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看看你的小哥哥。”薛戰從越野車上下來。
“好呀。”榮倩倩歡快地跟在後面,完全沒有在意隊長的措辭。
周圍的警察在薛戰的示意下,去叫來了醫護人員,並在樓下待命,僅他和榮倩倩上樓去。
走在樓梯上還能聽到於晉那開心的笑聲,倒是讓薛戰高看了一分,這心態可以啊,只要不是真瘋了,這人才可用。
黑皮靴踩在碎玻璃渣上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來到癱倒在地上的於晉身邊,“應該還沒死吧。”
於晉睜開眼,看著居高望下的男人,他仿佛看見一雙虎目正盯著自己,霸氣威嚴。
看他不回話,眼神委頓,榮倩倩趕緊上前,扶著於晉的頭就是一陣搖晃:“喂,於晉,別死啊,喂……”
“你再搖下去,我就死給你看。”於晉的聲音隨著搖晃的腦袋飄飄忽忽。
“啊~~對不起~對不起~”說著趕緊收回手。
“嘭!”好麽,榮倩倩這突然的收手讓於晉的腦袋直接撞在了地板上,然後頭一歪就暈過去了。
“於晉,於晉,別死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嗚嗚……”
“行了,行了,只是暈過去而已,趕緊帶下去,不然真死了。”黑皮靴碰了碰於晉的身體,對榮倩倩說道。
他越來越覺得這個新入隊的小姑娘不太聰明了,奈何人家的特質強、潛力大呢。
哎!人才難得啊,可用的覺醒者更是難得啊,這糟糕的世界。
榮倩倩背起於晉下樓去了,薛戰留下來查看並處理戰場。
倩倩美女畢竟是覺醒者,背個男人也不是做不到,關鍵是背上的男人太帥了。把於晉送到樓下交給醫療隊做了初步檢查,然後囑咐幾句後就回到了302房。
“怎麽樣?”
“說是失血過多,另有多次骨折和創傷,不過總體來說人沒事。”
關於於晉的對話到此就結束了,然後兩人就對畸變體·巨狼的屍體、糖果兒的目前以及房間內的戰鬥痕跡做了對應的檢查和處理。
大概一個小時後,一輛黑色貨車把巨狼和女人的屍體運走了,剩下的其余痕跡由警察們負責清理。
於晉醒來的時候發現還是原來的配方、原來的味道,藍色的房間,藍色的床單和被子,濃烈的消毒水氣味,以及一副溫和面孔的紫芸醫生。
於晉發現紫芸在自己面前總是一副溫和的表情,一般人會感覺如沐春風,但是他總覺得紫芸企圖對他圖謀不軌,尤其是對他的身體特別感興趣,這不禁讓於晉又一次想起自己被‘切開’,渾身雞皮疙瘩豎起。
“你有哪裡不舒服嗎?”紫芸站在他的床邊問道。
“沒有,我很好,你看我傷都好了,我感覺我可以出院了,我現在就去辦理出院手續吧。”於晉覺得自己繼續待著這裡會很危險,隨時都有被‘切開’的可能。
“看你恢復得這麽好我就放心了,你們先出去吧。”前一句話時對於晉說的,後一句是對眾醫生護士說的。
一眾醫護人員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於晉,然後離開了病房。
於晉感覺不對,非常的不對,你們那是什麽眼神,你們給我回來說明一下,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裡啊。
“你…你要做什麽,紫芸醫生,你看,我…我已經好了啊。”於晉身體不斷往後縮去,不過病床就這麽點大的地方,他能跑到哪裡去。
紫芸溫和的看著他,微笑著說:“沒什麽,
只是做個檢查而已,檢查完了你就可以出院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於晉好像看到了紫芸伸出丁香小舌舔了一下飽滿的嘴唇。
此刻他一點都不覺得這個動作有多性感多誘人,他隻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他的皮膚都開始隱隱作痛。
潔白色展開,覆蓋,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你不要過來啊~~~”門外的一群人仿佛聽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慘叫聲,都紛紛到了個冷顫,趕緊離這間病房遠一點。
半個小時以後紫芸整了整白大褂從病房走了出來,一臉的滿足,白大褂的下擺都舞動得格外的歡樂,看得一群小護士又不禁多看了那間特護病房一眼,眼底盡是憐憫之色。
其實於晉只是又睡了一覺,期間發生了什麽他完全不知道,但是身體上傳來的異樣感告訴他一定發生了什麽。
哪怕是於晉的另一半靈魂也是不知道的,因為在分開的時候是相對獨立的,在一起時才是統一的,所以在沒有通過靈魂鎖鏈主動聯系時是不能相互傳達信息的。
對紫芸的恐懼讓他選擇性遺忘,關鍵是他也沒得選擇。不過他現在能選擇回家狂吃狂吃。
“那小子真的覺醒了嗎?覺醒的是什麽特質?”
紫芸的辦公室裡薛戰和紫芸相對而坐,剛才是薛戰在提問,他也確實很好奇。
“覺醒了,特質不知道,過幾天你自己去問他。”紫芸面無表情,簡潔地回答。
她總是這樣,面對患者時溫和平靜,面對其他人永遠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說話也是簡單明了,薛戰早就習慣了。
“還是看不清嗎?”薛戰繼續問。
“看不清。”
“會不會有畸變的可能?你說過他的靈魂是殘缺的。”
“不知道,至少他的靈魂現在還很穩固,沒有表現出畸變的征兆。 ”
“你這樣的回答,有人會不滿的,大姐頭。”薛戰無奈地說道。
“那關我什麽事,有本事讓他們來找我,哼~”
薛戰幾乎看不到紫芸發火的,唯獨對待那些人的時候,大姐頭總是怒火相迎。哎……
“於晉現在是我的患者,在他痊愈之前,誰都不能動他,哪怕一根頭髮都不行。”紫芸又恢復面無表情,對著薛戰冷冷地說道。
“好吧,好吧,我會想上級匯報。”黑皮靴最後只能投降。
到家後,於晉就回到房間準備休息,他需要整理分析一下此次戰鬥的過程和收獲。
“叮!”手機響起,是一條短信,發信人是紫芸,信息內容很簡單“明早7點。”
看完信息於晉就放下了手機,躺在床上回憶這次的事件。
糖果兒的畸變並不是一蹴而就的,她在父親長期的暴力下不斷沉積著痛苦、怨恨和絕望,而母親的死刺激了內心深處的這些黑暗,最後爆發了出來,導致了女孩兒的靈魂畸變,變成了她認為最可怕的東西。
事後在醫院,於晉也聽來探望的榮倩倩說起“糖果兒的媽媽是被販賣給唐杜的,在她16歲的時候,她逃跑過很多次,都被抓回來打得半死,後來在有了孩子以後她就不敢在逃了,而她自己又沒有錢養不起孩子,更加不敢帶著孩子逃跑,最後釀成了這一悲劇。”
殘暴的父親,可伶的母親,天真浪漫的孩子,這一切似乎在向於晉述說,也許造成靈魂畸變的不是仇恨和絕望,而是來自人性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