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塔聽完後心中已經有了答案,9成9的概率是灰颰來了,自己的人生裡仿佛鬧灰颰了一樣到哪裡都甩不掉。但無論灰颰是怎麽進入這裡的,灰颰對這裡的熟悉程度都可能代表他很可能早就知道這裡,但仍然肯定的事情就是灰颰仍然對其他人沒有敵意,而自己也仍然討厭這貨。
科斯塔雙目微閉雙拳緊握,以拉塞亞一族特有的紋身也逐漸顯現,科斯塔剛剛撕下的半截衣服正好可以露出腰部,而眾人也終於看到了科斯塔紋身的真面目。在科斯塔曬得黝黑的腰部上一條暗紅色紋路逐漸形成最後成為了一條盤腰龍。而眾人也都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誰都知道以拉塞亞人露出紋身代表著什麽意思。
“門,在哪?”科斯塔低沉著聲音,宛如即將發起進攻的猛獸。
冊號緊張的說道:“咳.......大概在這裡......”
科斯塔左腿蹬地右腿上前,腰胯送臂,臂膀出拳,除了足以把人吹倒的拳風之外,一發平常無奇的直拳就完成了。效果也相當可觀,直接在牆面打出了一個洞,科斯塔以洞為支撐點順勢下腰用力一拉將門拽下,隱藏房間赫然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星健臉色煞白的問道:“排長,科斯塔上校長得如此纖細,卻能發揮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這秘術要不我們也學學吧?反正.......”
蒙托板著臉說道:“別問,別說話。她們一族的秘術傳內不傳外,傳女不傳男。你要是不想死就別繼續往下說了。”
科斯塔一族的秘術不但可以將力量增大,也可以將感知力放大,眾人嘀咕的言語其實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但是這般言語科斯塔已然聽過很多,便不再理會專心於打開的密室之中。
科斯塔蹲在地上發現灰塵上留下了一串腳印一直順延到窗戶那邊,灰颰應該是翻窗跑了,而這確實是整輛車發現的除了大門以外的第二個可以與外界互通的地方。如果真的是灰颰的話,那麽足以證明他以前絕對來過這裡。
科斯塔繼續向著屋內走去,身後的人也許徐徐進入。屋內的內飾再簡單不過,一張寬大的沙發以及一張相配寬大茶幾,而茶幾上的煙灰盂上架放的香煙用手輕輕一碰便化作飛灰。
科斯塔面無表情的說道:“遙遠的時代啊,一切都成了灰燼。”
“也不全是灰燼。”星健插嘴說道:“你看,這裡還有本雜志。還是用通用語寫的《基因技術大突破,凡人或將長生不老?》,古人可真是了不得。”
星期八聳了聳肩說:“那又如何?都無所謂了,反正他們都死了,死在自己的造物手裡。”
科斯塔無意加入這無趣的辯論,正欲轉身離去的時候卻看見了一塊被灰塵覆蓋的牌子,將灰塵拂去後,這間密室的真正作用便顯得有些無趣了:“吸煙室外,禁止吸煙。”
蒙托無奈的說道:“你說說這古人可真是有閑心,吸煙室都搞得那麽神秘。待會直接用鋼板把窗戶暫時焊上?”
科斯塔點頭應道:“對,多來幾塊,焊結實些,門也一並焊死。一隻蒼蠅也不能再放進來!”
第三紀元514年8月4日
顛簸,一路的顛簸,實際上這輛需要被拖著的車沒有任何武裝,所謂的重機槍執勤位是個直接焊接在車頂上的非法改裝,本來在車裡感受不到的顛簸感,在這裡可以體驗的淋漓盡致。
而在那天吸煙室事件之後的當天晚上,科斯塔就主動前往重機槍位擔任值班工作,
科斯塔敢肯定的是灰颰一定在路上跟蹤著她。 家夥是機器人,所以不用呼吸,這一點使得探索氣息的偵察方式基本告無用功,科斯塔也嘗試掃射一些有異動的隱蔽處,雖然她心裡明白這並不會有什麽對灰颰造成什麽傷害,但打掉一些隱蔽處的樹枝和石塊還是很有用的。但一直也沒有任何發現。
雖然在理論上這支由帝國精銳力量組成的小隊雖然並非無人能敵,但就算是遇上數倍於自己的強敵敵也可全身而退。但現在由於科斯塔的強烈不安,任何無法以肉眼直接穿過的陰暗地區裡出現一點點聲音都得安排一輪掃射。這一路下來劉岩對於行程的進展和消耗表達了極度的不滿。
劉岩憤怒地指責道:“科斯塔,是什麽讓你如此慌張?你如果想要去打獵的話完全可以等任務結束後再去。可看看現在?我們的補給多出了十隻兔子,七隻鹿以及兩隻野豬,而且上述這些玩意現在都得用盆裝著,槍管都讓你廢三根了!要不是我愛好些解剖學我都認不出來你打的是什麽。你到底在發什麽神經?”
