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春城,城主府空地上。謝龍站在中間,在他對面是虎族最強者王正英。
與王正英打一架,是王嘯林的主意,謝龍之所以在廳堂之上如此頂撞,也是因為如此。
“我若贏了,城主則出兵,可否?”謝龍拱手說道。
“自然,你若輸了,就讓風易留下!”
“好!”
謝龍根本不用征求風易的同意,因為他有必勝的決心。
比試開始,王正林虎步龍行,雙手抬起,掄動兩下,蕭蕭生風,朝著謝龍的脖頸腹部襲來。
謝龍不敢怠慢,也依照他的姿勢,雙掌抬起,手指彎曲,同樣用虎族拳術進行攻擊。
要說薑還是老的辣,王正英年齡大一些,但是手法更加老道,對打了三十個回合之後,謝龍的胸前和手臂上就被劃出了好幾道血痕。
謝龍並不著急,他後撤兩步,朱雀之炁運轉,傷口快速愈合,這也讓圍觀的虎族兒郎心生羨慕。
“城主老當益壯,佩服佩服!”謝龍很有禮貌的樣子。
“所以還打嘛?哼~”王正英本以為謝龍應該難纏,沒想到也就那麽回事。
“這話說的,剛才就是熱身呢,現在正式開始。”
謝龍哈哈一笑,他剛才又是老套路,想試試對手的實力,所以並沒有使用什麽真實力。這一下他心裡更有底了,不等王正英反應直接就發出攻擊。
王正英一個撤步,用力一踩地面,直接翻越了謝龍頭頂,接著在空中一個轉體掃腿,瞄準謝龍腦袋。
謝龍順勢趴下了身子,不但躲過這一擊,還還來了一個猛虎翻身,然後雙手撐地,雙腳踹向王正英下盤。
王正英跳起躲過,哪想到謝龍接著一招餓虎撲食。手掌變拳,重重的擊打在王正英胸口,打的他倒退。
這下周圍的虎族人全都緊張起來,眼前的年輕人用的好像是他們的拳術,但是更快了。
王正英挨了拳,快速製止了倒退的身體,也用一個猛虎下山,以退為進,更為凌厲的進攻打在謝龍胸口。
接下來的一幕就真的決定了勝利歸屬。胸口挨了雙拳的謝龍並沒有被打的倒飛或後退,而是不動如山般站著。
“城主,還用打嘛?”看著錯愕的王正英,謝龍臉上笑的輕松。其實他剛才偷偷打開了玄武之禦,輕松卸掉了遭受的力量。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你贏了!”
王正英也不矯情,也不再進行戰鬥了,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小夥子今天使用的全都是他虎族的拳法,根本沒用自己的獨特本領。
即便是這樣,也沒能將其打倒,王正英自然知道自己不敵了,也明白了為什麽自己的兒子外孫為何如此敬佩此人。
“走,回廳堂,喝酒”王正英下命令一樣,帶著謝龍他們重返酒桌。
再回廳堂,眾人紛紛給謝龍敬酒拉近關系。虎族就是這樣,崇敬強者。
出兵的事,王正英不再拒絕,甚至將虎族兵團的將領排序以及如何分配的兵力都告訴了謝龍。
謝龍這才反應過來,其實王正英早就做好了準備,那麽王嘯林引導他打一架也應該都是計劃之中的事。
“這幾乎是我虎族全部戰力了,隨時可以出兵,但是新熊皇總不能讓我們只出力不收獲吧?”
