出是真是假,或者玲瓏雪飛僅僅是被利用?或者真是巧合,又或者他太會演戲了?
就如同狼人殺一樣,狼人在合適的時候跳預言家,足以以假亂真,讓人分不出誰真誰假!
不過與任孤沉不同的是,荻花題葉清楚的知道玲瓏雪飛必定是參與者之一,只是她也不知道,後果會這麽嚴重。
荻花題葉心中更是疼惜這個姑娘,在十幾歲的年紀,一個錯誤,害死了同學,好友,乃至於師長,那對她的心靈會造成多麽大的衝擊?
她在今後又該怎麽樣面對自己的人生?
荻花題葉自問,就算聰慧如他,怕是也很難從這種衝擊之下走出來吧。
沒有人是天生的冷血,熟悉玲瓏雪飛的荻花題葉清楚的知道,玲瓏雪飛喜歡小動物,是一個很有愛心的人。
只是,會是誰讓玲瓏雪飛參與其中的?
荻花題葉不知道,但是那一定是讓玲瓏雪飛不能拒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