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靈魂能被間接證明是存在的,也就是說人的生命不僅僅是依存在肉體上,而是可以脫離肉體存在的嗎?”
他雖然被所謂的惡靈附身過,但那個並不能當作靈魂存在的證明來看。
他在之前就已經和協會成員聊過關於惡靈的話題,那個所謂的惡靈僅僅是生命死後殘留的情感,或者說情報和資料。生命在死亡時,如果情感強烈或者周圍魔力量比較高的情況下,就有一定紀律誕生這種能模仿生前的行動的惡靈,但就算這樣通常都也只是呆在原地一段時間後就消散了。
用會長的話來說,那只是一種魔力現象而已,是魔力在生命死後失去控制,從體內逸散而形成特殊的魔法。
但從剛剛羽潮的話來看,不僅有專門研究靈魂的死靈學派和靈魂學派,更是直接告訴他小靈魔能夠看到靈魂。
回想起那個晃晃悠悠好像永遠睡不醒的小孩子,嚴立決定以後嘗試和他搞好關系,不管是小靈魔本身還是異種這個群體他都很有興趣。
他很好奇靈魂存在的作用,如果靈魂存在,那麽人就不必拘泥於肉體,更何況人的身體本身就是充滿著缺陷,有需要的話直接更換容器就可以了。
嚴立感覺自己開始興奮起來了,前路突然出現了曙光。
“不知道。”
無視身後傳來的亢奮情緒,羽潮毫不留情的給嚴立潑了一盆冷水。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靈魂是被間接證明的存在。意思就是指目前沒有任何直接觀測到靈魂的證據,也沒辦法證明生命是不是有靈魂並被其影響。有很多死靈法師都曾做過將可能是靈魂的存在轉移到其他容器上的實驗,但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個只會模仿生前行為毫無學習能力的人偶。而且就算重新轉移回來,或者將不同的靈魂融合在一起,最終的結果也一樣。沒有任何學習的能力,無法溝通,也沒辦法改變,只會重複生前的行為,或者重複簡單的本能行為。”
沒智能,只會模仿過去的行為,借助本能行動。那不就跟附身自己的惡靈沒什麽區別嗎?
“只是模仿的話,我記得這隻算是單純的魔力現象吧。是因為小靈魔這類能看到靈魂的原因所以才能間接證明嗎,因為惡魔的關系,能能夠進行靈魂契約?”
沒有對嚴立大量的問題感到厭煩,羽潮踏上到三層,開口道:
“不,那些終究只是自稱,小靈魔和現存的其他異種都沒有操控靈魂的能力。雖然有古文獻提到過魔鬼和惡魔有使用靈魂方面的能力,但魔鬼早就已經滅絕了,而純種的惡魔也是瀕危的狀態,現在基本上都是半惡魔。”
“至於你關心的靈魂,目前魔法界最有力的間接證明是二重身,還有能夠側面解釋二重身的古埃及KA-BA靈魂理論。不過因為是偏概念方面的東西,詳細的理論我並不是特別清楚。”
二重身以及KA和BA嗎?嚴立暗暗在心中記下這幾個關鍵詞,準備之後在網上和洋房的書房查找相關的資料。
他聽說過二重身,知道最有名的傳說是看見另一個自己就會很快死去的說法,是相當常見且熱門的靈異題材。
至於KA和BA他就不太清楚了,他的外語很差勁,對神話和歷史也不在行。
談話間,兩人來到了三樓的寫著檢驗室的窗口前。
霧岩協會三樓有種醫院的感覺,不僅裝潢風格類似,狹長的通道,高高的天花板,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各類科室,
空氣也殘留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檢驗室是個面積很大的房間,大門被緊緊地關閉著,只在旁邊開了一個窗口用於對外交流。
嚴立站在窗口前,一名穿著和伊歐一樣製服的看起來有些慵懶的男子正坐在另一側,身旁同樣有一台電腦,身後被厚厚的簾幕遮住,無法看到檢驗室內部的構造。
“有什麽事嗎?”
看著兩人停在窗口前,男子收起手中的手機開口問道。
“魔力印記登記,我旁邊的魔法師,伊歐應該已經將資料傳上來了。”羽潮直接代替嚴立開口回答。
迅速核對了電腦上的治療,男子重新看著嚴立,開口說道:
“縛命師協會的嚴立,麻煩伸出一隻手到窗口內,等級需要采集你的血液。”
嚴立點點頭,淡定的將左手朝上伸入窗口內。
流程就和醫院一樣,消毒後采血,再貼上棉球,專業程度讓嚴立以為自己身在醫院一樣。
“可以了,話說你很冷靜呢,許多魔法師聽到要采血時都很害怕,甚至因此不做登記的。”
男子看著全程沒什麽面色變化的嚴立,微笑著調侃了一句。
“是嗎,我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嚴立簡單的回應後,嚴立就跟著羽潮離開了窗口。
“采血對魔法師是很可怕的事情嗎?”
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害怕而扭過頭去閉眼不看的羽潮,隨後扭頭將這幅異常違和的畫面摔出腦袋。
那可是對殺人都滿不在乎的3級魔法師,怎麽可能會害怕抽血。
“血液、毛發,有些魔法師依然相信這些東西會被其他的魔法師拿來詛咒自己,因此不想提供。而且絕大多數都是只是會些魔法的普通人而已,像我這種可以平靜殺人的魔法師並不多見。 ”
嚴立差點腳步一滑,摔下樓梯,他知道羽潮能讀取情緒,但沒想到能這麽精準。
這已經不是讀取情緒,壓根就是讀心了吧。
這就是會長都不敢怠慢的魔法師嗎。
他趕快平複心情,壓製住自己的情緒,防止自己繼續胡思亂想。
“通過血肉進行詛咒我也聽說過不少,文藝作品中挺常見的,但那個只是文藝作品吧,詛咒是不屬於魔法的吧。”
他在洋房的圖書館中看過和詛咒相關的資料,和魔法不同,詛咒沒辦法通過同樣的方式再現。而通常所說的血肉詛咒只是一種攻擊用的概念魔法,而且在現代必須要對方知道有人在用這種方式攻擊自己才行。
就跟之前的深紫事務所的時候一樣,無知者無畏,在魔法界可不僅僅是一句話。
“嗯,絕大多數魔法師並不了解何為詛咒,甚至不明白概念魔法的本質,因此他們害怕這些子虛烏有的傳聞。魔導院有些激進的成員甚至發明了魔法使這個稱呼來形容他們。因為未知的事物而恐懼,但把未知本身當作恐懼的來源本身就有違魔法師的原則。”
魔法使,只會使用魔法而不知曉原理的人,他有聽會長提到過。
而魔法師則是知曉魔法並使用的人。
以及知曉魔法但並著重研究的魔導師。
魔導院以魔導師為主,並致力於研究魔法的原理,自然看不起那群隻把魔法當作工具來用的法師們。
魔法社會和普通社會還是挺像的啊,嚴立這麽想著,跟著羽潮快步離開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