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些。”掛鍾敲響了一下,此時的天空繁星璀璨,南港這座繁忙的大都市也變得沉寂。北海瓊月和歸海明智坐在辦公室裡終於完成了最後一點任務,北海瓊月如釋重負地說。
“我剛剛收到清和發來的短信。芷亭中學取消了晚自習等所有放學後的活動。”歸海明智看了看手機說。
“因為最近的案件?”北海瓊月立刻又嚴肅了起來。
“大概吧,但也有其它可能性。”歸海明智意識到自己的話讓剛剛放松了一點的北海瓊月又陷入了緊張和高壓狀態,試圖彌補。但北海瓊月可不會被騙過去,還能有什麽原因呢?
她沒有說話,歸海明智見狀立刻轉移話題:“我接到通知,鑒於南港最近發生的案件,BJ大學犯罪學的一名教授三天后將來南港特別支援。不用擔心,這件事自有人會安排。你只需要在他們到達南港的那天負責和他微笑握手就可以了。”歸海明智解釋道。
北海瓊月立刻松了一口氣,但她又開始尋思剛才歸海明智的話,BJ大學犯罪學……
“提起京城大學犯罪學,讓我想起一個人。”在電梯裡,歸海明智對北海瓊月說。
“誰?”北海瓊月明知故問。
“你的英士同學。”歸海明智開始“八卦”起來,“12年前你和他鬧翻之後就沒有聯系了?”
“沒有,我可不想和那種人藕斷絲連。”北海瓊月似乎很討厭這號人物,“現在我隻想趕緊抓到這個凶手。”
三天后的早晨,北海瓊月一如既往地早早起床,她先去貝殼公園跑步,然後出發準備去工作,最近她的工作時間比以往早了一個小時,她匆匆忙忙地把東西塞進公文包裡準備離開,臨走前,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走進衛生間裡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拆開昨天新買的香水,輕輕在自己身上噴了幾下,再拿出一把梳子,把自己幾乎從來沒有梳過的頭髮好好打理了一番,最後又對著鏡子調整自己警服的肩章和袖口,讓自己盡量看起來比以往更加容光煥發。
上午。
“我聽說今天會有來自京城大學的一位教授到訪。”諸葛若零似乎很期待,她打量了一下北海瓊月,滿腹疑惑,雖然北海瓊月的頭髮還是和往常一樣翹起,臉上也沒有任何化妝的痕跡,但她能問道淡淡的香水味,也能看出了北海瓊月今天早上肯定梳過頭髮,而且把自己的衣服好好整理了一番。諸葛若零更加疑惑,為什麽北海瓊月要做這些呢?
“沒錯,不過我只需要和他們微笑握手就可以了。”北海瓊月對這件事並不太高興,她不喜歡無關人士干涉她的工作,但目前情況棘手,盡管她不太願意承認,但有人來支援或許的確是一個好主意。
“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來。”諸葛若零忽然就意識到了北海瓊月為什麽會特意裝扮自己,雖然不能確定來者究竟是誰,但既然是來自京城大學,就有極大的可能性是他,諸葛若零似乎話中有話,“他以前說過,他的夢想就是去京城大學做一名犯罪學教授。”
“關我什麽事。”北海瓊月並不願意提到“那個人”。
“難道你不是為了他特意打扮嗎?”諸葛若零打算求證,“我聞見了香水,而且你的頭髮和衣服都比平時整潔。”
“你想多了,我…….”北海瓊月遲疑了半晌,“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香水。”
“那麽問題來了,請問一向不喜歡化妝品,威風凜凜的南港市公安局東海分局局長北海瓊月警官家裡為什麽會有香水呢?”諸葛若零充分發揮了她刨根問底的精神。
“無聊!”北海瓊月不想再爭辯下去,轉頭離開。
“被我說中了吧。”諸葛若零站在她後面得意地說。
中午,北海瓊月不情願地走到會客室,準備接見來自京城大學的那位教授。會客室裡,一個穿著考究,戴著一副眼鏡的男子正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對方的到來,他一雙杏眼流露出溫文爾雅的書生氣質,舉手投足間更是散發著謙謙君子的獨特魅力,他的長相實在稱不上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但他相信,腹有詩書氣自華。
“你好,我是來京城大學犯罪學教授,敝姓塗山,全名塗山英士。”那人見北海瓊月走進來,站起來說。
