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蜥蜴兵團毫無章法的往真羌城的方向敗退逃竄,心高氣傲的風萊恩毫不猶豫,帶領兵將乘勝追擊,他要一舉攻下真羌城,讓那些還在懷疑他只會偏安一隅的有志之士誓死追隨。
碩大的黃金獅子跑在最前面,身後的士兵大部分也變回本體狂奔跟隨,獸群中不時爆發出吼嘯聲。謝龍沒有回去,看此情形心慌的厲害,總覺得太容易了。他在特意檢查了一下科莫多的屍體之後,也是快速的追了上來。
前方蜥蜴軍逃跑揚起的黃沙越來越多,越來越高。突然之間,在黃金大獅子的前方,沙塵暴起,快速彌漫,形成一道屏障,並且向著獅駝兵團的方向滾來。
“我++,沙塵暴”謝龍趕緊閉上了嘴巴,已有風沙進嘴
風萊恩也覺得不對勁,他急停下來正要研究,沙塵暴中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咻~噗”
第一個士兵倒下,一排士兵倒下。箭矢如雨點般砸落,擊中衝擊靠前的士兵,傷口也馬上就變成黑色。
“是毒箭,盾牌掩護,後撤”飛起來的伯德在空中大喊。
但是並沒有用,因為剛才衝的太急,有盾牌的都舉起了,也沒能做到有效的掩護,士兵還在不停的倒下,疼痛的喊叫聲遮掩了口令。焦急的風萊恩看著黃沙,發出怒吼,氣波阻擋了很多箭矢,行程了一個空氣屏障,保護身後的士兵。
沙塵暴中的黑點也越來越多,一心攻城的大獅子依舊發出氣波向著沙塵暴前行,他知道只要穿過去,就一定成功。在他身後,士兵們緩慢的向前挪動,伴隨著各種慘叫聲。
感受到身後的兄弟離自己越來越遠,風萊恩也停了下來,他知道這麽衝死傷太多,即使穿過去了,也不一定能順利拿下城池。於是幻化成人型,借助獅吼功大喊著讓全員撤退。
獅駝城的士兵如有大赦,全都開始往回或退或跑,過程中,依舊有人後背中箭,就連風萊恩的肩膀也被箭頭劃傷,他也不猶豫,直接撕掉了肩頭一塊肉,阻止毒液進入體內。
狼狽之間,一道鋼鐵城牆幾乎拔地而起,阻擋了絕大部分的毒箭。叮叮當當的金屬撞擊聲響徹整個戰場。
“謝將軍好樣的”西關城牆上眾人又緊張又興奮的喊叫。
是的,就在大部隊將後背留給真羌城的時候,是謝龍拿出了他的太阿寶劍,變化成高三丈長百米的鋼鐵移動城牆,阻擋毒箭,讓大部隊從容撤退。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部隊距離沙塵暴越來越遠,鋼鐵撞擊聲也越來越小,終於沒了聲響。謝龍收回寶劍插入耳垂,看了看右手虎口的裂痕和如釋重負的士兵,苦笑一聲。
所有人都回到了西關,這第一戰他們勝了,勝的慘烈。西關城內並沒有勝利的喜慶氣息,士兵們個個垂頭喪氣,雙目無神的看著橋墨帶領的醫護人員來回奔走。
風萊恩的身邊眾將領齊聚,他的肩上在內力輔助下已經開始恢復。這讓所有人放下心來,誇讚此次戰役的勝利,尤其是對風萊恩殺死科莫多和謝龍最後那道鋼鐵城牆的讚美。
聽著那些喧鬧讚歎聲,風萊恩一拍桌子,然後長歎一聲道:“本想一氣呵成,拿下真羌,沒想到這幫毒物竟是如此陰險狡詐。要不是謝將軍,損失慘重啊。哼,等修整好了,我定然屠他全城。傳令下去,修整三日,三日後全軍齊出,屠光真羌”
