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個紅酒杯被摔碎!
一個臉色陰沉的年輕人在聽完下屬的匯報後大發雷霆。
“張學那個蠢貨,滿腦子垃圾的東西,虧我還引導他覺醒,真是和蠢貨。”
“陳少,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張學別獵殺隊的人殺了,我們控制的永星娛樂城可能也會被牽連,這對我們後續的計劃不利。”
這年輕人是上次於晉遇到過的陳磊,永星娛樂城的實際掌控者。
“張學那個煞筆只會壞我好事。”
說著陳磊又是砸了幾樣東西。
看陳磊的火氣稍微消下去後,那位下屬又報告道:“您吩咐的刺殺那個於晉的計劃了失敗了,對方好像是個覺醒者。”
“嗯?你說他是個覺醒者?”陳磊有些不信。
那天他和於晉打架的時候可是絲毫沒有從那個於晉身上感知到一絲絲的靈魂能力波動,所以他才以刺殺普通人的待遇去刺殺於晉。
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按理說【罪】大人賜予我的力量對任何的靈魂能量波動都是非常敏感的,明明沒有任何的靈魂能量波動卻是個覺醒者?
是剛剛覺醒的嗎?
不可能。
陳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有調查過那個小子嗎?什麽時候覺醒的?靈魂特質是什麽?”
“據調查,這個名叫於晉的人一個多月前參與到了我們的一個實驗目標的畸變事件中,差點被畸變體殺死,然後被送往軍區醫院救治。”
那下屬把於晉之前遇到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還要就是近期有看到他進出特戰訓練營,還在練習格鬥術。”
陳磊眯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景色,心裡想著於晉的事情。
沒想到,於氏夫妻還真是生了個好兒子,不過他也蹦躂不了幾天了,希望你們在地下團圓的時候能高興一點。
“我們的計劃最為重要,不能讓【罪】大人失望,最近加快計劃的進度,等【罪】大人降臨的時候,我要讓他看到一個不一樣的永江市,一個屬於隻屬於【罪】大人的永江市。”
“是,屬下這就去辦。”
“對了,把消息通知張永興。”
那人再次點頭,然後轉身退了下去。
陳磊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裝著黑色液體的試管,裡面的東西比前兩天還多了一些,好像也變得更加活躍了。
陳磊的眼裡發出貪婪的光芒盯著試管。
“快了,快了,【罪】大人,我必將您的恩澤灑滿整個永江市。”
藍色的房間,藍色的床單,消毒水的氣味。
於晉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就死死盯著天花板,不敢看旁邊的白大褂。
心虛,非常心虛,極度心虛!
紫芸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一動不動的於晉,表情溫和至極。
來自紫芸的凝視一直在持續,冷汗從於晉的額頭滑落,滴在藍色的枕頭上,那裡已經被打濕一片。
是冷汗還是熱淚分不清了。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於晉戰戰兢兢地小聲說道。
“信。”
紫芸回答得乾脆。
“那我說我是被逼無奈,你信嗎?”
“信。”
紫芸再次乾脆回答。
咕嚕~
於晉淹了一口口水,他覺得有點口渴。
“那我說是它先動的手,你信嗎?”
“呵呵呵~~”
在紫芸溫和的笑聲中,
潔白的領域展開。 雲端的手術室!
領域內,紫芸身前懸浮著一把把潔白色的手術刀。
這些手術刀是紫芸的靈魂特質“雲”在二階段時的幻化武裝。
沒人說過幻化武裝必須是武器,也沒人說過幻化武裝的數量只能是1。
潔白手術刀在於晉的靈魂上劃過,被“暴食”啃食的傷口顯露。
潔白的雲朵覆蓋靈魂傷口,但是以往恢復效果極佳的流雲榻此刻卻是效果聊聊。
紫芸皺眉,於晉的靈魂傷勢其實並不嚴重,但是被“暴食”啃食過的地方使用普通的治療手段很難治療,“雲”的治療能力還是不太理想。
這也是靈魂本質和靈魂特質的巨大差別,治療類的靈魂特質對靈魂本質造成的傷害的治療能力被削弱了很多,並不是不能治療,但是治療的難度比較大,花費的時間和精力都不是一般傷勢可比的。
包括靈魂的自愈也是一樣的道路,對來自靈魂本質造成的傷害,依靠靈魂自帶的自愈能力需要漫長的時間。
“哎!”
紫芸輕歎一口氣,“冤家啊!”
潔白色的手術刀散開。
紫芸右手伸開,一團白色的光芒出現。
手掌輕撫而過,白色光芒化作流水一般灑落,輕柔地衝刷著於晉被“暴食”啃食過的傷口。
溫和·流光曲水!
漸漸地,那些“雲”難以治愈的傷口開始消失、恢復。
幾分鍾過後,最後一道流光如水灑落,於晉的靈魂恢復如初,所有傷勢被【溫和】治愈。
於晉再次醒來時,紫芸已經不見了。
這次醒來的感覺非常好,沒有了以往的異樣感。
他隻感覺自己如在雲端沐浴著陽光,慵懶、舒適、溫暖,從未有過的體驗包裹著自己的靈魂,讓他很想把紫芸姐姐叫回來,再來一次!
