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淡!”
一個頭槌,薩菲惡狠狠的撞向了門口的看門人。
那看門的漢子顯然是個練家子,略微失去平衡,卻並未摔倒。
“哼!你還是省省力氣,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看門人惱火不已,粗魯的推倒了薩菲,轉身拉上了鐵欄杆門。
“到了鬼公爵的船,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什麽?這是要殺了我?”
薩菲驚恐的看到,那看門人竟然掏出了一把手槍。
雙手被綁,身處狹小的船艙,身後只有幾個和他一樣被騙上船暈倒在地的倒霉蛋,有白人有黑人,他是唯一的亞洲人。
“要死了嗎?可惡啊!我還沒……”
砰!!!一聲槍響
左臂中槍了,劇烈的疼痛感襲來,瞬間驅散了麻藥所有的效果。
“啊啊啊!”薩菲痛到在地不住的慘叫,他確信有一瞬間看門人瞄準的是心臟。
左臂完全失去了知覺,看門人像沒看到一樣,漸漸走遠了,並沒有留意到,傷口的血液滴落到地板上,以一種詭異的形式消失不見了。
失血過多帶來的頭暈感在不斷加劇,薩菲徹底沒有了掙扎求生的力氣,不知怎地,被迷暈的遊客之中,從頭到尾突然清晰的只有他一個。但是醒來又能怎樣呢?他本來以為場驚天騙局只是一場的大型綁架勒索案,因此盯上了在倫敦金融城工作的這幫人。
他作為一個不小心中了一次免費倫敦買房旅遊團的窮學生,只是運氣不好湊巧被波及的無辜群眾。
然後匪徒毫不猶豫的開槍,直覺告訴他形式可能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快撐不下了!”薩菲感覺到一波又一波巨大的眩暈感在衝擊他的腦海,疼痛已經沒有之前厲害,被綁住的右手突然摸到褲子口袋,有一個短短的凸起物。
是一個打火機,唐人街買的旅遊紀念品。
“M的”,這幫匪徒如果不在意錢,船艙裡如果還有值得他們在意的,那就只能是人命。
薩菲反手掏出火機,打火,試圖點燃船艙捆綁用剩的草繩堆。
“賭一把!就堵他們真的需要人質活著,不然我就要因為那個該死的看門人死在這裡了,也許會有新的轉機。”薩菲這麽想的。
然而火機並沒有冒出哪怕一丁點火花。
“曹尼瑪的奸商!!!”
這是昏迷前的薩菲最後一個念頭。
“鬼公爵殿下,回魂夜的時間快到了”
幽暗的船長室裡,匪徒首領手持白蠟燭,畢恭畢敬的對著一片黑影說道。
黑影裡,一具乾屍一樣的人,穿著明顯的貴族服飾。
下一瞬間,冷風刮過,白蠟燭瞬間熄滅,首領的頭顱卻已經消失了,只剩下偌大一個無頭身軀,倒在了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巨大的機械轟鳴聲,奇怪的女人的聲音,進食聲混雜,薩菲愈發感到頭痛。
血腥氣彌漫,他站起來身來,腳邊的屍體排成一個倒十字架的形狀。
“這是地獄嗎?”薩菲難以置信的說道。
不,雖然已經松綁,但是左手臂依舊毫無知覺。
除了腳邊的屍體,四周還有瘋狂進食的胖子,盤裡的食物滲著令人不安的血色,野合的男女,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背石頭的人,痛苦而又麻木,以及其它景象,像是有人在刻意複製地獄裡的諸多場景。
“貝利爾家族第一代大公,擊敗了人類歷史上第一位被發現、證實的惡魔君王撒旦,
受梅林封為貝利爾大公爵” 一個枯啞如木頭的聲音自黑暗中響起,薩菲只看到了一個黑色且枯槁的影子。
“你TM到底是誰?”
“貝利爾家族第二代大公,繼任後卻沒有擊敗其它惡魔的能力,被惡魔君王蒼蠅之王別西卜殺死,直到第七代,一個卑微的私生子,把靈魂賣給了撒旦,換取了惡魔的力量”
黑影並沒有理會薩菲,只是自顧自的陳述,這讓薩菲心中的恐懼放大了,他迫不及待的想找到武器,或者能逃離的出口。
“只有惡魔的力量能對付惡魔,我的孩子”
震驚之中,那個形如乾屍的軀體從陰影之中呈現,與薩菲記憶裡的那張舊照片裡的輪廓完美重疊。
鬼公爵臉上浮出戲謔的笑容:
“與父同名之人,貝利爾家族遺落在亞洲的惡魔繼承人”
“小薩菲留斯·D·貝利爾”
“叫爸爸”
明白了。
自童年以來的困惑,像是一把鎖遇上了它的鑰匙,吧嗒一聲全部解開。
為什麽母親她一直不願意告訴他任何自己身世的事情。
為什麽自己明明出生在國內卻有個英文名字。
為什麽直到病死之前,都沒有提過他父親,隻告訴他,他和他父親的名字完全一樣。
都是薩菲留斯·D·貝利爾。
可是望著眼前這厲鬼一樣的男人,薩菲隻感到了一陣陣的怒火。
好憤怒啊,預想之中的相遇,有很多疑問,現在只剩下對於渾蛋父親不負責的憤怒。
因為貧窮,付不起醫療費用而死亡的母親的樣子,再次深深刺激了他。
“你知道,媽媽她是怎麽死的嗎?你這混蛋”薩菲喊道。
“你以後會明白的”鬼公爵毫無表情的說。
“現在,先讓我們開始,貝利爾家族的傳承,將在我手中完成”
咕咕嚕,地上屍體、周圍麻木的男女,瞬間乾癟了下去。
大量的血液,先鬼公爵手中匯集。
薩菲想跑,可是幾道血液化城的細線瞬間捆住了他。
“這就是惡魔的力量嗎?代價是靈魂?”薩菲想掙扎,卻被血線割出了傷口。
那些血液在鬼公爵手中顏色愈發的黑暗,一股不祥的氣息開始影響現實,地板,牆壁開始腐爛,房頂的燈開始閃爍,甚至出現了很明顯的硝煙混雜硫磺的味道。
最終一張古老的羊皮紙在血液之中浮現出來,不,紙上的褶皺顯示,不是普通的羊皮,更像是人皮,一起浮現的,還有一隻詭異的羽毛筆,像是用人的頭髮和骨頭簡單拚湊的造物。
紙上有兩個名字,第一個很模糊,看不清,字體散發著一股邪惡的力量。
第二個很清楚,是薩菲留斯·D·貝利爾。
兩個真名,一張人皮紙,一場獻祭,構成了一次惡魔交易的必要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