謝龍哪裡聽不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他心說這老鱉犢子玩的挺明白,他那個有點愣的兄弟王嘯林遺傳下來的東西不多啊。
“那就明人不說暗話,
城主想要什麽?對了,風易肯定你也留不住。”謝龍也不兜圈子,反正出兵就行,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哪敢要什麽啊,無非就是想讓子孫後代能跑的更暢快些。當然如果熊皇不嫌棄,我這把老骨頭替他看著天木區還是沒啥問題的”
謝龍其實也想到了這一點,獅子老虎沒一個是安份的,要不是族人數量太少,估計早就作起來了。
“這還有啥說的,您願意守護天木,大熊肯定求之不得。”謝龍自己其實也覺得在通域被稱作百獸之王的,在北域怎也得有自己的大領地。
“此話當真?你能做主?”激動的王正英連問兩句。
“我龍舅是熊皇的大哥!”風易插話,王嘯林也點頭作證,他是見識過謝龍在熊志傑跟前的地位的。
“這點事我要說了那肯定沒問題,但只是我空口說可能不好服眾啊,比如你那戰功彪炳的女婿,他肯定第一個不服。所以,咱虎族的兒郎們得打出風采,帶著勝利和戰功,然後我再一說,這事肯定就萬無一失了。一點成績都沒有的話,相信您也不好意思讓我開口,您說是不是?”
謝龍面帶笑容環顧了一下,眾將士也都點點頭認可。王正英也微笑著,他心裡也再罵,沒想到這小子一點虧都不吃,出兵不出力這事不好辦了就。
“自然自然,你會虎族本術,又跟我兒嘯林是兄弟,就別叫我城主了,以後就叫大爺。這次咱們虎族出兵,主將嘯林,但是你也知道,你兄弟魯莽,所以大侄兒你必須得跟他一起帶領虎族兵團啊!這我才能放下心。”
謝龍依舊面帶微笑,心想這老犢子真是算計啊,佔了便宜不說,還把他給推出來,贏了是虎族的功勞,輸了是他帶隊不好,當真是我叫你大爺。
“爹,不用,他也不熟悉咱兵團,跟著幹啥!”王嘯林不樂意了,他可不太想讓謝龍跟他一起帶隊,那貨是個奸商,就沒吃過虧,關鍵有他在,那威風就肯定都讓他搶走得。
“你閉嘴!”
“既然大爺信得過我,那咱一家人我也就不客氣了。戰事講究秋風掃落葉,越快越好,明天我們就出發!”
謝龍看到王正英訓斥王嘯林,馬上接過話去,開口就帶上將軍的口吻,計劃明天就出發,總之虎族出兵的事定下了。
酒沒有再多喝,各將領再次跟謝龍相互介紹之後,均散去,為第二天的出發做準備,只有王嘯林有些不悅。
“爹,我自己帶兵就行,你讓謝龍跟著幹什麽?咱不是都說好了嘛,這次主要展示我的威風,為以後做打算。”
“動動你那個腦子,我讓你告訴他跟我比試的目的是什麽?就是為了給咱那些將領們看的,讓他們知道你結拜兄弟的厲害。為什麽讓他跟著?有他在,只會放大我們的功勞;有他在,至少你不用衝在最危險的地方。你啊,要是能有白靈一半聰明,我死都踏實,唉!”
王嘯林一臉憂傷的從城主府回到住處,謊稱喝多了,關上門誰也不見,愣是把謝龍和風易給謝絕到自己的房間。
“他怎啦?不想去打仗啊?”風易嘗試問謝龍。
“挨訓了唄,肯定讓你姥爺給罵了”
“為啥?都要出兵了,姥爺罵他幹啥?”
“肯定嫌棄他傻愣唄,那老鱉犢子玩意兒一肚子花花腸子!”
“嗯??”
“不是,我是說你姥爺他思維敏捷。嗯對,思維敏捷,睡覺!”
風易還在琢磨,謝龍假裝已經打起鼾聲。
天木區中北部的一座高山,山頂突兀的一片灰色石頭城堡,直聳入天的深藍色塔尖上,熒光依舊在閃爍。
這是布萊克官邸,狼族總部,被叫做沃夫堡,完全做到了與嘈雜的有效隔離。那種孤傲的遺世獨立正如布萊克真實的性格一樣,外表耀眼,內心不可一世。
但是此刻的布萊克有些急躁,原本整齊背著的長發已經開始散開,掛在眼前的一縷更映襯出他眼神的狠辣。
“飛行兵?難道蒼平天這老小子也加入進來了?”
