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駝城門,巡邏的頻次增加了很多,知道牛喜帶兵來戰,士兵本身都很緊張,因為有戰就有死亡,更別說他們表面上根本不是牛族的對手。他們強打著精神,不時的望向東方,就怕突然出現的煙塵四起,還有那如喪鍾敲響的號角聲。
“站住,城門關閉,任何人不許進城!”黑暗中。城門守衛擎著火把,抽刀上前,阻擋一個渾身濕透,髒兮兮,手腳破爛的人。
“是我,快,給我,牽匹馬來”烈風上氣不接下氣,顯得十分虛弱。
“是烈風大人,快開門,給頭安排馬”門衛士兵火把照在烈風臉上,確認無誤後,一左一右架起烈風,送入城中。
沒有耽擱,烈風上馬直接奔向凌月府,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消息。果然凌月並沒有睡,依舊在演武場與自己的親信士兵的領導交代著什麽。陪同凌月的,還有謝龍,吳啟。
“凌月大人,烈風回來了”府中下人前來通報。
“讓他去廳堂等著,我馬上到”凌月說完給吳啟使了一個眼色,便緊忙往廳堂走去。
謝龍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一把拉住正要跟上的吳啟。
“哎,我說,這凌月小娘們怎麽就給你使眼色呢?”謝龍小聲問道。
“你說話怎麽開始酸溜溜的了,怎地?喜歡上這美洲豹了?”吳啟反問。
“什麽美洲豹,這是雪豹,沒看見那麽白嗎,哈哈。我提醒你哈,我才是老大,你們幾個都得聽我的,別整的我是跟班似得。”謝龍用胳膊卡住吳啟的後脖子,押著往前走。
“你是老大你是老大”吳啟不吃痛,嘴裡求饒。很快倆人就也來到了廳堂。
烈風的模樣讓幾個人吃驚,在得知馬被收走又被羞辱之後,凌月氣不打一處來,這是給他們下馬威呢。烈風將整個過程詳細的給他們說了一遍,然後就被凌月安排人拉去治療休息了。廳堂中,就剩下他們三個人,還在討論烈風看到的情況。
“如此看來,這牛喜的隊伍,比想象中的要強,五千精兵就算了,居然還有幾個將才,少不了惡戰啊”謝龍歎息到。
凌月在廳裡來回踱步,嘴裡念叨著把城主獻出去太危險了。
“哎,我說,你別來回晃蕩了,弄的我都沒心思想辦法了。我問你,你們這打仗是將領先單挑嗎”謝龍看著凌月問道。
“都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你就是沒個正行。單挑什麽啊?要是單挑就行的話,還要士兵做什麽?莽夫!”凌月停止了走動,看向謝龍的眼神依舊不善。
謝龍聽完咂摸咂摸嘴,瞟向吳啟,心想你這智多星快給這小豹子解釋一下我們古代是怎麽打仗的吧。吳啟一直沒有抬頭,低頭閉目思索。
“哎,你小子不是睡著了吧”謝龍右手一抬,隔空揚起了吳啟的下巴。
吳啟連忙在胸前扒拉扒拉,什麽也沒扒拉著,還惹得謝龍捂嘴偷笑。吳啟用嘴型對他使出了沉默髒話。
“按照烈風所說,牛喜是相信凌月叛變的。所以這條線一定要堅持住,明天晚上我們要在城裡大搞特搞一場。凌月大人,天亮之後,咱們這些士兵分成兩隊,各一千人,聽從調遣,剩下的五百人,帶著弩箭藏在城牆之上,按照原計劃進行。”吳啟從座位上站起身說道。
“你之前說的這個甕中捉鱉一定能行嗎?為什麽我還是忐忑心慌”凌月來到吳啟跟前。
“如果沒有我龍哥在,我也沒把握。有他在,沒問題”吳啟給凌月指了指謝龍。
“恩,吳啟說的對,有我在,放心吧。”謝龍很會,連忙站到凌月對面,先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後伸手要拍凌月肩膀的時候,自己也都覺得有些不妥了,不好意思的放下手,再背起手,轉身繼續說道:
“明天你安排一些人,在城牆上修幾個大水池子,並且灌滿水,出水口一定要多,都流向甕城。”
謝龍說完,吳啟直接拍起了手,大讚好主意好主意。
“那些牛族精兵是淹不死的吧?”凌月皺眉。
“哈哈,按我說的做吧,會有用的,好了,你也該睡覺了,凌月大人”
謝龍的話讓凌月一愣,沒想到這個不靠譜的人居然還叮囑她睡覺。確實她已經幾乎兩天兩夜沒睡了。凌月點了點頭,看著謝龍和吳啟離開後,笑了笑回了自己房間。
天已大亮,獅駝城正東天際線,煙塵暴起,整個獅駝城的人都知道,牛族大軍來了。有點家底的人,都著手收拾。細軟也都分類,有用來送禮的,誰贏送給誰;有用來私藏的,跑路的時候用得上...。那些稍窮一些的,收拾的更細致了,破衣爛衫也都塞進了破包裹...也有少數人沉默的磨著刀劍,他們要堅守家園。
天已經黑了,距離城門三百米的空地上熱鬧非凡,五千精兵嫻熟的安營扎寨。城牆上,風來恩強勢站立,望著牛族營寨,使出獅吼功問道:
“我是獅駝城主,牛喜你無故領兵前來,誣陷本城主,欺侮我使者,就不怕我調回西關士兵,放天漠毒物殘殺天野嘛?”
