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寬慰道:“放心,既然這裡已經出現了維諾人,那麽鄂徳邦的人已經沒有精力來派人抓我們,我們只需要躲開維諾人就行了。”
“要不我們混到他們的隊伍裡?”馬健出主意道。
白冰指指他的頭髮,“怎麽混?”
馬健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看看地上躺著的維諾人,“也是!那還是把他弄醒了問問情報吧。”馬健指著地上昏倒的那人。
他看著白冰蹲下將那人扶起靠在樹上,問道:“白冰,你殺那些人的時候不會猶豫嗎?”
白冰將昏倒那人依樹靠好,回頭低沉道:“猶豫?對敵人猶豫就是對你親近的人犯錯!”他接著回頭教育馬健道:“永遠不要對很有可能是敵人的人猶豫,要不將他乾淨利落的解決,要不讓他毫無反抗能力,只能任你宰割。在這個世界,不必要的仁慈只會害了你。”
馬健覺著白冰說的不對,他還要再討論,就看到那個昏倒的人已經被白冰掐人中弄醒。白冰的斷劍正橫在他的脖頸,一臉冷酷的問道:“說,你是誰,從哪兒來?”
昏倒那人剛剛清醒過來,看到眼前這一幕,眼淚順著他髒黑有血汙的臉龐流下,劃出幾道白痕,嘴裡呐呐的哭道:“你們……殺了我吧,殺了……我吧,我再也……再也不跑了,哥,父親,母親……我。”
那人我字剛剛說完,白冰便將刀從他脖子上拿了下來,起身打斷道:“我們和剛剛追你的人不是一夥的。我們不會殺你的!”
“你們不是和他們一夥的?你們不殺我,我,我不用死了?”那人聞言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接著不確定的道:“大人你們真的不殺我嗎?”
“真的!”白冰肯定道。
“太好啦太好啦,謝謝,謝謝,謝謝大人。”說著那人竟然強撐著跪地向白冰和馬健二人磕起頭來。
“不過你也不必急著謝我們。我需要你回答幾個問題。”白冰蹲下製止道。
那人抬頭看著白冰,一臉的淚水和灰塵血汙幾乎在臉上和了泥。他肯定的道:“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訴大人!”
“你先起來吧。”馬健道。
“哎,哎。”那人答應著爬起身子,低眉順眼跪坐著道:“大人們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吧。”
白冰仍然蹲在那人面前,他問道:“你叫什麽?”
“大人,我叫彼得羅斯!”
“你來自那裡?”
“鄂徳邦的林邊村大人。”
“你們村子裡鄂徳邦的邦城遠嗎?”
“大人有挺長的一段路,我只和我的哥哥去過一次,我們從天剛剛亮一直走到太陽當空的中午。”
白冰沉默了片刻後又問道:“他們是為什麽人?他們為什麽要殺你?”
彼得羅斯臉上眼睛透出難以言喻的悲傷,他傷心的道:“大人,那些人都是維諾人,我不知您聽沒聽說過他們,他們是西部沿海有名的強盜。就在兩天前,他們入侵了我們的城邦,就在昨晚他們好多人來到了我們村子,殺了村子裡很多人,我的父親,母親,哥哥,都被他們殺了,我僥幸才逃了出來。可是他們還不放過我。”說完他傷心的哭了起來。
白冰沒有理會,只是接著問道:“他們大概有多少人?”
彼得羅斯抽泣的道:“大人,我也不知道大人,他們在夜晚衝進了村子,當時一片混亂,我哥哥為了讓我逃出去,被,被一個諾維人殺死了,那個諾維人騎著馬,鼻梁上有一道從左到右的疤痕。
”他緩緩情緒又補充道:“大人,我覺著他們人不少,我逃出去的時候,存在裡到處都是火光,還有好多的火把,他們,那些諾維人是拿著火把進村的!” 白冰點點頭,問道:“你哥哥是幹什麽的?”
“我哥哥是一名鐵匠大人,他是村子裡打鐵打的最好的……”說著彼得羅斯又忍不住哭了出來。
拍拍彼得羅斯的肩膀,馬健安慰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要堅強的替你的親人們活下去,或許有朝一日你也能為他們報仇!”
“大人,您真會說話!”彼得羅斯止住眼淚,他的眼裡閃爍著仇恨又痛苦的淚光道:“大人,我記得那個殺我父母和哥哥的仇人的樣子呢。”
忽然他又想起逃亡時似乎是那個領頭那人的模樣,趕忙說道:“大人,我想起來,我逃跑的時候瞥到一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人,他拿著一把很大的劍。”
白冰追問道:“你看清楚他的長相沒?”
彼得羅斯低聲道:“沒有大人, 我當時只顧著逃命了!”
“你也不知道他出沒出手?”白冰眉頭微皺道。
“是的大人。”彼得羅斯低頭歉意道。
“沒事,你知道毗鄰你們鄂徳邦的弗斯嗎?”白冰扶著彼得羅斯的肩膀問道。
“弗斯?”彼得羅斯想了想,不確定的道:“大人,我沒有出過鄂徳邦,但我聽鄂徳邦的人說,弗斯就在我們村子的東邊,只要沿著村子不遠處的大路一直走,就能看到一座山脈,山脈裡有一條山溝,穿過那條山溝,終點處就是弗斯人修建的關卡。”
“你是聽誰說的?”馬健問道。
“大人,是一個貴族,我哥哥的鍛造技藝很高,那個貴族聽說了,就讓我哥哥剛剛幫他打造一件武器!交給他的時候,他非常高興,就和我們聊了很多,他說過過幾天就會讓人帶我哥哥去他的城堡,他會在那裡給我哥哥安排一份工作,沒想到……”說著彼得羅斯再次傷心的流出淚來。
馬健和白冰對視一眼,點點頭,白冰率先開口道:“你能帶我們去你說的那個你們村子旁邊的大路嗎?”
“當然可以大人,大人您救了我的命!”彼得羅斯立刻肯定道。
“你現在能走嗎?”馬健看著哭花臉,一身血汙泥垢的彼得羅斯問道。
“我能走大人,我能走,但是我的腳扭傷了,可能走不快了。”彼得羅斯回道。
白冰聞言撩起他的麻布褲腿,就見他右腳髒兮兮的腳踝處腫了一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