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面充滿汙穢的氣息,熏的齊格飛也不得不用魔法隔絕,因為那種味道實在是折磨人。
看著眼前泛著痛苦呻吟的黑泥,對方很明顯的在用這種方法,在慢慢的腐蝕封印結界。
齊格飛近距離觀察後發現,眼前翻滾咆哮的黑泥。是以數萬人的冤魂為核心,吸取百萬的怨氣而煉製成的。
並不想自己先前以為的是數百萬冤魂。“原來是這樣嗎?”
如此龐大的負能量,光是站在其面前,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煩躁。
身邊無數人在不停的痛苦呻吟,其中還夾雜著難以遏製的憤怒。
各種各樣的極端情緒,在無形的情感領域衝刷著齊格飛,強烈程度遠超醫院的重症病房。仿佛化成實質的怨恨,不停的在黑泥中咆哮。光是接觸一眼,就好像要滑入其中成為一員。
如此極端的情緒黑泥,一時間讓齊格飛不知如何處理。畢竟擺在自己面前的,可是百萬人死後的怨念化身。
無形的怨念,強烈到形成眼前的實質。世間極惡的黑泥,光是常人沾上一點,都會陷入無邊的瘋狂。
思考到這裡,齊格飛將目光放到了身後。那個在各種汙穢裡面,奮力游泳掙扎的惡臭青年。
再轉身看了看眼前的黑泥,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深吸一口氣,無數的魔法陣鋪天蓋地的釋放出。這是他早已準備好的東西,現在不過是全部釋放出來罷了。
明亮的金色條紋,鐫刻出圓形的圖紋。深邃而又奧秘的法咒,在圓形的金色圖紋上,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密密麻麻的相互交錯,看似有形的圖紋,皆是由魔力鐫刻而來。
以假亂真的程度,讓昏暗的房間璀璨耀眼。這也讓齊格飛注意到了,房間裡面的汙穢之物。
齊格飛連忙暫停釋放,將所有的法咒全部一股腦,刻入惡臭青年的身軀。
甚至將每一寸軀殼都打上烙印,將他的靈魂表層徹底的包裹,盡一切可能的強化對方的身軀。
只有這樣,才能讓眼前的黑泥存在其中。一般物質根本無法承裝那種黑泥,所以必須強化再強化。
密密麻麻數不盡的法咒,在物質和靈魂層面上,將惡臭青年徹底的操控,化成一具任人宰割的傀儡。
看到法咒刻入惡臭青年身中,齊格飛才心中滿意的點了點頭,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一步。
將惡臭青年的身軀,放入黑泥翻滾的陶鍋中。
他要將這凝聚百萬人的怨念的黑泥,全部煉化到惡臭青年身軀中。讓這個大屠殺的罪魁禍首,嘗嘗那些被他殺死人的怨恨。
“這就是他的報應!”
看見這種滅絕人性的家夥,居然到處活蹦亂跳。齊格飛心中無奈的歎了口氣,普通人的世界還有法律約束。
可是,超凡者的世界。哪裡有什麽秩序,普通世界的法律早已不適用。
普通世界的極端懲罰無非是死刑,可有些超凡者會回魂轉屍,更別提什麽難以無法抓捕了。
而超凡者在踏上超凡時,最終的結局注定不得好死,所以這越發助長了他們的瘋狂。
像對於這個惡臭青年,大屠殺只是工具手段。人命也只不過是一種消耗品,反正大家早晚都得死,還不如把你當成耗材讓我用用。
無止境的惡念,在撕咬著惡臭青年的身體。無邊無際的怨念,在不斷的轟擊著他的靈魂。
深入靈魂處的疼痛,身體被一寸寸撕咬的觸感,
那淹沒一切的汙穢氣味,面對神靈般的無力恐慌。 他迫不及待的想以死亡來逃避,逃避這種難以忍受的折磨。
但是,他的靈魂、他的身體、以完全的不受自己控制、就連死亡都成為了一件奢侈。
面對無法逃避的報應,他膽怯了!
“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殺死嬰兒了!”
“這不是我的錯,都怪你們不乖乖的去死啊!所以,我才迫不得已啊!”
“你們一定要原諒我啊!”
“是你!布萊克!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殺你全家老小是我的不對,但是你一定要原諒我啊!”
瘋言瘋語的惡臭青年,顯然還沒有從超凡者的身份中醒悟過來。還在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自己是“人上人!”
哪怕是求饒,也想是皇帝施舍一般。
高傲的帶著命令的口氣,向那些賤民強迫他們原諒自己。
本就無比沸騰的怨念,在被惡臭青年的求饒聲中,火上澆油式的徹底點爆仇恨。
那種幾乎要噴體而出的怨念,無形的讓整個房間變得陰沉沉。
齊格飛則是在這個過程出,發現一件不對勁的事情。
作為主體的數萬冤魂,已經被人煉化過了。似乎在裡面已經設置好一種禁製,等待著合適的時候釋放。
解決完敵人的鐵光正,剛推開房門。就察覺到房間裡面的不詳,以及撲面而來的刺鼻惡臭。
連忙用真氣將這種氣息隔絕,剛才只是聞了片刻,就覺得腹中翻江倒海,恨不得把膽汁都吐出來。
“前輩!這裡發生了什麽?”
他實在想不出來,這裡怎麽會有這麽多汙穢。
可是在看到地面的汙穢池後,再聯想到前輩最喜歡用的“沼澤術”,嚇得他立馬搖了搖頭。
前輩不可能這麽惡趣味,反正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
“………”
無言以對的齊格飛,立馬大手一揮解除魔法。滿屋子的汙穢憑空消失不見,但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撤下保護。
雖然,眼前的汙穢消失了。但是,那種這房子被汙穢沾染的影響,還在他們二人的腦海中。
覺得有些尷尬的鐵光正,連忙將手指指向惡臭青年:“這位是?”
齊格飛隨口答道:“這個啊!是我的傀儡!叫史蒂夫。”“平時,你要是有什麽事,都可以安排他去做。”
“比如:用嘴巴清掃大街、用腦袋刷茅廁。”“只要是任何不人道的事情,都可以放心的交個他!”
隨著齊格飛隨口說出的例子,聽得鐵光正心驚肉跳。什麽不人道的事?好家夥真的是完完全全當成工具人用!
齊格飛看出來他的疑惑,然後就稍微解釋了一番。
這下子輪到鐵光正憤怒了。此等惡徒,實在是罪大惡極,罄竹難書,天理難容。
天誅地滅都不能懲罰其之罪孽,千刀萬剮都死有余辜。
眼看鐵光正激動的要掏出刀直接砍死,齊格飛立馬上前攔住,可不能讓對方這麽解脫。
在阻攔的時候,齊格飛意外的看見圓鍋的底下,有個破損的金屬匣子。
拿起後他發覺上面的紋路,是格外的眼熟。“這個東西?”
突然他想起來,之前扔給羅伯特的那個蓋子。他在上面見識過這種花紋。
仔細的端詳過後,他越發覺得這兩個東西是一件物品。
看著布滿裂紋的匣子,齊格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東西已經徹底報廢,根本沒有絲毫修複的可能。
轉身收起匣子,對著剛進來的鐵光正說道:
“這裡的封印已經快撐不住了,必須趕快從這裡逃出去!”
本就破破爛爛的結界,被惡臭青年用百萬怨氣再次衝擊,徹底的變得搖搖欲墜,恐怕撐不過今天晚上了。
“也就是說,今天晚上是最後的期限了!”
逃不出去的話,必定命喪黃泉。封印結界的最後措施,必將把這裡的一切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