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子彈擦著詹凡的臉頰飛過,折斷了幾縷頭髮。
詹凡左手五指伸長刺向瞎子腹部。
現在左手急忙抽出綁在腰上的小刀揮砍在襲來的左手上,並沒有切割肉的感覺,反而是切割金屬的感覺,原本刺向心臟的手刀因為這一擊而偏離了,轉而刺向了小腹。
“滴答,滴答”瞎子的腹部被刺穿了,詹凡一隻手完全陷入其中,瞎子舉起了抬著步槍的右手,輕輕地抱著了詹凡。
“我們回家吧,小凡。”瞎子輕聲地說著並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可從口中流出流滿整個下巴的鮮血無不透露著剛才那一擊所造成的傷害,右手無力地滑下,整個人癱軟在詹凡的懷中。
詹凡看著那熟悉的身影就這樣倒在自己懷中,頓時腦袋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瞎……瞎子?”,向下看去,詹凡顫抖著抽出了手,並連忙抱住了那道身影將他緩慢放下,使瞎子的身體平坦在地面上。
“太……好了,咳咳咳……你清醒過來了,狗日的,這一下真疼,咳咳咳……”每說一句話,瞎子口中便湧出大量鮮血。
“別說話了!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怎麽……為什麽不殺死我!”詹凡痛苦地看著那道身影,他隻記得自己的手臂斷了,之後他便陷入一片黑暗,等再醒來時便是那道壯碩的身影。
“沒事兒的,這點小傷……算不上什麽,我左腿腿包那有……有信號槍……”
還不等瞎子說完,詹凡已經拿起了那把信號槍朝天開去,一道紅蛇從地上飛起,那是黑夜中唯一的光源。
解決掉第二具活屍的老福特看向了天空,右腳用力一踏,整個人迅速向前移動。
過了一會兒,大量的警衛和部分賞金獵人集結在巷道口處,此時一陣響亮且有規律的步伐在人群後響起,眾人紛紛讓道,用著忌憚地眼神望著老福特緩慢走進了巷道。
走了一會兒,老福特皺了一下眉頭,那場景如屠宰場一樣到處是鮮血無論牆上還是地上,有四具屍體雜亂地躺在地上,而一個斷臂的少年正跪坐在一個人的身邊,若不是那個人胸口時不時起伏一下,老福特都認為那是一具屍體。
“怎麽回事?這裡發生了什麽?”老福特低沉的聲音響起。
詹凡不假思索地便回答道:“我們幾人組隊尋找入侵進來的活屍,可是想不到其中有兩人對我們的裝備產生了欲望,隨後便爆發了戰鬥,結果如你所見,現在快點救救他,他快不行了!”
老福特顯然沒有完全相信詹凡的說辭,但還是選擇先對瞎子進行急救,只見他把瞎子背了起來,右肩扛起詹凡,深吸一口氣,整個人便如炮彈般射出。
風聲在詹凡耳邊穿過,隨著失血過多詹凡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在昏迷前聽見了有一個焦急的聲音“這怎麽回事?怎麽受了那麽重的傷?準備急救!”
不知過了多久,詹凡清醒過來,下意識地用雙手撐起身體,可是一用力,身體便向左側倒下,詹凡苦笑地倒在床上,右手抓住了空無一物的左袖。
過了一會兒,詹凡從床上站起,走出了病房。
“你怎麽出來了?你的傷才剛包扎好,不要亂動。”一個小護士見到了扶著牆走出來的詹凡不滿地說道。
“請問有沒有看見一個喲黑,高大的男子?”詹凡並沒有在意護士的不滿而是沙啞地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你是說那個跟你一起被送來的男子吧,
他在2-402號病房,現在可能還在昏迷中。”護士思索片刻後回答道。 “謝謝。”隨後詹凡虛弱地向2-402號病房走去。
護士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麽。
走到病房門口,詹凡敲了敲房門,等待了一會兒,房間內沒有任何回應,詹凡便推門進去了,不算大的病房只有一扇窗戶,一個床頭櫃和一張用木板簡易搭成的床,瞎子躺在床上,均勻地呼吸著,臉上只有平靜沒有往昔的張揚。
詹凡看著那張平靜的臉,輕輕道了一聲感謝,便打算離開了。
“小凡,就這樣走了嗎?我會傷心的。”
詹凡猛然回頭,看著那張欠打的臉,牙齒緊緊要緊嘴唇,說不出一句話。
瞎子收起來嘲弄的神色,隨之替代的是一種詹凡從未見過,也意想不到的神色,那是一種放松,好似完成了某種心願的神色。
“太好了,這次終於做到了。”瞎子呢喃道。
“你說什麽?”
“阿,沒什麽”瞎子再次露出那放蕩不羈的神色,“我說小凡,在現在這個時代住醫院是很貴的,我們可能要給老福特打一輩子的工了,你可別拋下我,然後一個人跑了。”
詹凡把剛要說出的話咽了下去, 只是點了點頭,“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說著輕輕關上了門離開了,看著詹凡的離開,瞎子咧了咧嘴,顯然剛才的風輕雲淡都是在掩蓋疼痛。“這小子,犯了點錯,就想著逃避,這怎麽行。”
回到病房的詹凡,將門鎖上,整個人縮進了被子裡蜷成一團,“哈哈哈,我會帶給你無窮的力量,只要你接受我,我會帶著曾經的記憶,曾經的恨意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閉嘴!”詹凡怒吼道。
“終有一天你會選擇我的,嘿嘿,只是你拜托不了的宿命!”
“滾!”聲音從詹凡耳邊消失了,“他到底是誰?”詹凡撫摸著左臂的紗布沉思著,由於身體太過虛弱,不知不覺中又睡了過去,這次夢裡什麽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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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什麽了嗎?”老福特望著窗外詢問道。
一個穿著白色衝鋒衣的男子對著老福特的背影說道:“那幾具屍體中,有兩具死於詹凡的手槍之下,有一句腦袋好像被高速的東西撞擊而爆裂,最後一具屍體在脖子處發現撕咬痕跡並確定那處撕咬便是致命傷。另外,瞎子和詹凡的血液化驗結果出來了並沒有發現‘神的恩賜’可能由於設備太過檢漏而無法查明,不過就現階段來看他們確實是‘遺忘者’”。
“行了,退下吧。”
“是”。
老福特眼神深邃的望著窗外,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回蕩起一個聲音,“有趣,你們是怎麽做到的呢?以凡人之軀玩成如此壯舉,有趣,真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