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事務所處理不了的才會交給協會?
那意思是協會所承擔的都是高風險任務嗎?
嚴立現在終於明白羽潮為什麽要問自己會去主動攻擊的問題。
對方在危害程度上甚至比深紫事務所還要高,自己的行為差不多就跟小學生拿跟樹枝去挑戰全副武裝的成人一樣。
而現在,對方跑了,自己白挨了一頓打連點賠償都沒有,就跟剛開始被綁架一樣。
嚴立歎了一口,從懷裡掏出一張塔羅牌,最上方的卡牌是昂首闊步背對著太陽前進的骷髏死神。
“你之前用塔羅牌預見到了?”
“並不是,這是代表新生的死神牌,怎麽都和因為自以為是被對方差點打成殘廢說不上吧。”
嚴立迅速收回塔羅牌,開始著手清理右腿上的繃帶。
腿部繃帶比手部的要厚很多,粘稠的黑色膠狀物也更多,有些甚至黏連在皮膚上,不僅味道也更加刺鼻,接下來的時候還有些疼。
但和右手相比,右腳的裂痕要細微許多,疼痛也只是揭下來的那一瞬間。
嚴立嘗試緩慢移動右腳,隻傳來極其細微的瘙癢,遠不如右手的刺痛明顯。
看著幾乎不會妨礙行動的右腳,他又扭頭看向右手,有些出神。
他之前的手都快被炸爛了,而且隔了一天才得到救治正常來講早就廢了。但現在除了一些紋路外幾乎是完好無損。
也許現代最頂級的醫學能做到,但概念魔法是肯定做不到的。
“哦,你的右腿恢復的很好嘛,看來羽潮給你用了不少藥,放心,她只是在繃帶上塗藥,給你纏繃帶的是我。”
你到底讓我放心什麽啊,嚴立歎了一口氣,移動身體準備下床。
來到會客廳,李天明看到出來的嚴立和尤裡斯打了個招呼,並指示嚴立坐在沙發上。
原本說是去二樓休息的羽潮則坐在左側的沙發上。
“身體感覺如何?”
“右腳已經幾乎完全恢復了,右手還有些輕微的刺痛。”
嚴立繞過茶幾,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尤裡斯則徑直去了大廳,整個會客廳只剩下嚴立和李天明。
李天明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羽潮,開口道:
“講講具體的經過吧,羽潮小姐也在,她能幫忙分析一下。這件事我還沒有告知魔導院和霧岩協會。”
言外之意是打算根據實際情況來寫報告內容吧,嚴立短暫的思索了一下,開始將回家後遇襲的經過講述出來。
包括無法扭動的把手和隔空取物這種細節也盡量完整地敘述出來。
特別是最後他明明用爆破魔法將對方擊倒但卻直接消失出現在客廳另一側的詭異現象。
“他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但也不像是勸誘。見我沒什麽興趣之後他就對我做了一個手槍的姿勢,我聽到他用嘴模擬出‘砰’的一聲後,便失去了知覺。”
聽完嚴立的講述,會客廳陷入沉默中,羽潮保持著閉目養神的姿勢,李天明開始分析其中的信息,而嚴立則在回憶是否有錯漏。
“消失的身體和椅子,扭不動的把手,以及換位。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幻覺魔法了,但是現境不應該出現如此強力的魔法才對。羽潮小姐你覺得呢?”
“用了能夠致幻的藥劑的可能性比較高,應該是無色無味的揮發性藥劑。”
“你能調配出來嗎?”
“應該並不難,對藥理學了解再加上資料的話應該可以,
但我不會去做,這種藥物太惡劣,已經違反協定了。” “確實,魔導院是嚴令禁止這類藥物的,就連協會都都需要加上惡心的氣味才允許使用,被發現是會直接剝奪資格的。話說回來,現在去現場還能分析出來嗎,煉金藥劑殘留什麽的??”
