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發乾,嘴唇在顫抖,手心泌出細汗。宿舍樓落針可聞,只能聽到自己的喘息聲。
嚴立直直的看著門口方向,一步也不敢動,還維持拿著本子的姿勢。
羽潮呢?剛剛還在的!
詭異且安靜的宿舍樓讓他不敢發出聲音,黑暗的走廊深處似乎潛藏著未知的猛獸一樣。
他的自信心基本上都來源於羽潮,另一部分則是知道現境不可能會出現太強大的異常現象。
深呼吸,深呼吸,數質數!
1、2、3、5、7……接下來是幾來著,不對,質數有1嗎?
沉重的喘氣聲在這種環境下格外明顯,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後,強迫讓自己注意力轉移到數質數上的嚴立勉強冷靜下來。
他掏出手機,想要聯系羽潮,卻發現上面顯示為圈外。
什麽鬼啊,這又不是深山老林,怎麽會是圈外。
滋啦!旁邊的櫃子內突然傳來熟悉的白噪聲,在黑暗中格外刺耳,身旁的魔眼燈不知何時已經變成慘綠色。
嚴立立刻就抬手對準櫃子,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射出魔力彈。
他的魔力彈威力很弱,根本無法擊穿櫥櫃。
對著一個櫃子做威嚇射擊是鬧哪樣。
強迫自己不去理會刺耳的白噪聲,嚴立確定屋外沒人後,將本子丟回書桌。他面對著櫃子,一步一步移出登記室,準備直接從大門離開宿舍樓。
不作死就不會死,他又不是羽潮,冒險去開櫃子那是找死行為。不趕緊走,一個魔法學徒還要留在鬧鬼的宿舍樓跟惡靈玩捉迷藏嗎?
走出登記室後,嚴立立刻關上房門,刺耳的白噪聲頓時小了許多,但魔眼燈依然是慘綠色。
看了一眼右側的樓梯,嚴立直接朝著左手邊的大門走去。然而剛走兩步他就停了下來。
陳舊的大門完好無損,完全沒有之前被暴力破壞的痕跡,但上面彌補著詭異的黑色絲線,靠近了還有一股腐臭的味道。他倒吸一口冷氣,迅速抬起手電對準窗戶。
最高功率的情況下可以照到60米的范圍的手電筒,光芒照在窗戶上,隻映出漆黑一片,沒有任何事物。
花壇、食堂,連路面都看不到,徹徹底底的虛無。
嚴立用力的咬了一下嘴唇,疼痛立刻襲來。然而眼中的畫面並沒有改變,依然是完好無損的大門以及虛無的窗外。
不是夢境,那只有可能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嚴立迅速判斷到。
將整個人直接移動到異常空間在現境不可能出現這種級別的異常現象,即便掏空整個霧岩協會都做不到。
稀薄的魔力而產生的壓力差會瞬間撕裂空間的外殼,並將其粉碎,而內部的東西會在這個過程中被甩出外部。
他不是專業的調查人員,只是個魔力探測器,現在的情況首要目的是恢復正常。
現在的最大問題就是羽潮去哪裡了,以及自己什麽時候產生的幻覺。
沒有任何線索,思來想去,他謹慎的靠近窗戶,將魔眼燈別在背包上,這樣會讓魔眼燈的范圍變小,但此刻已經顧不得如此了。
下次再出任務我一定要買個帶頭頂燈的頭盔。
取下別在腰間的警棍,嚴立算好距離,繃緊手臂,全力向窗戶揮出。
既然是幻覺只要打破就行了!自己只是認知出了問題,現實應該並沒有改變。
砰!警棍擊打在窗戶上發出沉悶的聲音,好像打在牆壁一樣,
嚴立被震得糊口發疼,差點沒有握住警棍。 嚴立發愣的看著窗戶,上面沒有任何裂痕。
見鬼!嚴立咒罵了一句,確定周圍沒有出現其他異常現象,只有從會客廳傳來的微弱白噪聲後,一步一步退到了沒有窗戶的樓梯牆角處。
背靠著牆壁,嚴立感覺自己安心了許多。即使是鬧鬼,堅實厚重的牆壁依然能帶來足夠的安全感。他看著窗戶,無法理解為什麽警棍毫無作用。
之前羽潮就跟他說過,如果遇到了特殊情況,沒有直接危險的話不要大范圍走動,盡快按原路返回。如果無法原路返回,就立刻就近尋找牆角等可以保證背後不會遇襲的地方。
至於直接危險,魔法的世界中各種千奇百怪的魔法和靈異現象不是他現在能應付的。遇上了直接跑就行,其他一概不需要考慮。
他捏了捏分別裝在褲子左右口袋中的密封小罐,這是羽潮提前交給他的爆破用煉金道具。
往好處想,霧岩是卡利琳娜魔導院的地盤,當今最大的魔導院,橫跨數個大洲的魔力機關。
只要自己不作死,獲救是早晚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為何羽潮突然消失了,是不是和自己一樣中了幻覺,但只要他堅持下去就有希望。
緊貼著牆壁,將警棍立在一邊,從背包中取出一根照明棒扔在大廳,橙色光芒立刻驅散走廊的黑暗, 帶來微暖的光明。嚴立略微放松下來,伸手摸向頭頂的攝像機。
為了防止因為跑動等原因脫落,攝像機被纏了好幾層,就像頭盔一樣被固定在頭上,費了半天勁才取下來。
我一個人估計是裝不回去了,嚴厲歎息著,將綁帶放入背包,開始回放。
他並不是很相信錄像機的畫面,畢竟自己都出現幻覺了,之前的笑聲也沒錄下來,攝像機已經沒辦法當作實際參考了。
從頭開始回放了一遍,再次看到他在籃球場猛然釋放魔力彈以及倉庫力散亂一地的屍體,他依然感覺後背發涼,但堅持沒有跳過這一段。
之後的視頻也沒什麽區別,從進入食堂再離開,緊接著到了宿舍樓,都和他記憶中的一樣。
“魔力共鳴沒有發現異常的魔力,也沒檢測到魔法陣。”
聽到錄像機傳來的聲音,嚴立打起十二分精神,瞪大眼睛看著畫面的變化。
視頻中的登記室依然是破敗布滿灰塵,自己當時的注意力集中在登記室內,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變化。
很快畫面就來到書桌上,肮髒的桌面上擺放著陳舊的記事本。在確認內容後,自己帶著手套袖口還纏著薄鐵板的手將其拿起,準備展示給羽潮。
啪!
就在這時,他聽到錄像機中傳來清脆的碎裂聲。
雖然微弱,但嚴立依然分辨出這是羽潮探測魔力用的煉金結晶碎裂的聲音。
他聚精會神的注視著手中的攝像機,沒有注意到越來越大的白噪聲,以及開始逐漸彌漫過來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