“不可”吳啟第一個反對。他從人群中站出來繼續說道:
“敵人此番排陣,
顯然有備而來。不管怎麽樣,這一戰我軍算是小勝。我們應當乘勝追擊” “我們追了啊,被打回來了,很多兄弟都死在了毒箭之下,還怎麽乘勝追擊?”伯德不解的問。
“對,敵人看到我們撤退,城主受傷,肯定認為我們會重新修整,制定計劃再攻城。而我們修整也是給他們時間重新布置,要知道他們損失比我們大,更需要時間。所以不能給他們時間”
吳啟說完,大家都沉默點頭,熊志傑直接站出來:“軍師,你就說接下來怎麽乾吧”
吳啟看了眼謝龍,又看向風萊恩,眼神有詢問的意思。
“今晚我率領我那兩萬將士突襲”謝龍說道。
風萊恩看向謝龍,喝口酒說道:“二弟今日出戰有功,身心疲勞,晚上再戰恐有不妥,不如還是我來帶兵”
此刻所有將領包括凌月風易也都紛紛出來請戰,當然也說了風萊恩傷口未愈,作為城主應在城牆之上觀戰之類的話。
“眾人好意我風萊恩心領了,真羌城我是必須親手拿下的,不如讓軍師來排兵吧”風萊恩製止了大家的情緒。
這無疑也是給吳啟出難題,他當然知道風萊恩所帶領的那幾萬兵此刻的狀態,再讓他們去,恐怕會很難。風萊恩的話,說不上是不是裝作樣子,萬一呢。
“我提議,今夜全軍出發,戌時皇子和謝將軍各率本部一萬兵趁夜悄悄行軍,靠近真羌。亥時,城主率本部一萬無傷兵馬,高舉火把大張旗鼓的出城。這邊城主一出城,你們二位就大舉進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好,還是軍師厲害”風萊恩大喜。
計劃制定完成,謝龍和熊志傑就各自回營安排部署,讓更多的士兵吃飽喝足,戰甲外披上一層夜行衣服。吳啟專門來到謝龍身邊,悄悄的說了一句:“攻城結束後,記得列隊請那獅子進城”
吳啟說完就走了, 留下謝龍坐下苦笑,看樣子自己得學會低調了。就在他擦拭自己寶劍的時候,橋墨又進來了,送給謝龍一個小包。打開裡面是幾粒大黑丸子,散發著酸臭的味道。
“這是我剛做好的藥丸,是解毒用的。如果遭毒受傷,一定盡快嚼兩粒”橋墨溫柔的說道。
“又是送藥,這也太難聞了,怎能吃下去嘛,金蓮你是不是故意弄這麽臭的”謝龍壞笑道。
“謝大郎你找事是不?時間緊急,我一共就做了這麽多。狗咬呂洞賓,你還給我,我給大熊送去”橋墨伸手就搶,被謝龍攔下。
“好啦好啦,知道你對我好,放心吧,我可是神仙眷顧的人,沒事的”謝龍說著話把藥包塞進懷裡。
整晚西關城牆上沒有亮起幾個火把,戌時,謝龍和熊志傑率領軍士分開左右開始悄悄行進。動物潛伏的特性很適合夜行,雖然人多,整體卻毫無聲響,只有腳下簌簌而落的黃沙,變換著輕重的節奏。
臨近真羌城三裡的地方,謝龍和大熊選擇在這個位置停留。因為這裡也是漆黑一片,而且能清晰看到真羌城具體的模樣。城牆上蜥蜴人來回巡邏,並沒有發現異常。
“你怎麽來了?”謝龍詫異的看著突然出現在身邊的凌月。
“我渴望戰鬥”凌月眼盯著真羌城門方向,側臉英武。
倆人不再說話,一個看著真羌,一個看著西關城的方向。
謝龍心裡美滋滋的,因為凌月沒有去大熊的那個方陣。然後又一陣愁怨,這下又得打仗又得保護小貓咪,男人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