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很快波濤洶湧。
各色女屍浮了上來。
王大海指指點點,挑了一些順眼的,全被痋龍吞入肚中。
然後沿著洞壁往回行去。
趁著時間還早,他要提前布置一下,給那些盜墓賊來個大場面。
陳玉樓等人昨天受的驚嚇太重,又勞累了半夜,一直睡到天色大亮。
吃過飯之後已經幾乎到了中午。
趁著日頭正盛,眾人鼓足精神,吆喝著朝山谷裡走下去。
到了扁矮的大門前,陳玉樓叫住眾人,大聲說道:
“諸位兄弟,卸嶺群盜皆屬赤眉義軍之後,聚眾結黨,嘯聚綠林,秉承祖師爺遺訓,替天行道,伐取不義。今有獻王古墓,內藏金珠無數,系以百姓血汗凝成,卸嶺之輩正可圖之。遍取墓中寶貨,以濟眾生。”
歷代卸嶺盜魁都沒有陳玉樓這般口才,把個盜墓的勾當說得堂堂正正、慷慨激烈,聽得羅老歪、鷓鴣哨、胡八一等人目瞪口呆,好生佩服。
眼看著眾人士氣高漲,陳玉樓命人把大門洞開,還專門找了兩個人把守。
剩下的湊成一堆,湧進墓道。
這次他們準備的齊全,幾十道射燈同時亮起,把整個墓道照得光亮。
一進墓道,胡八一不由一愣。
捅了捅王胖子,低聲道:“咱們昨天來,是不是牆上有很多真人做成的浮雕。”
王胖子答道:“對啊,兩邊都有,數量還不少…”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牆壁看去。
頓時吃了一驚。
牆壁光滑潔淨,上面長滿青苔,哪裡有什麽人臉浮雕?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由背後發涼。
他們也不敢聲張,大家如今士氣正高,說出來徒惹煩惱。
墓穴通道低矮狹窄,十分壓抑,大家走著走著,聲音就低了下來,最終全都閉口不言,就連喘氣都壓低了聲音。
耳邊隱隱的傳來細微的聲音。
像是風聲,又像是女子的嗚咽,悠揚婉轉,把人的注意力不由吸引了過去。
墓道盡頭,聲音不知什麽時候停了。
一陣陣的冷風從對面吹過來。
羅老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低聲罵道:“這鬼地方怎麽這麽冷。”
胡八一道:,“這裡這麽冷,多半是因為這間宮殿的特殊構造,就像一個倒扣的碗,沒有窗戶,只有前後兩扇門,四面都是死的,就好像埋在地底的棺材一樣。”
眾人聽了全都心底發寒,這是主動鑽進棺材裡了?
陳玉樓心裡暗罵,好不容易給大家提起士氣,一句話就給我就泄光了。
他趕緊招呼卸嶺盜眾把燈具架好。
左右中三道光柱射出,整個大殿頓時亮了一些。
隱隱還能看到對面的門洞。
光柱漸漸下移,看著眼前一圈一圈跪著屍體。
看到這恍如地獄般的景象,全場的所有人嘴角都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這得死了多少人,恐怕得有四五千。
“不對,不對,數量不對!”
王胖子猛然叫了出來。
他瞪大眼睛指著下方。
“這絕不可能,昨天晚上下面全都是屍體,層層疊疊,數也數不清。”
他昨天掉了下去,摔在了屍堆中間。
現在下方卻是平整的地面, 一根屍毛都沒有。
他轉頭指向自己摔下去的方向,
“我們昨天是從那邊掉下去的,老胡可以作證…” 話說了一半,他的嘴都合不攏。
手指之處,哪裡有滑下去的痕跡。
一圈圈屍體排列得整整齊齊,半個缺口都沒有。
胡八一和鷓鴣哨對視一眼,全都暗自心驚。
昨天他們可是一起經歷過,坑底的屍體恐怕得有三四千。
這麽多數量的屍體都去了哪裡,難道都被人搬走了?
鷓鴣哨招呼控制射燈的人,把光柱打在凹地的中心。
那裡似乎有一個圓柱形的慘白色東西。
遠遠的看不出來是什麽。
陳玉樓微微皺眉。
現在這情況,要到對面的殿門,必然要穿過數不清的屍身。
這可是萬人坑,就連鷓鴣哨和胡八一都在此折了一次。
卸嶺盜眾肯定不願下去。
必須想個別的辦法,讓他們主動下去才好。
陳玉樓眼珠轉了兩轉,朗聲說道:
“兄弟們,咱們常勝山義字為先,倒鬥的事先放一放,先把死去盜眾的屍身找到才最重要。”
眾人聽了,全都精神一震,齊聲稱讚總把頭仁義。
這事可是涉及到所有人。
大家都合作多年,難免有或遠或近的關系。
而且都是提著腦袋下墓,今天幫別人收屍,明天說不得就輪到別人幫自己。
眾人全都抖擻精神,三三兩兩散開,循著小路往下走,沿途尋找卸嶺盜的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