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恪一愣,猛地坐直,腦袋前伸,雙眼微張,“你,星官?”
沐晴的表情和夏恪如出一轍。
“嘶!”
夏恪瞠目結舌,側目朝沐晴望去,“這小子說他是星官,你信麽?”
沐晴搖頭,對此同樣深表質疑。
“夏隊長,這有什麽奇怪的麽?”夏恪臉上浮現出憂喜參半的神情,讓張有仁有些惴惴不安。
“你沒在開玩笑?”
“我敢和您開玩笑!”
見夏恪臉上血色隱隱有消失的跡象,張有仁忙從懷中掏出煙,遞了過去,那張瘮人的面孔,便是在這白天他也不想再見第二次。
“神州?這怎麽好意思!”
夏恪客套著,將張有仁遞來的神州收入懷中,取出煙絲盒,撚出些煙絲塞入煙鬥,“不是我懷疑,而是這概論實在是太低了。”
“使徒獲得任意身份的概率不都是十五分之一麽?”張有仁問道。
“理論上是!”
沐晴代為解釋道:“但實際並不是這樣計算的。某一地區獲得某種身份的使徒卡概率公式為:該地區使徒比乘以該地區特定使徒身份比例。
前者即某地區使徒佔人口比例,後者即該特定身份在該地區使徒中的佔比。
由於豫陽市沒有一個本地星官,可以理解為,在這裡獲得星官卡的概率,基本為0。
即便這卡星官卡是你父親的得到的,但概率確實如此。”
找到一個豫陽土生土長的星官,這可要比在豫陽中大樂透頭獎難多了。
雖然說星官是戰五渣,但是作用無可替代的。
官方的星官基本都在神京,想請某位星官幫助查案,手續極為繁瑣。
首先他要起一個報告,然而由監察處的名義上報到區所,再轉呈市局,再由市局上呈州廳,再由州廳和監察司聯系協調。
光是這個程序都需要至少一周時間。
而最讓人苦惱的,他不僅要寫報告,連帶著各級的批複文件他都要起好底稿。
對於一個工科生來說,天天坐辦公室改稿子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
而且像這種請求,大多報到市局層次就報不上去。
理由很簡單。
那官方養你們是乾白飯的?
找到一個活的星官,這可比中一千萬更讓他激動興奮。
但是,找到可不意味能留下。
相比官商勾結,令人防不勝防;官方內部的人事調動,更是匪夷所思。
即便張有仁願意留在豫陽,但最多一個月,就會被以各種理由借調到州廳,去給州廳領導幫忙——看風水!
他就知道,去年徐州某位得到星官卡的使徒,沒死在絕境,也沒有死在歹徒的手中,而是死在去看風水的路上。
經過調查,事情的起因是兩位富豪。
這兩位富豪是生意上的對手,由於官方監管完善,想要打壓對手就不能采用非法手段。
於是就想通過改風水,增加自身運道的方式戰勝對手。
那名星官兩頭收錢,自然引來殺身之禍。
“你的絕境ID是什麽?”
夏恪有些頭疼,索性不再去想之後的事情,他是走是留,也不是自己能夠決定,“肺炎?”
星官?肺炎?
夏長官的冷笑話並不怎麽好笑。
但張有仁能感覺出對方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拉進關系,臉上強擠出笑容,昂首挺胸,氣聚丹田,慷鏘有力道:“玉皇大帝!”
“......”
夏恪一愣,
左手摸著下巴,回頭朝著沐晴看去,“我還以為這種名字早就被搶注了!你知道沐晴的ID麽?” 張有仁抬頭朝沐晴看去,短暫失神後,試探道:“王母娘娘?”
“這倒是齊活了,王母娘娘和玉皇大帝碰面了!”
夏恪眯眼笑著,站起身:“走吧,現在帶你去巡察處,辦理你的入職手續。
待遇等同本地轉正的一級治安員,薪水由職位津貼、職級津貼、地區津貼等構成,扣除五險一金後,基礎工資大約在4100上下浮動。
話補、車補加起來800,有職工宿舍,當然如果不願意,你可以再申請500住房補貼。
我們也屬於一線,每個月有1200額外補助,豫陽是文明城市,每月有1000精神文明獎,800文明城市創建獎,年底13薪,平均下來差不多一個月到手9000多。
出任務會有其他補貼和獎金,對於待遇,還有什麽想問的?”
