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混著兩男一女三個年輕人,看身上裝飾都是當地少數民族打扮,各背了一個大竹簍,不知裡面裝了些什麽。
還沒等陳玉樓上前,為首的高個子走到近前來,用綠林中的隱語道:“摘星需請魁星手,搬山不搬常勝山:燒的是龍鳳如意香,飲的是五湖四海水。”
陳玉樓聽得真切。
“常勝山”便是卸嶺群盜的隱語代稱,既然說出“魁星”和“搬山不搬常勝山”之語,就已知對方是搬山道人的首領。
江湖上禮字當先,他身為常勝山的舵把子,自是不能失了身份,便也按綠林規矩,報切口道:
“常勝山上有高樓,四方英雄到此來;龍鳳如意結故交,五湖四海水滔滔。”
敘過了禮就聽來人哈哈大笑,抱拳介紹自己。
原來這三人都是搬山道人,這個首領人稱鷓鴣哨。
搬山道人之術,傳了不下兩千年,也是能人異士輩出,不過大多是年輕成名,英年早逝。
他們暗中盜墓掘塚,一向不與外人相通往來,世上都傳言“搬山道人發古墓者,乃求不死仙藥”,未知真假。
卸嶺之輩都知道搬山道人隻喜歡找藥,對金玉寶貨不感興趣。
因此聽說鷓鴣哨是搬山道人,帶了他進來找陳玉樓和羅老歪。
正好見到亂石擋路,裡面又隱隱傳來槍聲。
外面的眾盜擔心首領,於是用了炸藥炸開門口的巨石,正好救了眾人一命。
陳玉樓同鷓鴣哨二人,是當今世上搬山、卸嶺的兩大首領,自然兄弟相稱。
鷓鴣哨給陳玉樓介紹自己的師弟師妹。
女的善通百草百花的藥性,道名花靈。
男的血緣中色目未消,一頭卷發,不像中土之人,道名老洋人。
這兩個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經驗尚淺,但鷓鴣哨在搬山道人中也沒其余幫手了,隻好將他們帶在身邊。
鷓鴣哨聽聞這裡是獻王墓穴,雮塵珠可能在裡面,頓時欣喜若狂。
他們這一脈和胡八一等人類似,全都是中了詛咒的。
目的隻為那救命的仙丹和寶珠。
別的金銀寶貨,只是順帶手的事。
胡八一等人聽兩方對話,也不免動了心思。
幾個人商量了一番,亮出身上的摸金符來。
自稱是摸金校尉的傳人。
陳玉樓和鷓鴣哨早就聽聞世上有一路摸金校尉,擅能搜山尋龍,分金定穴。
只是傳到前朝張三爺那一代斷了傳承,只剩了三枚摸金符,此後再也沒有聽說過摸金的事跡。
如今見了三枚摸金符,不由大喜過望。
摸金、搬山、卸嶺齊聚,陳玉樓膽氣頓時又生發起來。
羅老歪也發了狠,乾脆把外面的人全都召集進墓穴,也不管後路了,孤注一擲,非要把這獻王墓倒了鬥不可。
卸嶺盜、搬山盜還有胡八一這夥自稱的摸金盜,三股人合作一股。
陳玉樓讓手下清理了湖底的蟲屍、人屍,就在這墓穴之中,斬雞頭燒黃紙,定立盟約。
三方議定合力打開獻王墓,平分墓內的寶物。
羅老歪本不情願。
不過這次他損失了一半人手,而且後面明顯危機四伏。
憑他自己的手下,不但打不開墓穴,還有性命之憂。
思前想後,也只有先倒了鬥再說。
反正最後拿多拿少,還不是勢力大的說了算。
於是也舉手讚同。
盟約立罷,眾人生火造飯。
這裡上方通透,正好省得出去。
陳玉樓吃完飯,又把胡八一和鷓鴣哨召集在一起。
說起兩入獻王墓瓶山,都折得慘不忍睹,想來不能單單以力取之。
他轉頭去問胡八一,“剛才那前後兩個粽子竟然會攻擊巨蟲,不知道是何緣故。尤其是後一個粽子,明顯戰力強悍,竟然能獨立殺滅那恐怖巨蟲,幸虧是友非敵,否則咱們絕對撐不到援軍到來。”
胡八一篤定道:“我看那粽子神出鬼沒,頗有神異,恐怕也是鬼門盜的手下。”
“什麽?”陳玉樓吃了一驚,“鬼門盜還能驅使粽子?”
鷓鴣哨插話道:“驅使粽子並非不可能,我走南闖北,見得不少,湘西的苗人就常有落洞趕屍一類的奇能異術。”
羅老歪在旁聽得著了急。
“他們已經提前進洞,想來是要直搗獻王墓室,咱們還不趕緊啟程。”
“不急。”陳玉樓連忙攔住。
“依我看這獻王墓絕非等閑,簡直是三步一陷阱,五步一機關,且先讓鬼門盜在前探路,咱們在後,才好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