聲音響起的時候,城中城外都安靜的很,牛軍大營的軍士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動,等待老大回復。
“風來恩,你包庇的人殘殺了我兄弟,這是完全不將我牛族放在眼裡,毀我牛族尊嚴,當滅。”牛喜坐在大帳中央傳出聲音,也是響徹了整座城。
“放屁,如此拙劣的理由,你敢說我護著的是誰嗎?那是熊族皇子,你們是著急趕來殺人滅口,怕熊族皇子活著的消息打亂牛長力要篡位的計劃吧。呸~”風來恩這話是說給城中百姓聽的,讓大家明白真相。同時也是說給牛族精兵聽的,說不得會讓有些兵私下討論,影響情緒。
“天下皆知北域熊族之禍是天木狼族操作的,皇子已死。我天野牛族是為了維護北域穩定才北上天樞,我們才是正義之師。你假借熊族皇子之名,暗殺我牛族,分明是想趁我天野空虛,禍亂後方,影響我大軍做北域維穩之事。你是北域的罪人,當誅滅九族。族長念你為天野守護西關有功,明早若能在陣前自殺謝罪,讓出城池,可留你城中百姓的性命。若有不從,屠你全城。”牛喜不緊不慢的繼續傳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城中百姓瑟瑟發抖。
“我獅駝城的人從不怕死,明天拿你牛頭下酒,呵”風來恩大吼一聲,震醒內心慌亂的百姓。
兩邊都恢復了安靜。
牛族大營裡,中帳幾位大將在商討攻城方法。他們志在必得,尤其希望風來恩可以帶著兵士出城對戰。對他們來說這樣更容易,兵卒優勢絕對碾壓。當然牛喜也在等凌月的消息,如果能兵不血刃,保存精兵全部實力,那在牛長力面前,他的功勳會更高一層。
半夜時分,獅駝城內,喊殺聲震天。是凌月手下的一千精兵,他們扮成叛徒的模樣,在城主府附近打砸放火,濃煙和喊殺聲傳出去很遠,牛喜從帳篷中出來觀看火光,笑的很開心。城中離得近的百姓知道獅駝城完了,又緊了緊白天包好的行囊。
城門開了,一騎飛出,大門又緊閉上。是烈風,直奔牛族大營。
“拜見將軍,城中已被凌月大人控制,風來恩和他朋友被迷暈後鎖進囚籠,其親兵也被屠殺完畢,城主夫人也自殺了。凌月大人特地讓小的前來報信。只要大人答應不進城屠城,封凌月大人做城主,明日一早,就會將風來恩和他朋友押到大營來。”烈風按照既定的話術說道。
“既然如此,為何不現在就送過來?”牛喜佯怒道。
“這個,額,凌月怕今夜送來,將軍明日反手一個攻城,您懂的...而且明日天亮,在百姓的關注下,名正言順,凌月大人還能獲得一切都是為了百姓活著的美譽,今後也會更好管理。”烈風回復。
“嘿嘿,這小妮子還玩心眼。行了,你回去吧,就說我答應她了。不屠城可以,不進城不可能”牛喜下了逐客令。
烈風這次沒有受到欺負,騎著馬快速返回,將牛喜的話,說給了風來恩、凌月和謝龍他們聽。謝龍點頭,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凌月安排另外一千士兵,全部扮成老百姓的模樣, 集中在城門內,等候天亮。
烈風走後,牛族大帳中笑聲一片。
“將軍,果然如你所料,這凌家兄妹早有背叛之心啊。這回真的是兵不血刃的勝利,就是可惜了那個白虎小娘們,死了居然,奶奶的”
“哈哈哈,你啊,將軍答應了不屠城,但是沒說不讓咱們放縱啊,搞不好凌月小娘們也都能壓身下,哈哈哈”
“得先嘗嘗獅子肉啊,我還真沒吃過,哈哈”
......幾個牛頭大將的話也越來越粗裡粗氣。
“閉嘴”牛喜拍了下桌子。
帳中突然的安靜,大家也都很詫異的看著牛喜,不知道他為何如此。
“你們想過沒有,如果有詐怎麽辦?”牛喜望著他們,問道。
“不能吧,他們難道還找死不成?死一頭獅子,總比死一城劃算,他們能拎得清”那個要吃獅子肉的牛頭人說道。
“那就乾脆不管他娘的,明天直接攻城,簡單”
剛才聊天的人也都建議直接攻城。
“牛東,你半天沒說話了,說說你的想法”牛喜問身旁一直沉默的年輕人。
“回將軍,如果凌月沒有欺詐,那明日定然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我也懷疑有詐,而且這埋伏肯定會在甕城。所以我建議我們可以將計就計,讓他們把風來恩給押到軍營中來,然後您率兩千精兵帶好裝備進城,我們留下三千精兵在城外守護,一旦他們城內動手,您就傳音出來,我們進兵,來個裡應外合,讓他們裡外不是人”牛東早就有了想法。
“哈哈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