只是內心的羞恥感,讓他不敢提出這種要求。
於晉很想去和紫芸道謝,同時也該道歉。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去,不是不敢去,而是這會兒的紫芸似乎很忙的樣子。
於晉幾次去找她,她都是聰聰從他身邊走過,白大褂下擺瘋狂舞動,拍打了於晉的手好幾下,紫芸則看都沒看於晉一眼。
揉著被白大褂下擺拍得隱隱作痛的手背,於晉苦笑,只能先出了醫院,等下次再找紫芸解釋吧。
其實他也是真的心虛。
紫芸曾非常嚴肅的警告過他,靈魂本質覺醒是非常危險的。
起初於晉是聽進去了的,所以能力開發起來也是小心翼翼。
但是隨著覺醒度的提升,自己實力的增強,“暴食”一直都是非常的“配合”,沒有任何的異常,除了一直想吃吃吃以外。
所以於晉就慢慢放松了警惕心理,使用“暴食”能力的次數也多了起來,強度也在增加。
這次徹底解放“暴食”後差點導致“暴食”本質失控,固然是對敵需要不得不這麽做,但是於晉對“暴食”本質的輕視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他沒有真正認識到本質覺醒的危險,如果不去壓製、控制本質覺醒的力量,那麽本質隨時都會有反噬的可能。
壓製本質並不代表不去使用本質的力量,而是要在自己身體和靈魂能承受的范圍去使用。
於晉這次完全解放“暴食”的行為是真的非常危險。
半山莊園內,於晉走在大草坪上,感受著大自然的氣息,讓他的身心都得到了放松,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殘缺的列車前。
於晉直接進了靈魂列車,他已經感受到,自己的另一半靈魂融入進了第一車廂內,同時被融入進去的還有“暴食”。
這是於晉知道的靈魂列車的另一項能力,車廂能封印靈魂本質。
但不是說完全封印了“暴食”,於晉身為列車長可是隨時把自己的另一半靈魂和“暴食”釋放出來,並融合在一起。
只是現在的“暴食”還處於半失控狀態,利用靈魂列車的車廂封印,自己的另一半靈魂重新壓製住“暴食”是非常好的方案。
不再去管另一半靈魂和“暴食”,於晉來到了黑索魂座上漂浮的魂球前面,靜靜地看著這個魂球。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於晉解除了黑索魂座的禁錮,那個魂球很快變化為了張學畸變體的模樣。
也許是畸變沒有完成的緣故,這個畸變體的頭顱竟然還有張學的樣子。
從魂球狀態恢復原形態後,“張學”的眼睛睜開,竟然還有著人的眼神,迷茫地打量著周圍。
在看到於晉後半邊臉露出凶相,右眼死死盯著於晉。
而左邊卻是半臉的驚慌失措,左眼顯示出他對於晉的恐懼。
“哦?竟然還能認出我?你現在是張學還是畸變體?”
於晉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被靈魂鎖鏈束縛住的畸變體。
“於…於晉,你對我做了…什麽?”
透著恐懼的左半邊臉顫抖著問道,聲音中還不時發出低吼聲。
顯然張學只能非常勉強的控制著左半張臉,他在和扭曲的畸變意識對抗,盡可能讓自己不被對方吞噬,保持著僅有的一份意識。
這還要多虧於晉吞噬了畸變體大半的身體和靈魂,不然張學現在已經被畸變意識吞噬了。
“竟然保留下來了你原有的意識,那真是太好了,呵呵。”
於晉充滿冷意的笑聲讓張學的意識不寒而栗。
“你要幹什麽?你想對我做什麽?”
張學驚恐地叫著。
但是右半邊臉的“張學”卻是對著於晉嘶吼,一副要把於晉生吞活剝了的架勢。
“我也沒想做什麽,只是看到你死得太過著急,都沒來得及給你送行,心裡過意不去,所以今天打算給你加餐,吃飽了好上路。”
於晉平淡的表情下說著讓張學恐懼的話語。
於晉不再廢話,靈魂鎖鏈拖著張學就來到了列車的駕駛室。
一道爐門打開,裡面燃燒著火焰,不過那火焰很微弱,好像風一吹就會熄滅了似的。
這是靈魂列車的能量供應系統--靈魂熔爐,裡面燃燒著的是靈魂火焰,能夠燃燒靈魂的火焰。
張學在看到那簇微弱的火焰是,一陣陣的寒意湧起,他在本能地恐懼那火焰, 他知道一旦沾上了那火焰,自己會被焚燒殆盡。
“不要,於晉不要,求求你,不要……啊……”
任憑張學嘶吼、乞求,於晉完全不做理會,激發了靈魂熔爐。
微弱的火焰瞬間暴漲,席卷出一道火柱包裹著張學的靈魂,然後重新回到了熔爐內。
頓時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好似添加了柴火的火堆,熊熊燃燒。
靈魂熔爐內傳出無比慘烈的哀嚎聲,絕望、慘叫經久不絕。
於晉不想聽那惹人厭煩的聲音,合上爐口後就走出了列車。
打從一開始,於晉就沒想過讓張學的靈魂回歸【魂境】,他最好的歸宿就是靈魂熔爐,只有通過焚燒才能消除那無盡的惡意。
在草地上躺下,於晉拿出魂石,靈魂力量包裹住魂石,魂石暗淡的光芒慢慢發生著變化。
於晉之前的覺醒度在15%,而在一陣光芒變化後已經由淺藍向著深藍轉變,只是還沒有完全變成代表20%的深藍色,現在大概是18%的靈魂覺醒度。
能有這麽幅度的跨越主要原因就是“暴食”的失控,“暴食”在失控期間吞噬了大量的靈魂能量,那畸變體的小半靈魂都被它吞了,雖然沒有吧靈魂結晶也吞了,但是也是非常的可觀了。
“暴食”吞噬掉的能量使得“暴食”的能量增強,能力也得到加強,但“暴食”就是於晉靈魂的一部分,所以也就等於是於晉變強了。
“暴食”現在雖然還被封印鎮壓,但是於晉另一半靈魂存在的關系,於晉和“暴食”還是統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