科斯塔疲憊地抬頭說:“灰颰。”
“什麽?什麽是灰颰?”劉岩疑惑地詢問著。
“就是那個被稱為終極獵物的家夥,他有名字,我面對過他了,我還親手揍過他,而且那天晚上的家夥九成九就是這貨。而且就憑他能打開那道門,這輛車就和他脫不了乾系!”科斯塔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自己自從登上車頂之後便在沒有休息過,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那麽累了。
劉岩僅僅只是稍微回憶了一下,表情就開始變得十分扭曲許久他緩緩地說:“第三紀元246年我曾經帶隊和他交過手,在解釋了來意之後他讓我們隨便打,打累了他還給我們熬湯喝,一開始我還不敢喝,但那真的是我喝過的最好喝的湯。吃的時候還幫我們分析戰術戰法,理論之精湛講解之生動,我甚至都忘記我什麽時候開始寫起了的筆記,直到現在偶爾都還要翻開看看。第二天我們醒過來的時候他就不見了,順便的還趁著我們睡著的時候在我們臉上做了塗鴉,整個過程完全沒有讓哨兵察覺。總之是個實力深不見底還很神經病的家夥。”
科斯塔淡淡一笑:“看來您也被折磨的不淺啊。”
“還好吧,如果情況嚴重起來的話,我會中止任務的。”
“劉岩,那樣的密室可能還有很多,咱們真的不能換輛車嗎?”
劉岩欲言又止,最後只能模糊的說道:“這輛車有大用處。”
科斯塔沒有再說話,而是聚精會神的注視著兩旁,提防著“灰颰”可能會發出的任何聲音。
劉岩卻並沒有打算就此離去,不緊不慢的說:“科斯塔啊,自那天我和灰颰相遇之後雖然我並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和他的接觸就被我明令禁止了,你應該知道這些事情,事實上我現在就可以論軍法處置你。在此之前我想了解一下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想證明自己。”
“你是想去送死!”劉岩的聲音大道讓整片林子裡的鳥都被驚飛了起來,甚至開車的戰郎都下意識的踩了急刹,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的劉岩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科斯塔,對於你部族的事情我很難過,但生者有必要為死者負責,而不是想方設法的去尋死!”
“我不懂......該活下來的不應該是我。”
“但你又一次的活下來了不是嗎?而且是在那種家夥手裡?這足可證明你的身手超越了你所有的族人了不是嗎?”
“他有無數的機會可以把我從世間抹去,可他不斷留我一命。”科斯塔不斷地抓撓自己的頭髮,恐懼地說著:“我覺得他的目的只是為了觀察我,就像是觀賞動物園裡的動物一樣的觀察我而已。我有種感覺,這一路上我都在被他跟蹤著。”
劉岩歎了口氣說道:“你已經兩天沒合眼了,去車裡休息一會吧,警戒我會親自安排人來負責。而且要知道像我們這個位置的人想要讓人來替班是多麽不合理的事情,所以請原諒我不能因為你的事情而放棄任務。”
“我拒絕休息。”
“伍德加人道主義同盟,甲等十二席之科斯塔·以拉塞亞·掠奪·陳·艾瑪,因觸犯軍規懲罰三周禁閉,即刻執行。”
科斯塔本還想辯駁什麽,但既然是命令也隻好執行了。幾乎是一瞬間躺在床上的科斯塔就無視車輛的搖晃昏睡了過去,她實在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