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喜已經解開了體內的鎖靈禁,而且他也知曉了如何破開這宗門大陣。
宗門護宗大陣多為五行陣,此類五行陣法重在防禦,以五行靈物作為陣眼,相生相克,頗為穩固。
而若是想要破開此類陣法,只需找到陣眼,破除即可。
趙喜奔走的方向乃是位於宗門的南面,應是距離趙喜最近一處陣眼的所在之地。
此時夜幕已降,趙喜展開靈識,在朦朧的月光下與山石林木間飛快的穿梭。
至於跟在他身後的胡廣成,卻是越追越心驚,趙喜所施展的靈力和速度已經遠超他的想象,這種程度已絕非煉氣初期的修士所能做到。
“難不成這小子已經是煉氣中期了?”
心中的這個猜想讓他震驚不已。
要知道胡廣成自己是煉氣六層,但他已在宗門內修行近十載,不僅如此,作為水木土三靈根的他,修行速度已經遠超大多數同輩修士了。
但趙喜呢?
拜入山門不過才短短半年,而且此人資質極差,是狗都嫌棄的金火四靈根啊。
胡廣發難以置信。
他想象不到究竟是多麽天大的機緣才能讓一個金火四靈根的修士短短半年就從一個凡人直接修煉到煉氣中期?
這種荒唐之事說出來恐怕都沒人會信。
胡廣成自己也不信,但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震驚之余,胡廣成雙眼一眯,眼神中露出一股果斷和狠辣。
“再大的機緣又如何?只要落在我手裡,一切都是我胡廣成的。”
……
此時一心尋找陣眼的趙喜,自然猜不到身後那位胡師兄的心思,因為是夜中,他將靈識施展到極致,隻望能盡快找到陣眼所在。
“有了!”
一座三層閣樓矗立在趙喜的前方不遠處,那閣樓正好坐落在大陣五行八方的開門位置,定然是陣眼之一了。
此時,那閣樓外還掛著兩盞燈火。
趙喜一邊飛快的朝閣樓處衝去,一邊抬起右手飛快的凌空畫著鎖靈禁符。
趙喜身後的胡廣成眼見趙喜朝那座閣樓衝去,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糟了!他怎麽會知道護宗大陣的陣眼在這裡?”
不過胡廣成心驚歸心驚,他倒不認為趙喜可以真的破開護宗大陣,畢竟這五行護宗大陣乃是祖師布下,即便是築基修士也束手無策。
他擔心的其實另有其事。
大陣陣眼皆是有宗門弟子負責輪流看守的,若是自己捉拿趙喜被別的師兄弟發現,他倒是有些說不清了。
“說不得,只能一並處理了。”
這般想著,胡廣成右手一翻,兩根細如毛發的銀針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且說趙喜來到陣眼所在的閣樓後,毫不遲疑,直接破門而入。
閣樓有三層,一層放置著一張桌案和些許書架,趙喜看也不看徑直跑到三樓上。
此時三樓中正有一位黃袍少年盤腿坐在一個碩大的爐鼎前。
趙喜進門之後,瞥了一眼這位少年,碰巧的是,這黃袍少年正是當初趙喜下山的時候在後山門看到的看守陣法之人,當時此人還曾暗自譏笑趙喜貿然下山不知死活。
此人仍然身著黃袍,修為乃是煉氣四層。
“大膽!此地乃是宗門重地,閑雜人等還不......”
還沒等此人口中的話說完,趙喜屈指一彈,一顆禁星便打入了黃袍少年的眉心。
黃袍少年當即悶哼一聲,
側倒在地。 “你要幹什麽?這可是護宗大陣的陣眼,你.......”
黃袍少年似乎還搞不清楚自己當下的處境,還在喋喋不休的怒斥著趙喜。
趙喜袖袍一揮,一道水刃便釘在了黃袍少年的太陽穴上。
“啊!”黃袍少年哀叫一聲便昏倒了過去。
趙喜端詳著眼前的爐鼎,心知此物便是大陣的陣眼之一,其上此刻還散發出濃鬱的金屬性的靈力。
“砰砰砰!”
