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刀子呵呵笑道:“瞧你那熊樣,被堆蟲子嚇成這樣。去後面帶著去,我來帶路。”
說罷一扳老沈的肩頭,把他轉了過來。
薛刀子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手腳僵硬,張著大嘴,嗬嗬的說不出話來。
後面的眾人全都吃了一驚。
只見老沈鼻孔、眼眸、耳朵不斷的爬出一條條的白色肉蟲,就連面皮上也鑽出了十幾個洞。
不少肉蟲在洞裡探出半個身子。
老沈突然伸出雙手,一把掐住薛刀子的脖頸,把他按倒在地上。
張開嘴,嘔的一聲。
數不清的細小肉蟲噴湧而出,厚厚的蓋在薛刀子的臉上。
“快,殺了他!他中了痋術!”
陳玉樓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眾人立刻驚醒。
後面一人抽出匕首,快步衝上去,當頭便刺。
他出手極快極狠,一匕首就插在老沈的勃頸上。
眾人見狀全都松了口氣。
老沈卻抬起了頭,身體一陣扭動,仿佛面條一般柔軟。
勃頸上的中刀處頓時破開了口子,但是一絲鮮血都沒有流出,反而漏出一溜白蟲出來。
老沈猛地往上一撲,扼住了對方的咽喉,推著他撲到了成排人俑中間。
這時候,其它人也衝了上來。
好幾把刀砍在老沈背後,皮開肉綻,就好像砍破了一個皮囊,破裂之處掉出大堆的蟲子來。
幾個人也顧不上許多,不斷揮舞利刃,眼看就要把這個蟲人砍死。
突然,大殿之內光芒綻放。
呼呼的火焰一個接一個的在牆壁上燃起。
然後,頭頂嘩啦啦一陣響。
只見滿天的銅鏈全都斷裂,數不清的人俑砸落下來。
好幾個正好砸在人身上。
這些人俑出奇的沉重,每一個怕都有數百斤。
壓在身上就好像壓了座大山一般。
陳玉樓正要指揮人上去幫忙搬開,手裡的小神鋒突然刀光閃爍。
他暗道不好!
這把匕首頗有神異,遇到不祥就會如此。
這殿中怕是有什麽古怪。
急忙環視四周,只見人俑雖然掉落了滿地,卻有不少開始扭動了起來,就好像裡面的人還活著。
陳玉樓的肌膚上立刻生出了一片片雞皮疙瘩,心跳如重錘,心中一個聲音在大喊:“快逃!快逃!”
陳玉樓遇過許多驚心動魄的事端,他對危險的這種直覺,是從一次次的死裡逃生中拿命換來的經驗,少說有得七八成準。
值此危急時刻,哪裡還顧得上那些貪財的外人。
撮聲口哨,率領卸嶺盜眾反身就退。
他們已經接近大殿中心,距離大門足有幾十米遠。
中間掉落了一地的人俑,全都在地面柔若無骨的扭動,翻滾著。
花螞拐正在最後,轉過身子,剛抬腳,頓時就有數十個人俑翻滾過來。
他收腳不及,踩中一個。
這些人俑表面濕漉光滑,根本無法立足,花螞拐頓時摔了個跟頭。
周圍的人俑一個挨一個撲了上來。
它們手腳雖然被綁縛,但是身體異常靈活,就好像大號蠕蟲,一曲一弓爬的飛快。
被壓在下面的花螞拐大聲慘叫,肋骨都不知道被壓斷了幾根。
他揮舞著手裡刀亂捅一氣。
頓時噗嗤一聲,最下面的人俑紛紛爆裂。
無數的白蟲子形成個小山,把他徹底埋在下面,很快就沒了聲息。
群盜都驚駭欲死,不知所措。
花螞拐是卸嶺群盜魁的親信,在群盜中地位頗高,想不到遭此橫死,直看得眾人心中生寒。
一怔之間,四周不知道有多少人俑爬了過來。
身後那些羅老歪的手下更是慌亂,有人不自覺的扣動扳機。
殿內頓時子彈橫飛,好幾個人不小心成了同夥槍下的冤魂。
一時之間,撕心裂肺的哀嚎慘叫之聲,在混亂的大殿中不絕於耳
饒是陳玉樓臨機多變,遇此前所未聞的劇變,也難以應對,只能先撤出去再做道理。
“快,灑石灰!”
一聲令下,卸嶺盜眾頓時撒出道道石灰。
幸而這種痋蟲同樣害怕石灰,人俑和散出來的白蟲紛紛躲避,露出一片空當。
陳玉樓領著盜眾遮住眼睛口鼻,避過這陣飛騰的石灰,直朝大殿門口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