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健思考半天后,他想明白了,那個猛獸肯定代表那些皮甲大漢,籠子裡的人肯定代表自己這些人。那也就意味著,猛獸是這些皮甲大漢的標志,類似於族徽,甚至就是族徽這樣的東西。
想明白以後,馬健不禁有些喪氣,這些信息好像並沒有什麽用,最多知道自己被一個以類似老虎的猛獸為標志的一群人抓了。
他接著不死心的拍了拍剛剛畫畫的那個人,但是那個人再也沒有理他,低著頭一言不發了。
歎了口氣,馬健放棄了掙扎,坐在車上,身體隨著車子晃悠,眼睛不停的觀察著四周的風景。
一路上幾乎沒碰到什麽人,隻碰到過一個背著半人高長弓,斜挎著劍壺和長刀,穿著一身黑衣的怪人,不過那人也遠遠的躲著車隊。
直到日頭西斜車隊的兩邊仍然是那半人高的野草,看來那片草地相當的廣闊。
車子再次停在了寬闊的土路上,吆喝聲馬鳴聲和其他各種聲音響了起來,路邊的野草被皮甲大漢與那些車夫清理了不少,露出了一大片空地,空氣中漂浮著清草的氣息。
大鍋被架起,火生了起來,那些車夫又開始做起飯,皮甲大漢們則警戒著四周,那三個騎著猛獸的大漢則走進了一個搭起的大帳篷中。
不一會兒,肉香味傳來,直勾的馬健的肚子一陣叫喚。然而沒人理他,這會兒除了幾個警戒的皮甲大漢,都去大鍋那邊吃飯去了。
馬健的心不禁變的有些沉起來,自己不會被餓上幾天吧。
就在他擔憂之際,籠子裡那個之前畫畫的銀灰色短發之人忽然拍了他肩膀一下。馬健一驚,回過頭去,就見那個人立刻低聲而快速的說了幾句話。
然後馬健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他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見狀那個銀灰色短發的人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那個銀灰色短發的人一咬牙,忽然開始吟唱起一段話來:“其裡思其,忽卡胡思,沙卡不希拉思卡……”
快速而低沉詠唱隻持續了幾秒鍾,馬健就見那個銀灰色短發的人眼睛一亮,自己腦子裡忽然想起了一個低沉的男聲:“想不想跑出去,想就按我說的做。”
這聲音把馬健嚇得不輕,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銀灰色短發的人,感情這還有個超凡職業?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個世界存在超凡力量。可是這樣的人都被關在籠子裡,馬健真的不太確定還要不要跑了。
那個聲音在馬健腦子裡說完後,銀灰色短發那人眼睛中的光立刻黯淡了下去,他迅速掃視了一圈後,又恢復了那種呆呆的狀態。
籠子裡的其他人有些畏懼地看著他,但是又不敢往遠處坐,都坐在他的旁邊低著頭瑟瑟發抖。
馬健看看遠處幾個站崗的皮甲大漢,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這貨自己都被關著,他拿什麽幫自己跑,況且自己的體力,根本跑不了多遠,自己可沒有這種超凡力量。
那銀灰色短發之人瞥見馬健搖頭,竟然不再發呆而是眼神立刻凌厲起來。他忽然之間起身死死地掐住了旁邊一個人的脖子,這個舉動將車裡其他人嚇得大叫起來。馬健也被嚇得靠在了籠子的另外一邊,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叫聲立刻驚動了站崗的皮甲大漢,有四個人小跑著趕了過來,同時大聲地嚷著。
但是那個銀灰色短發之人沒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度,被他掐著的那個人更加劇烈地掙扎著。他一邊掐著那個人,一邊看著馬健。
一個跑過來的皮甲大漢見狀,上前打開了籠子,抽出腰間的皮鞭剛剛楊起。就見那個銀灰色短發的人大聲道:“庫思其,麥卡茲,欽供。”他的動作立刻敏捷起來,微微一側便躲過了皮甲大漢的皮鞭,而後一個前撲,撲到皮甲大漢身邊,利落地抽出了他腰間佩刀。
一個翻滾後反手將佩刀從背後插入大漢心臟,而後迅速抽出,格擋住了籠子外其他三個大漢揮來的刀。
那銀灰色短發之人並不戀戰,格擋住其他三個皮甲大漢的刀後,便一個驢打滾,向著不遠處半人高的草叢跑去。同時有些不解地看著還在籠子裡發呆的馬健。
兔起鶻落之間那個銀灰色短發之人便捅了一個皮甲大漢跑了出去,這一連串變故讓馬健有點轉不過彎來。鮮血,死亡,更是讓他怔住來不及行動。
那個銀色灰頭髮的人這麽厲害,怎麽還被關在籠子裡,馬健確實沒想通,同時有些後悔沒有點頭。
不過馬健覺著現在也不晚,他看著已經打開的籠子,再瞅一眼去追銀灰色短發那人的三個皮甲大漢,正要行動,忽然聽到一聲猛獸咆哮。就見那個銀灰色短發之人面前草叢中躍出一隻馬健白天碰到的那個猛獸。那人倒也果斷,見到猛獸後速度不減,持劍衝了過去。
不想那猛獸竟然張開嘴吐出一顆足球大的火球,逼的那個銀灰色短發之人向旁邊一躍。不等他站穩,那猛獸已經撲了上來,一雙利爪直取那人要害。
那人慌忙起身一劍擋住猛獸的攻勢,剛要做什麽時,後邊三個皮甲大漢也已經趕到,配合猛獸將他包圍了起來。
那人左右衝了幾下都不能突破包圍,一耽誤的時間,更多皮甲大漢聞聲趕來。
幾聲兵器交擊聲後,那銀灰色短發之人被皮甲大漢們擒了下來。
兩名皮甲大漢將他押著,一頓鞭打後才將他扔回了籠子裡,這會兒他全身鮮血淋漓,看著受傷不輕。
馬健看著被扔回來的那銀灰短發的人,感到非常的害怕,並且慶幸自己沒有點頭,剛才那點後悔的感覺早就煙消雲散了。
直到皮甲大漢們又離去,那個銀灰色短發的人才勉強抬起頭來,對著馬健笑了一下,嘟囔了幾句馬健聽不懂的話後,又搖搖頭,便閉上眼側躺著不動了,胸腔的起伏倒是證明他還活著。
馬健看著他也對自己的未來絕望起來,這樣擁有超凡力量的人都跑不了,自己恐怕也只能老實待著了,不過有一件事倒是值得高興,自己剛剛的決定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