北海瓊月愣了半晌,她沒想到來者竟然真是這個人:“你好,我是南港公安局東海分局局長北海瓊月。”
“聽聞北海警官是南港大學畢業生,這樣一來我們就是校友了,真是幸會。”塗山英士微笑著說。
“那真是太巧了。”北海瓊月應付著他,“我們有空再聊。”
北海瓊月恨不能立刻遠離這個人。
午飯時間,北海瓊月獨自坐在桌前漫不經心地把食物塞進消化道裡,她突然注意到諸葛若零似乎正和塗山英士有說有笑地走進餐廳。
“英士同學,一別十二年,沒想到還能再遇見你,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諸葛若零興奮地說,“現在我們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了,合作愉快。”
諸葛若零把一杯果汁放進塗山英士的餐盤裡:“我們都是南港世歡中學和南港大學畢業生,你還是比我大一屆的學長,今天既然重逢,等案件解決,我一定要和你好好聊一聊。”
“當然,若零同學。”塗山英士說,“南港對於我來說可謂是第二故鄉,我在南港留下了很多青春的記憶。”
“我猜猜,我想最讓你難忘的大概就是你們的偵探四人組吧。”諸葛若零猜到了塗山英士接下來想說什麽。
“沒錯,當年的偵探四人組。我已經聯系過辰景了,我們今晚會在世歡中學見一面。可我怎麽都聯系不上璟懿同學,聽說她和瓊月一起投考了警校,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諸葛若零看了看北海瓊月,把塗山英士拉到一個角落裡小聲對他說:“你可千萬不要在瓊月面前提到璟懿這號人物。”
“為什麽?”塗山英士問。
“璟懿12年前就已經殉職了。”諸葛若零對塗山英士耳語道,“千萬別提起她。”
“明白。”塗山英士雖然意外又遺憾,但還是明白了諸葛若零的意思,不要在北海瓊月面前提起她的傷心事。
諸葛若零和塗山英士故意和北海瓊月坐在了同一桌,塗山英士滿面春風地說:“瓊月同學,我知道我當時的話很過分,對不起。”
“我已經不是‘瓊月同學’了,請叫我Madam,謝謝你,塗山教授。”北海瓊月冷冷地說。
“對不起。”塗山英士知道北海瓊月一定還在介懷。
“我實在沒有時間和你討論這些12年前舊得發霉的往事。”北海瓊月把桌子擦乾淨收拾餐具準備離開。
“我們作為高中兼大學的同班同學,七年同窗,今日相逢,是否應該一聚?”塗山英士沒有死心,繼續說。
“我很忙。”北海瓊月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
“等一下。”塗山英士站起來伸出手,“你……”
“不要碰我!”北海瓊月警覺地推開了塗山英士,“一朝相識同窗七載,後來漸漸情投意合青梅竹馬。可惜我沒有意識到這一切都是一個巨大的錯誤。”說罷,北海瓊月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塗山英士坐回椅子上,求助地看向諸葛若零。
“別這樣看著我,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但你也知道的,瓊月這家夥固執無比,誰也別想勸她。”諸葛若零躲開了塗山英士的目光。
“瓊月這幾年……”塗山英士想問一個問題,但他欲言又止,猶豫著到底該不該說出口。
“瓊月至今未婚,這幾年也沒有交過男朋友。”諸葛若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原來如此。”塗山英士有一絲竊喜。
“別怪我潑冷水,但我認為瓊月一直不談戀愛不是因為你。”諸葛若零立刻說,“你和她相識多年,應該非常清楚她的性格,她在學生時代是一個滿腦子只有學習的書呆子,參加工作成為警察後也是一個滿腦子只有工作的工作狂,自從她研究生畢業成為警察就幾乎把除了維持正常生命活動需要之外的所有時間都奉獻給了工作,就算偶爾有半天假期也都被她用來鑽研厚厚的物理論著了,她只是沒有時間而已。”
北海瓊月回到辦公室裡,她從未想象過自己與這個人再次見面的場景,更不曾想到會以這種特殊的方式、特殊的身份見面,她現在根本不想見到塗山英士,因為她還沒有想好該怎麽應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