9000?
還不錯,都頂的上六間公寓租金了。
夏恪沒想到豫陽的治安官工資這麽高,自己一室一廳公寓月租1500是不是有點低了?
“可是我還是大學生!”張有仁忽然意識到某個問題。
“你要是想繼續上學,我可以上報告,把你的學籍轉到豫州大學!平時也沒事兒,你可以正常去上學,不過你得保證手機24小時開機!”
夏恪短暫停頓,補充道:“報告你得自己寫,寫的要誠懇一些!”
豫州大學?
那可是神州十大學府。
當初填報志願,還以為自己被神州大學錄取,去看看京城的繁華,沒想到去了祖國南端,神洲大學去趕海。
不就是打個報告嗎!
這還不簡單?
從今天起,咱也是人上人!
誰還不是個986?
“哦,這是什麽味道!”
打開門,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撲面而來,要不是早上沒吃飯,張有仁怕是一口yue了出來,經管如此,一股酸水泛到嘴裡。
看見1709出入的治安官,張有仁恍然明白這股味道是什麽。
捏住鼻子,連忙走進電梯。
進入防暴車,張有仁被裡面的配置驚呆了。
真皮沙發、車載冰箱、卡拉OK......
“這是防暴車?”
“你認為的防暴車,是那些!”
夏恪朝著其他幾輛防暴車指去,“經費一樣,他們人多,咱們人少,經費花不完,總不能浪費吧!”
“有道理!”張有仁豎起拇指。
“喝點什麽?”
夏恪打開車載冰箱,裡面放著三鍋頭、四糧液、分酒、酉鬼酒......
張有仁嘴角抽動,他還以為這車載冰箱裡會是香檳紅酒,冰鎮白酒,別有一番風味,“不用了,我不渴,我剛喝了點酸水!”
他注意到駕駛座和副駕駛位置的兩人,駕駛座上的是一個大塊頭,太陽穴隆起,雙目如電;副駕駛則是一名謝頂中年,脖子上戴著個紅繩,不知道掛著什麽。
“駕駛座上的李魃,身份是力士,序列壬,比你大不了幾歲;副駕駛是趙斌,身份是道童,序列壬,之前是乾IT的,他們都是我的隊員。還有一名女隊員在處裡留守,等去了再介紹你們認識!”
“魁哥、斌叔!”張有仁朝兩人問好。
夏恪點著煙鬥,給自己倒了被矛台,端著酒盅靠在沙發, 一口煙鬥,一口矛台,悠然自在。“開車!”
車,很平穩。
不到五分鍾車程,便抵達了紫荊治安處,是一兩層高的樓房。
張有仁眼皮子跳動,有些難以置信。
和租戶有民事糾紛,他來過不止一次紫荊治安處,這裡的治安員他見過大半,可沒見過夏恪。
“上面是治安處,咱們在下面!”沐晴開口道。
防暴車進入地下車庫。
車庫不大,停住防暴車和一些私家車。
“這會兒也到飯點了,先去吃飯!”
夏恪將酒盞放下,打開車門,走在前排領著朝著車庫深處走去,最終停在一個厚重的鐵門前。
治安卡在電子門上一刷,鐵門上小門彈開。
從鐵門進入,是一個三米寬的廊道。
“左邊是餐廳、衛生間,右邊是辦公區!”
夏恪一邊引路一邊說道:“咱們紫荊處,算上你一共十九個。一個處長,三個監察小隊。每個隊含隊長在內,滿編六個人。一隊、二隊都滿編了,等你入職,應該是落在咱們三隊。
監察是特殊部門,一般不能讓外人進。所以有餐廳,沒廚房,都是點外賣,大家坐在一起吃。標準時早飯三塊、午飯七塊,晚飯六塊,經費補貼一部分......”
就在張有仁以為自己要墊錢吃飯的時候,轉過角落,看見三張圓桌上的飯菜,嘴角抽動。
紅燒肉、蔥爆羊肉、土豆燉牛腩、鹽水蝦......
六葷六素六個湯,你告訴我這是七塊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