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覆蓋茂密樹木的山谷中,露出一塊刺眼的黃白地。在黃白地之上,三個衣著暴露妝容怪異的人突然出現,都在用力的呼吸。
“這就是通域?感覺有點憋悶啊”最年輕的風易呼吸幾口後有些嫌棄。
謝龍和橋墨則是興奮不已,這闊別已久的熟悉的氣味啊。即便這裡的靈氣及自然環境都沒法與北域相比,但這才是家的味道。
“咱得先出去,這裡太顯眼了,你看這連根拔起的樹,一會讓護林員碰到咱都說不清”
橋墨環顧了一下,馬上催促道。她家也有護林的隊伍,所以還比較在意這些。
謝龍和風易還在調整自身肌體,打開毛孔徹底感受通域的風。聽到橋墨的話語,倆人收攏身體,朝著樹林中走去。
“好了,風易,你變個小鳥飛起來,看看周圍有什麽建築之類的沒”。林中走了幾十米之後,謝龍停了下來,交代風易去探索,還不忘跟他強調一番:“是小鳥,越小越好”
風易白了謝龍一眼,那意思是你也會飛,隨後轉身變成一隻小麻雀衝出樹梢,越飛越高。
“你說咱們不能落到別的國家吧,那就太麻煩了,非法入境啊”橋墨還是有些擔心。
“沒事,大不了我帶你飛”謝龍坐在地上,熟練的檢查著自己的背包,拿出水囊和上幾口花露。
很快,小麻雀飛了回來,落到地上回歸本體,氣喘籲籲的。
“這裡太不適合修煉了,就飛一會,好喘。”風易從謝龍手中搶過花露灌了一大口。
看著謝龍和橋墨渴望的眼睛,風易認真起來說到:“我飛在高空,就看見沿著山尖,是一串很長的城牆,看不到頭的樣子,然後我就又往上飛了飛,在遠處城牆的一端上,有很多人頭晃動,從山上到山下還有小房子掛在繩上滑動”
“長城!”謝龍和橋墨異口同聲,激動的抱在了一起,嚇了風易一跳,趕緊從地上蹦了起來。
風易再次變成小鳥,成為導航,指引著謝龍往人多的地方奔跑。橋墨因為速度跟不上,乾脆被謝龍背了起來。
“哈哈哈哈,慕田峪,懷柔懷柔。”謝龍目能遠視,看到文字後,大聲叫了起來。
風易實在不懂謝龍說的什麽,被要求變成人形後,默默跟著。終於來到了大路上,呼嘯而過的汽車著實嚇了他一跳。
“這什麽怪物?跑這麽快”
“這是汽車,就相當於你們那裡的坐騎。”橋墨解釋道。
“你先不用跟他解釋呢,因為你也解釋不完,忘了大熊剛來時的樣子了啊,哈哈,讓山炮多看看,咱倆也笑話笑話。”謝龍壞笑著,尋找出租車。
越來越多的目光看向他們,指指點點的說他們的著裝個性之類。謝龍完全不當回事,見車就攔,被按過幾次喇叭之後,終於有輛黑車停下。
“去哪?”
“進城”
“400!”
車門被直接打開,將風易塞進後排,謝龍坐向副駕駛,跟師傅說具體地址。
“嘿,這麽早就下班了,看樣子沒少掙啊,頭回遇見不砍價的主。演的啥戲啊這是?”
司機說完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後視鏡,裡面風易好奇的亂摸亂動。
“演戲?哈哈哈,客串客串。”
“客串?你很有名嘛?不能,像你這麽大年齡的小明星咱不說全認識,也十有八九了,不認識你。嘿,我說,您這不會是把劇組的道具服裝給穿出來準備賣了吧?呦,
群演都敢這麽玩了啊!” 司機叨叨叨個沒停,不是數落他們的著裝,就是讓風易別亂摸。
謝龍他們根本也不在意黑車司機說什麽,只是興奮的望著窗外,從山路到村莊,從車水馬龍到高樓大廈,熟悉的一切,回來了。
“到了,五百!”
黑車停在991所四合院的胡同口,司機張嘴又加了一百。
“不是四百嘛?”
“後面這哥們這一路又喊又抓的,我受這罪不得加一百啊,什麽人都是。”
謝龍笑笑答應了,他打開車門,然後將風易留在車上,對司機說道:“我去拿錢,你等會在這,這哥們就先押你這裡。”
說完拉著橋墨就走了。用虹膜打開朱紅色大門,卻被兩個新面孔的戰士攔住,需要他們出示證件。
“老劉,老劉”
謝龍隔著影壁大喊。
聽到熟悉的聲音,老劉愣了一下,顧不上腿的疼痛,慌忙跑出來,看見謝龍一把抱住,眼淚都出來了。
“一會再抒情,快拿五百塊錢給我”謝龍說著話就去淘老劉的衣兜,還真讓他拿出現金來了。
跑到黑車邊上,打開門就看見風易翹著腿坐著,而司機卻睡著了靠在椅背上。
“他怎了這是?”
“一隻叨叨叨,還摸我衣服,我就給了他一下”風易又比劃又說的。
謝龍一腦門子黑線,在司機身上拍了幾下,沒反應。結果風易嗷一聲,給司機嚇的一激靈,直接冒汗醒來。
“給你錢,謝啦啊師傅。”謝龍丟下錢拉著風易就跑進了胡同。
橋墨已經回去自己的房間,她要先洗一下換件正常的衣服。老劉在院子門口翹首以盼,看到謝龍拉個人臉上放松著笑了,但是當謝龍走近,老劉又傻了。
“不是吳啟,吳啟呢?”老劉忙問。
“先回院子吧, 回頭再說!”謝龍讓風易叫了聲劉叔,幾個人就關門回院子。
很快,橋季海就火燒火燎的從高層會議中趕回四合院。謝龍他們三個也都洗漱完畢,穿著休閑的衣服在辦公室等待。
“墨兒”橋季海一進門就抱住了橋墨,看的風易目瞪口呆。
謝龍也被懟了一拳,輪到風易時,橋季海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問到:“吳啟呢?”
“吳啟被抓走了,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死活”橋墨直接哭了出來,辦公室尤其顯得安靜。
“什麽叫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死活?謝龍你怎麽保護他們的?”
謝龍低著頭沒說話,確實是他大意了,沒有護住吳啟。
橋季海到底還是領導,沒有繼續發脾氣,轉身跑去內屋,按了指紋打開櫃子。謝龍他們也跟了進去,看見三盞油燈都亮著。
“沒死,沒死,吳啟沒死”橋季海念叨。
謝龍他們腦袋愣著,不明所以。橋季海給他們講述了魂燈的意義,聽完之後橋墨又抱住了他。
謝龍也感受到了橋主任對他們的關心。不過還沒等謝龍表達謝意,橋季海突然拉住了他,跟他說了聲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才對,您怎麽還哭了”謝龍看著臉色為難的橋季海,腦中全是問號。
“龍,是叔對不起你,沒能保護好你母親”
“什麽意思?我媽怎了?”一股不好的預感讓謝啦有些抓狂,他擺脫掉橋季海拉著的手,直愣愣的看著。
“一個月前,你母親,她過世了”
“什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