布萊克坐在大會議桌前說話。他的對面,是吃了敗仗丟了城而返回請罪的羅德,描述完當時戰況後仍然瑟瑟發抖。
“應該不是,據說領頭的一直都保持人形在飛。”羅德腦袋上已經開始冒汗了。
“放屁,就算是蒼平天幻化成人形之後也只能低飛一刻鍾,怎麽可能一直保持人形。羅德啊羅德,我知道你為什麽失敗了,你不光是輕敵,連他麽的最基本的偵查都沒做好,把兵權都交給保羅,你做副將反省。”
羅德似乎松了口氣,這個懲罰和沒有一樣,他本來以為按照布萊克的性子會將他下放到勞務兵出苦力呢。
其實也不是布萊克仁慈了,主要是現在打仗時期,不能太過嚴酷而影響到其他將領。
“我們目前是失敗的,這一點我也有責任,沒想到熊志傑和牛長力會達成合作。你們對接下來的戰鬥有沒有好想法?”布萊克重新捋起了頭髮,坐正了問道。
黑色長石桌兩側,將領們表情嚴肅,一言不發。
“詹姆斯,你先說!”布萊克點名。
詹姆斯是布萊克的大兒子,人形身高兩米,一身腱子肉,酷冷好鬥,一頭金色短發配上慘白的面色,凶像畢露。
“來就戰,誰來殺誰!”
詹姆斯翻著眼睛,玩著手裡的匕首,看都沒看任何人。
布萊克皺起了眉頭,將目光投向其他人,氣氛依舊凝重。坐在最遠處的保羅看了大家一眼,張嘴說道:
“父親,我覺得大哥說的對,天木森林是我們的優勢。而且牛長力放棄草原死守天樞,肯定不會插手,他巴不得我們和熊志傑打個你死我活,他才好從中獲利。但是熊志傑現在有十萬多大軍,直面應對會很艱難!”
布萊克點點頭,將目光轉向身材細長,五官立體頂著銀色長發,面帶書生氣的一個年輕人,全場只有他沒有穿戰甲。
“索倫,天牝區那邊怎麽說?”
索倫,布萊克次子,也算是狼族外交官,不善打鬥,平日就跟在布萊克身邊,尤其善於變通和狡辯。
“那幫海長蟲不可信,之前追著合作,現在鐵義死了,他們就隻想著怎麽搶佔天淵。敖根最近一直沒出現,敖烈就是個乖兒子,什麽也不敢乾,指望不上。”
索倫表情很無所謂的樣子,說完還攤開手聳聳肩。
“其他人還有什麽想法?”布萊克讓自己的兒子表現完,再轉向其他將領。
“我覺得保羅公子說的對,直面十萬大軍,即使能贏,也需要很長時間。有沒有可能我們在南部主做防禦,消耗他們,然後我們也跟牛長力去做個交易,讓他在天樞給我們開一條道,我們繞到熊志傑後方,速度也是我們的優勢。”
說話的是軍師波波奇,他也是保羅公子的老師。
“呵,牛長力?他會?”詹姆士似笑非笑。
布萊克似乎想通了,微微點了點頭,對著索倫說道:
“你馬上去開辟城,跟你牛叔叔聊聊。要麽借道先滅熊,他還有機會做北域的皇。否則我們就和熊志傑就一起進攻天樞,反正現在被包圍的是他。對了,強調一下我可是熊志傑的老師。”
然後他又看著其他人,繼續說道:“詹姆斯你帶著你的五萬兵,南下正面迎擊。保羅你也組織五萬,準備繞道出擊。除去跟他倆一起出發的,剩下的先跟著我,隨時調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