“不可能了,揮發性的藥劑本身就會很快消失。再加上已經過去兩天了,有殘留也無法分析出成分了。”
羽潮沒有睜開眼睛,直接就這麽否定了。
李天明一時有些尷尬,但很快就調整過來,畢竟煉金學不是他的強項。
“這樣的話,就是你在回家的時候遭到了霧岩協會和我們同時在調查的案件凶手的入侵,並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同時對方有很高的可能性使用了能夠影響思維能力的違禁藥物,並最終導致了你嚴重受傷,是這樣的吧嚴立。”
李天明帶著嚴肅的表情看向嚴立,用很強硬的語氣說道。緊接著不等嚴立回答,他就以定性的語氣開口道:“直接攻擊協會人員,使用違禁藥物,疑似自殺案背後的凶手的在逃野法師。之後我會擬定一份草稿發給霧岩協會那邊,準備一份聯合通緝。”
“聯合通緝?霧岩市的?”嚴立有些詫異,他原本以為霧岩協會不會搭理跑掉的法師,因為當初深紫事務所的優先等級就非常低。
“不,由縛命師協會和霧岩協會發起的,所有卡利琳娜魔導院直屬管理區域的聯合通緝。其他地區的合作組織可能沒辦法強求,但亞洲地區卡利琳娜魔導院的范圍更廣一些,之後會把畫像、信息等傳遞給所有直屬和附屬的魔法組織,包括商業街的店主,所有登記了的正規法師。特別是那些專門以此為生的賞金事務所,綜合來看的話抓捕到的幾率應該還是蠻大的。”
“這麽嚴重的嗎?當初深紫事務所和之前排查自殺案的時候力度並不大,難不成是因為襲擊了我?”
嚴立並不認為自己很重要,他只是個剛入門的魔法學徒,甚至連魔導院承認的正規法師都不是。就算會長真的要發布,魔導院和霧岩協會也不會為一個小小的學徒發通緝。
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有另一個身份,縛命師協會的正式成員。
哪怕只是個只有5人,據點只有一個洋房的沒落協會,那也是魔導院所屬的正規協會,相當於直接攻擊魔導院和其所有的所屬協會。
“嗯,無故攻擊協會法師是嚴重罪行,即使沒有致死,也會發布全域通緝。如果是造成死亡的話,魔導院會親自派直屬部隊來處理了。 更何況這次是直接侵入到協會成員的私人住宅,並且疑似使用了致幻藥劑,威脅度太高了。”
“你要發布等級3的通緝?”羽潮插話問道。
等級3,較高危險,超出普通人范疇,但仍在協會法師可以輕易解決的范圍內,影響范圍也不會太大。
“不,等級2應該就可以了。雖然威脅度高,但目前沒看到太強的破壞力。幻術師只要不被迷惑,提前做好準備很容易解決,畢竟襲擊協會人員的通緝都是生死不論。”
“我懂了,另外報告中治療的部分寫你們自己就可以了,我不想因此和魔導院的監察員扯上關系。”
“沒問題,我也不想因此被魔導院降低評級,之前兩天未報告我也會用其他理由遮過去。”
羽潮點點頭表示了解,不再開口。
短暫的沉默後,李天明再次開口道:
“關於救治的資源消耗,由縛命師全部承擔,之後我會在魔導院下次的補給和援助到了後給你送過去,羽潮小姐只要列個列表就可以了。另外,我會額外將30%的本月分成劃撥給你,這個現在就可以。這樣可以嗎?”
那個在逃的野法師李天明能做的不多,縛命師協會也沒有這方面的余力去追緝,唯一需要做的只是配合霧岩協會以及魔導院方面。
而需要他解決的也不過是嚴立救助資金問題,資源雖然需要申請後才能補齊,而若是沒有的資源到時候就靠訂購其他工坊來代替,畢竟資金方面問題倒是不大。
他打算用這件事將嚴立徹底綁在縛命師協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