趙喜全力運轉靈力,數十道水刃朝著爐鼎射去。
可惜的是,爐鼎十分堅韌,水刃全被反彈了回來。
趙喜臉色十分陰沉。
這爐鼎恐怕已經是法寶級別,憑借趙喜的修為,想要破壞它幾乎不可能。
別無他法,趙喜只能嘗試使用鎖靈禁。
一顆禁星再次出現在趙喜的指尖。
“叮!”
禁星打在爐鼎上,只見爐鼎上的靈芒閃動了幾下,隨後又恢復如常。
有用,但似乎遠遠不夠將爐鼎的靈力封禁。
正當趙喜準備再次施展鎖靈禁的時候,胡廣成已經趕到了閣樓內。
“住手!”
胡廣成怒喝一聲。
他剛上樓便看到趙喜朝陣眼爐鼎施展了什麽術法,他是真沒想到趙喜竟真敢對陣眼動手。
驚怒之下,他抬起手便要將手中的銀針射出。
不過還沒等他施法,數十道水刃朝他呼嘯而來。
“噗噗噗。”
胡廣成倉促之下隻好停止催動銀針,轉而將靈力散出全身保持防禦。
只見他袖袍一揮,企圖掃開那些水刃。
可惜他還是低估了水刃的威力。
“呃啊!”
只聽得見一聲哀嚎,胡廣成被幾道水刃擊傷,摔倒在地上。
趙喜見胡廣成被自己擊傷,也吃了一驚。
不過此刻不是細想之時,他立刻又將一顆鎖靈禁禁星打入胡廣成的身體中。
“唔。”
胡廣成頓時悶哼一聲,隻覺得丹田內的靈力忽然被禁錮住,任他如何馭使都無法調用。
太憋屈了!
他本想大聲呼救,卻又見一道水刃襲來,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太陽穴上,他也隨即昏死了過去。
解決了胡廣成,趙喜再次朝著爐鼎施展鎖靈禁。
如今已是煉氣六層的趙喜,刻畫鎖靈禁幾乎可以說輕而易舉。
連續畫了五次鎖靈禁後,趙喜將五顆禁星直接打在爐鼎之上。
只見爐鼎上的光芒開始劇烈的閃爍,而後其上的靈力似乎漸漸的開始收縮,但速度卻極為緩慢。
“還不夠!”
趙喜毫不猶豫,立刻繼續刻畫鎖靈禁。
又連續打出十顆禁星之後,那陣眼爐鼎上的靈芒肉眼可見的如燈火一般漸漸熄滅消散。
在爐鼎靈芒消散的刹那,趙喜又將兩顆禁星打在爐鼎之上。
然後他猛然發力,整個人從閣樓的窗戶中一躍而下。
此刻,護宗大陣的南面光幕忽然裂開了一道數丈寬的大口子。
“嗯?”
混元宗幾處的山峰上,幾道築基期的靈識紛紛朝南面橫掃而來。
“放肆!”
“有意思!”
“來人!”
……
趙喜對那些靈識不管不顧,直接從陣法的裂口處一躍而過,然後瘋狂的朝東方奔去。
一盞茶的時間後。
一位英氣勃發的少年出現在山門前,他望了一眼趙喜離去的方向,目光冷峻。
……
夜色中,趙喜全力狂奔了數十裡,最後他來到了一處茂密的山林中,此處在他之前下山的時候便途經過。
趙喜準備在此地先恢復一下靈力。
此次他心慈手軟沒有殺掉胡廣成,而且破開宗門大陣的時候,宗門裡的師叔們肯定已經知曉,無論是之前那塊黑色石頭還是呂良的留言,趙喜知道自己此時絕不能掉以輕心。
找到一個背陽的山窟窿,趙喜鑽了進去。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橙色晶石,手握晶石開始恢復靈力。
一個時辰後。
趙喜從山洞中鑽出,全速向黑蜂嶺的方向奔去。
而在他走後沒多久,那位英氣少年來到趙喜方才打坐的山洞前。
他快步繞了一圈,然後翻手拿出一個羅盤一樣的物什。
依舊是面無表情,他從羅盤上確認了趙喜的方向後,便繼續追了上去。
之後,兩人便一前一後穿梭在山嶺叢林之間。
一開始,英氣少年並不著急,以為很快便能追上趙喜。
但這也只是一開始的以為罷了!
