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殺的戰場,陰雲也越來越重,血腥味和哀嚎聲依舊在戰士們的腦袋四周縈繞。打鬥聲已經停止,鐵義拉住了異形河馬獸,狠呆呆的看著已經匯合的風來恩與熊志傑。
突然的,謝龍從天而降,手裡還帶著被捆綁的鐵托。所有將士都驚訝了,他們很多人還是第一次看到人形飛天落地如此瀟灑。主要是他落在了熊志傑身邊,鐵義臉色更加凝重了。
“你就是謝龍?”鐵義大聲問道,口水都噴了出來。
“鐵義,狼族都已經棄城逃跑了,你何必苦苦堅持,投降吧”謝龍直接將鱷魚公子鐵托扔到了鐵義身邊。
“狼人不義,我鐵義卻不畏死。哼,如果不是那頭白象,你們必然死在我剪刀之下”
“白象?豫中天怎麽了?對了怎麽不見他?”風來恩聽到這裡,似乎明白了為什麽一切都那麽的剛剛好。
陣營中沒人回他的話,除了鱷魚人和謝龍,沒人知道豫中天將軍已經戰死,而且是以不足五千人的兵力,完成了阻擊五萬大軍一夜的壯舉。
看著鐵托被身邊的將領給扶起松綁帶回,鐵義剪刀直接指向謝龍,狂暴的說道:“你,謝龍,夥同風來恩之子殺我兒子鐵石,此仇不報,我有何臉面回天淵”。
“人固有一死,鐵石死在聖地也算是福分。不過你好像弄錯了,鐵石的死,我只是幫他結束痛苦。你知道海神宮殿嗎?九死一生的那個地方,是敖烈將他送進去的,所以如果你真要給你兒子報仇,你去找敖烈才對”
謝龍的話,讓鐵義有了深思的跡象,他繼續趁熱打鐵的說道:“你上了天牝的當了,你看看你天淵的幾萬大軍,到現在還剩多少?這個時候如果天牝進攻天淵,是不是會非常容易?況且與你作戰的是北域熊皇,於情於理你都不佔,從沒見過你這樣傻的人,還不如你兒子鐵男有腦子”
謝龍故意用鐵男來氣鐵義,因為他知道鐵男是最被看不上的兒子,這個時候這樣說,恰恰會讓鐵義思考的方向轉變,畢竟鐵男現在仍舊快樂的守著自己的那一塊天地,而他們則正在面臨死亡或投降。
“豫中天死了?”風來恩著急,顧不上謝龍說什麽,看著鐵義忍不住問道。
“死了!雖然是條漢子,但是損傷我兩萬兵,死不足惜!”鐵義依舊硬氣。
風來恩聽到此話,如同受了大刺激,根本沒有任何顧忌,一聲獅吼,直接就竄了出去,與鐵義在兩軍中間打起來。
兩個人在戰場中間從坐騎之上打到全部跳落地面,你一拳我一腳,真的是拳拳到肉難解難分。風來恩掌風烈烈,一掌似乎千鈞重,鐵義一身硬甲,十分抗揍,靠著完美防禦力,近身撞擊。
兩人的身邊風塵四起,他們都化成本體,攪動的面積更大了。獅吼聲陣陣,鱷魚的牙齒咬合聲不停。這邊大獅子一個巴掌在鱷魚側腹劃出血痕,鱷魚尾巴就甩在了它的腰背,紅腫瞬間起來。
就在兩頭猛獸打的難分勝負的時候,謝龍又出場了。他加入到了戰鬥當中,以一己之力,強硬的分開了激戰正酣卻又都受傷的獅子鱷魚。只見謝龍左手氣波一推,讓大獅子後退五米,緊接著開啟玄武之禦,崩壞了鱷魚鋒利的牙齒。
謝龍站在獅子與鱷魚中間,渾身運氣一個下蹲,氣波又將兩個巨物給震的連連後退。兩頭猛獸各自發出驚天吼聲之後立住身體,化成人形,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們中間的謝龍。
“兄弟,你這是何意?”風來恩第一個不爽,
同時也驚歎於謝龍戰力的提升。 “大哥勿怪,冤家宜解不宜結”謝龍給他倆都拱拱手。
鐵義身邊,鐵托走向前來,向他密語這個謝龍戰力如何了得,而且還帶領著遮天蔽日的飛行兵,如果也加入進來,那他們的鱷魚兵團恐怕是要留在這片陸地上了。
“懦夫,厲害又如何,大不了一死,我鐵家兒郎豈是貪生怕死之族。”鐵義依舊不軟。
謝龍哈哈大笑,面對著依舊憤怒的鐵義,怒聲道:“鐵義,你怎麽還看不清這北域世道。風易已經是北域天選之人,豈能是你想怎麽樣就行的?剛才已經告訴你了,你被敖烈騙了,現在又讓狼族給拋棄,你回頭看看身後的鱷魚兄弟們,還剩下多少,難道你想讓他們都死在這裡嗎?”
