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樓向來以替天行道之輩自居,雖然看不慣羅老歪身上霸道的匪氣,但他們之間是互相利用的關系,誰也離不開誰。
他見山上有土之處林木茂密,沒土層的地方則都是一體的暗青巨岩,用“望”字訣的觀泥痕辨草色之法,如今隻好試試“聞”字訣。
他俯在山壁上,讓羅老歪對著山谷開上幾槍,以便施展手段,探知山中古墓的大致方位。
羅老歪將他那支大口徑的轉輪手槍對準深澗下方,一扣扳機就開了一槍。
槍聲在山谷中回響良久,陳瞎子借機施展“聞”字訣中,聽風、聽雷的“聞山辨龍”之法。
他生來就是五感敏銳過人,普天之下,再無第二人有他這身本事。
此時貼在壁上傾聽起來,遙聞谷底空鳴,似有一處巨大空間。
“胡老弟說的不錯,谷地下面確實有個大的空間,想來定是那獻王墓穴,入口八成就是胡老弟所說之處。”
羅老歪聽說地宮的入口確在這山谷之下,而且不小,那得有多少金玉寶貨!
連忙招呼著眾人往下行去。
眾人一邊走,胡八一一邊說。
“我說這山谷谷底就是入口,這是肯定不會錯的。
因為這些東西,雖然看似稀奇古怪,但是一法通則萬法通,只要掌握風水秘術,便不難看出個所以然來。
至於獻王墓的地宮是什麽格局,不到了近處,我可說不出來,隨便亂猜也沒個準譜。
不過古滇國自從秦末開始,就閉關鎖國,斷絕了與中原文明的往來,雖然後來也多少受了一些漢文化的影響,但是我估計王墓的構造一定繼承先秦的遺風比較多。”
眾人一邊聽他說,一邊走,心中都有些佩服。
這位小哥年紀不大,懂得知識還挺多。
四周光線漸漸昏暗,很多人都打開了手電筒。
一道道光柱照向腳下台階。
走了幾十分鍾,胡八一突然一愣。
覺得不太對勁。
他心思縝密,剛走下棧道的時候,就留意到第二級石階的邊緣,有一個月牙狀的缺口,可能是建造之時磕掉的。
然而一路走來,每向下走一段時間,便會發現台階上有同樣的一個月牙形缺口。
開始還沒太在意,後來仔細一數,每一百零八階便有一個。
“大家停一下,有點不對勁!”
眾人聽他出聲,全都停了下來。
胡八一把情況一說,大家全都悚然一驚。
陳玉樓往四周瞅了瞅,驚道:“確實有些不對,你們看,後面距離大殿不過數百米之遙,咱們走了幾十分鍾怎麽可能才走出這麽點距離。”
他想了想招呼大家回頭,往上走,先想辦法回到上面大殿,看看情況再說。
一行人急忙轉向。
幾十號人亂哄哄的匆忙沿著棧道往上爬。
短短數百米的距離,竟然怎麽也走不到頭。
又走了幾十分鍾,都已經累得氣喘如牛。
大金牙身體本就不好,又剛受到重創,這時候累得他呼吸又粗又急,呼哧呼哧作響,好似個破風箱一般。
陳玉樓一看這樣不行,只能喊停,讓大家原地休息。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抹頭上的汗珠子,說道:“我的天啊,老胡,再這麽折騰下去,頂多過幾個小時,咱們餓也餓死在這鬼地方了。”
一堆人自打進墓經歷了許多磨難,卻還沒正經吃過一頓飽飯。
又沒想到竟然折騰如此之久,根本沒想著攜帶乾糧。
一個個饑腸轆轆,肚子全都咕咕作響。
陳玉樓把鷓鴣哨和胡八一叫到一起商議。
胡八一道::“這條台階,好像每隔一百零八階,便重複循環一次,上下都是如此,咱們現在無論是上是下,都走不到頭。”
鷓鴣哨眉頭微蹙,“難道是鬼打牆?不過鬼打牆一般都是在平地轉圈,如今咱們可是在山路上,一直往上難道也不行?”
陳玉樓看了看天上星鬥,他精通星象,想要靠星圖定位。
只是谷中雲霧彌漫,把天空全都遮住看不見。
但是四周山勢,卻是清晰可見。
陳玉樓凝神往前後左右全看了一遍,突然眼睛一亮。
“各位兄弟,你們看這四周山勢頗為相似,而且天色昏暗,山路蜿蜒曲折,左右盤旋,會不會咱們以為是朝著一個方向走,其實是在轉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