直到追出近百裡之後,英氣少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雖然沒用全力,但其速並不慢,用於追趕煉氣中期的修士綽綽有余。
但偏偏,他始終沒有追上趙喜,總是慢上一步。
每當他要接近目標的時候,目標又開始極快的移動,似乎短短的休憩後便能立刻靈力盡複。
英氣少年終於開始認真以來。
他立刻調動全身的靈力,如箭一般急速的向前追去。
趙喜其實不知道有人追在他的身後,只是出於對於危險的警覺性,他半點也不敢停下來。
因為他賭不起。
若是被練氣後期或者築基期的修士追上,他很難想象自己到底是什麽下場。
傍晚時分,當他來到一處叢林,想要找個地方打坐恢復靈力之時,一位英氣少年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內。
趙喜一眼便認出了此人。
此人正是楊雄!
那個跟他一起進入宗門的同門弟子,趙喜甚至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趙喜當下已經知道,楊雄便是宗門派來追殺他的人。
雙目相對的刹那。
三道水刃朝楊雄激射而去。
一顆碩大的火球朝趙喜襲來。
兩人誰也沒有廢話,見面就是開打。
眼見數丈大小的火球呼嘯而來,趙喜避無可避。
“水盾!”
趙喜身前立刻浮現出一道數尺厚的水牆。
此為水系防禦術法,在他突破煉氣中期後便開始練習防禦術法,不過此術法對於趙喜而言,還並不熟練。
但水克火!
火球被水盾一阻,頓時化作一陣白煙消散。
趙喜也悶哼一聲,向後退去。
“不好!”
還沒等趙喜站穩,一道金芒已經朝趙喜眉心處射來。
匆促之下,趙喜隻得催發水刃術。
數十道水刃排成直線,朝金芒飛去。
“鏘!”一陣猛烈刺耳的撞擊聲傳來。
半空中的金芒銳不可當,直接穿破了趙喜激射而來的前八道水刃。
索性最後兩道水刃略有余力,金芒遲滯了一下後,極快的朝趙喜射來。
水刃雖然皆被破,但有了這片刻的阻擋,趙喜終於有了喘息的余地。
眼見金芒已近在眉前咫尺,趙喜指尖猛然連彈。
兩顆禁星打在金芒之上。
“撲通!”
趙喜身前落下一把手掌長短的匕首。
“不可能?!”
楊雄忍不住脫口而出。
他這把匕首名為金靈法刀,乃是其師尊贈予,是貨真價實的上品法器。
金靈法刀每每使出皆無往不利,怎會突然間便失靈了?
楊雄一時間難以接受。
而在他愣神的刹那,數道水刃已經朝他飛來。
趙喜打出水刃之後,順手將地上的法刀收去,然後轉身朝前方狂奔起來。
“靈火罩。”
楊雄被動的施展了防禦術法靈火罩,擋下了水刃。
他沒有立刻去追趙喜,因為此刻他的靈力也所剩無幾。
除此之外,原本驕傲無比的他此時心中生出一種挫敗感。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天才,跟那些普通的弟子是不同的。
沒有成為修士之前,他便是家族裡的佼佼者,無論是學業還是武功,他都是讓同輩人望其項背的存在。
但這份與生俱來的驕傲,在方才法刀落地的一瞬間,被擊的粉碎。
他是地靈根,他速度極快,他靈力雄厚,他還擁有普通弟子夢寐以求的上品法器。
但是。
方才那個金火四靈根的土包子竟然跟他有著幾乎一樣的速度,一樣雄厚的靈力,甚至還奪走了他的金靈法刀。
忽然間,恥辱與憤怒讓他渾身顫抖。
“趙喜,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