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甲弟在這溫暖如春的大堂內依然喊叫著冷。
在張承芳聽聽來,這話裡,包含著他們幾人在八神庵那邊,必定是有什麽事,驚著了這位還沒有徹底西化的表哥。
她並未去理睬眼前人,而是側頭看著玻璃牆腳下,已經堆積成一條白線的雪粒,心中莫名的揪了一下,“那女子,冒充李念然,難道是金陵王家人?”
她不由得摸了摸伸手摸了摸包裡的黃龍玉佩,“應該給爸說說此事,晚點就回個電話過去,中午的來電?怕是有什麽事?”
“站外面幹嘛,進來坐唄!”李念然的話讓她思緒乍斷,抬頭再次看去,“怎麽了,進來唄,再陪我們坐會。”
“讓承軍陪你吧!我去準備下,下午還要戰鬥!”劉甲弟看了一眼趙承軍,說著就要離開,卻被李念然叫住:
“表哥,你的衣服,我家姐姐上午給你買的!”
“哎呀,有人照顧就是好啊!”劉甲弟笑的嘴巴咧著,上前一步,隔著柵欄,伸手接過李念然站起身遞過來的白色紙袋。
“錯了,是那個袋子!”張承芳翹著嘴巴,撇著嘴,“那可不是,還是白白的被照顧撒!”
川音嫋嫋,暖心之意甚濃。
劉甲弟未敢接話茬,再次接過李念然遞過來的紙袋,把手中的另一個塞給趙承軍,“你~~的!唉!幸福啊!抓緊撒,最好焊在一起,做好守護者的角色撒!”
“焊你個大頭鬼,守你...還不去準備,幾點了已經,不開會了啊?!”張承芳臉上帶笑,眼神中的憂鬱一閃而逝。
“好嘞!遵令!”
李念然看著跑的兔子還快的劉甲弟去了電梯口,不禁說道:“這表哥還真好玩!”
“吆,有段憂好玩?!”
“你...姐姐,你怎麽又扯到我身上。”李念然頓時紅了臉,她還是沒有轉換過來,自己已在戀愛中的角色,甚至這角色,已是妥妥的女主人。
一陣冷風吹來,旋轉門一側的小門被推開,在外面轉悠了好一會的夏久連和莫千山,帶著探尋的神情,走了進來。
他們看到三人不經意看過來的目光,尤其是張成芳的目光,不由得眼神立馬躲開,身子縮了縮。
趙承軍提著手裡的紙袋,一邊側看著門口的兩人,一邊向咖啡廳的門口走去,拐回來後,坐在了她們的對面位置上,順手把紙袋放在了桌子的下面。
門口的二人,此時正被大堂的服務人員以標準的八顆牙,笑顏如花的詢問著。
待服務人員滿頭霧水的走後,夏久連看了一眼同樣局促不安的莫千山,悲哀心再起,咬了咬牙,乾笑著向咖啡廳的門口走去。
端著一杯咖啡,剛剛放置在趙承軍面前的男服務員,轉身看到進來的夏久連,則歉意的向趙承軍三人笑了笑,立時迎了上去。
正當服務員和夏久連說話之際,李念然卻是忽的半站了起來,雙手扶桌,“姐,姐,是,是....”
她看到夏久連的側影,面色瞬時蒼白,刹那間,便想起了昨天從自己身後走過去那個背影,與這不遠處正說話的人重合了起來,如此像似,不,就是同一人。
那輕輕的一掌,索魂奪命。
張承芳二人,看到李念然的姿勢和表情,均是臉色一變,張承芳身子一動,已經站起,按住李念然坐下,把她扒拉了一下,兩人調換了個位置。
她坐在了沙發的外面,面帶寒霜的看著已經欠著身走過來的夏久連,
還有錯後幾步,身材高大異常,此時卻是直不起腰的莫千山。 趙承軍則是轉過身,把雙腿伸開,攔在過道中,扭頭定定的看著走來的夏久連,隨之,又瞄了一眼剛進門的莫千山。
夏久連看到對方三人的模樣,苦澀之味如嚼黃連。
他也顧不得廳內其他客人探尋的目光,徑直走到三人面前三四步外,先是向張承芳鞠躬施了一禮,話音訥訥:
“黔地夏久連見過張小主,請...”
夏久連說著,卻是無法再說下去,他不是善言之人,總不能上來就講,“對不起,我把你的閨蜜快打死了!”
面前的三人並無動靜,讓他不由得額頭冒汗。
莫千山看著眼前翹著屁股,一身謙恭,乖乖兔一樣的夏久連,更是小心翼翼的躬身站著,似麻木了一樣,他並不知道,此刻的夏久連心裡已經把他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遍。他等著身後能在此刻能夠幫他一把。
咖啡廳內,氣氛立時壓抑了起來。
廳內的客人,也停止了談話,好奇的看著那電視劇裡才能看到的卑微。
大堂和咖啡廳內的服務人員,也是漸緩了手中的動作。
正欲出門的兩位客人,更是轉過身子,走了回來,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等待著什麽。
門外的兩個門衛,舉著對講機,走了進來,盯看著這邊。
張承芳看了看周邊的眾人,眼睛狠冷冷的看了一眼低著頭,額上見汗的夏久連,心中一動,已是明白,這兩人,不是來找事的。
“坐旁邊桌子吧!”她聲低音冷,猶比萬年寒冰。
夏久連聽得此話,無聲的乾笑了下,連連點頭,卻是看著那過道上沒有收回的雙腿,乾笑變成了苦澀苦瓜臉。
他知道,這男子,比那女子要狠厲的多,只因這男子身上的殺氣,已有濃化之勢。
“差不多有四五十人吧!”他心裡盤算了下,身上的熱汗立時化作冷汗,隻覺得心裡拔涼透了, 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老婆孩子,腿腳也已發軟。
雙腿收回,讓出過道,夏久連看看抬起胳膊,抹了抹額頭的汗,又是躬身施了一禮,方小心的走到那兩條腿的面前,半轉了個身子,把屁股放在沙發的邊上,按著雙膝,坐了下來。
莫千山則立時從另一邊繞過,躬身鞠躬了幾次,點頭哈腰的坐在夏久連的身側。
“噗呲...”不遠處的一個桌子上,一位客人或許是笑點太低,忍不住笑了一聲,“他們是在拍電影嗎?”
“切,話多,先看著...”
兩句對話聲過後,廳內似乎稍稍熱鬧了些,其他看熱鬧的人,則是感到無趣,該忙的忙,該離開的離開,而那門衛二人,一邊開門歡送著客人,一邊死盯著這邊,不敢放松一二。
畢竟,那進去的二人,面相看上去,並非良善之輩。
櫃台前的男服務員和吳華都端著盤子走了過來,三杯咖啡,一盤子開心果,糕點之類的,擺在了張承芳的桌子上。
“姐,這是,怎麽了?”吳華湊近張承芳的耳邊,“那邊門衛已經進來了,要不要...”
“你去櫃台吧,不用管這裡,沒事的!”張承芳看著低下頭不說話的夏久連,輕聲的回了一句,又撒眼看了一下門口。
兩人的聲音雖低,但夏久連二人還是能聽得到,便把自己的頭更向下壓了壓,身子更如大蝦一般。
吳華二人帶著不安離開,站入櫃台後,發呆般的向這邊看著,男服務員卻是不時湊近吳華,皺著眉在她耳邊問詢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