鐵義沒有回頭,他自然知道謝龍說的可能都沒錯,但是作為一區首領,他高昂的頭顱就這麽底下,那是不可能的。死不可怕,面對真實的羞辱,以死相抗是他此刻的想法。
“廢話少說,來啊,戰吧”
鐵義一手推開了兒子,化成本體大鱷魚,張嘴就朝著謝龍咬了過來。
謝龍眉頭一皺,頓腳起身飛躍起來,正落在鱷魚上空,想要踩在它的背上。鱷魚沒給他機會,一個甩尾抽向空中。謝龍半空來了個大劈叉,躲過要害,雙手迅猛的用力一掐,握住了尾巴。
鱷魚也沒有束手就擒,身體無限扭動,血盆大口朝著謝龍雙臂就咬了過來,上下兩排亮閃閃的尖牙,仿佛能刺穿一切,上下顎剪刀一般交合在一起,發出鈍聲。
謝龍扔掉鱷魚尾巴才躲過了剛才的咬合,趁著鱷魚立足未穩,他一個側踢,將鱷魚踢的翻身吐血。接著謝龍追著翻滾的鱷魚,閃電拳帶著火花重重打在鱷魚下顎上。
鱷魚血在空中甩出了一道弧線,身後的鐵托不忍直視,看了眾將士一眼,高喊道:“欺人太甚,殺啊”
與鐵托站在一起的將領,也都憤然,他們已經無所謂生死了,帶著僅剩的鱷魚兵,再次與熊皇兵廝殺在一起。這一幕也讓謝龍動容,他本想用征服鐵義的方式,來勸降鱷魚兵。沒想到鐵義的意志卻是激發了他們的戰鬥熱情。
熊志傑也是大驚,沒想到已經被包圍的小鱷魚人竟然如此頑抗,而且勇猛程度要比之前厲害很多,完全是不知疼痛不顧死活,就連虛弱的鐵托也都像換了個人,大殺四方。
一聲熊吼, 雷霆萬鈞,一片勇敢的小鱷魚人身上都冒出了火。謝龍看向鐵義,仍然高聲勸道:“快讓他們收手吧,活著才有希望”
鐵義化成人形,擦了擦嘴角的血,放聲大笑。“這才是我天淵好兒郎!”然後也不搭理謝龍,瘋狂的朝著熊皇兵輸出,對準的仍舊是風來恩的方向。
謝龍也怒了,這鱷魚是油鹽不進,他想要說服投降的計劃算是落空了。無可奈何,他再次飛到空中,手裡握住了太阿劍,朝著鱷魚人兵團的方向,閉著眼睛劈了下去。劍風瞬間起,人潮兩邊翻,斷肢如雨下,泣血聲震天。
正是這一劍,戰場又安靜了下來,狂躁的鱷魚人們這才真正的發現,他們面對的竟然是神一般的存在。他們放棄了輸出,也放棄了抵抗,全都癡癡的站在原地,目光隻朝向空中的方向。
“鐵義,你再看看身後的戰士,難道他們不是你的兒郎嘛,你忍心他們為了你的氣而死?”
謝龍再次叫喊,鐵義當然也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劍,他第一次低下了頭,再抬起時,臉上淚痕已現。他用力抹了一把臉,鮮血遮蓋了淚痕,凶惡的臉上再次出現笑容,面對著鱷魚人兵團。
“是我辜負了你們,如果你們還能活著,記住今天,記住我們以死相抗的信念!如果你們還能回到天淵,告訴你們的子孫,我鱷魚一族,頂天立地絕不屈服!”
鐵義悲情凌厲的說完自己的話,朝天大笑,然後又看了謝龍一眼,拿出鱷魚剪,朝著自己的腦袋,果斷一剪。頭掉了,剪子掉了,只剩下不屈的身體在風沙中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