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中旬氣候已經開始悶熱,“人之初,性本善……”,課堂上孩子們發出稚嫩的聲音,李凡面無表情的看著孩子們朗誦,孩子們喜歡叫他小先生,因為李凡長著一張娃娃臉,距離高試過去已經快一年了,李凡入仕之路已經破滅,本想以為有個高薪的工作,卻被現實上了一課,心灰意冷的李凡隻得聽從母親張茵的話來到了鄉村的學堂,這裡的學堂只有小學,也正因如此李凡擺得以授課,一月工資大概1500錢,靠著微薄的收入勉強能活下去。
“叮叮叮”,李凡走出了學堂,來到了河邊釣魚,旁邊坐著他的發小大錘,“凡哥,今晚來我家吃飯,俺爹想見你了,”李凡微笑著看他“恐怕不行,我釣幾條魚回去讓我娘燉點魚湯給她補補”,“說的也是,凡哥你就這樣了嗎?”“我不是一直這樣嗎”?“不是我是說你真的就在這裡教一輩子書啊”,李凡沒有說話,“噓”,釣魚竿搖晃著,明顯是有大魚要上鉤了,“噗通”,魚兒翻滾了幾下就不掙扎了,“嘿嘿,挺大的”,李凡笑著,吳純看著李凡,欲言又止,然後走了,李凡坐在河邊看著剛釣上來的魚,魚兒很像自己,努力掙扎也沒有用,只能認命,可是很不甘心啊。
夜晚,張茵對著兒子說道“凡兒,來吃飯了,今天釣的魚真大,可以熬兩鍋湯呢,坐下吧,這是你喜歡吃的魚頭”,李凡看著娘親,“娘你也快吃”,兩人吃著飯,一言不發,過了許久,張茵說道:“凡兒,過幾天你舅舅就要回來了”,李凡的舅舅名叫張雲,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商人,16歲出去打拚,當時沒人瞧得起他,如今過了快20年了,終於要回來了,聽說他現在掙了不少錢,李凡面無表情,隻回答了句“哦”,便回到自己房間了,張茵搖了搖頭,自從落榜以後李凡就這樣。
李凡的舅舅是在一個早晨來到他家的,李凡禮貌的對舅舅說了聲好之後便去上課了,直到下午,舅舅和母親已經在飯桌上等他了,李凡坐著吃飯,一言不發,舅舅打破了安靜,“小凡,我聽說你現在在學堂授課,”李凡“嗯”了一聲便不再發聲,張雲長著一張國字臉,絡腮胡,五官和母親長的很像,他看著姐姐張茵說道:“姐,不如叫小凡和我一起出去做做小生意如何,他現在一直待在這裡沒有前途的”,母親張茵小心翼翼的看著李凡,“凡兒,你想出去闖的話為娘支持你,有你舅舅照看著我也放心”,李凡頭也不抬,“我吃好了,舅舅,娘親,你們慢慢吃”,張雲和張茵兩人面面相許覷,張雲開口道,“這孩子怎麽了,我感覺他眼裡沒有光”,張茵再也沒忍住,“我也不知道怎麽了,自從上次落榜他就這樣,是不是怪我給他的壓力太大了?”張雲喝了一口酒,“姐,這樣,我去和他說說”。
張雲來到了李凡門口,敲了兩下們就進入了房間,“凡凡,可以給我說說你怎麽了嗎”?李凡躺在床上,眼睛都沒睜開,“沒怎麽啊,我現在挺好的,有一口吃的”,張雲開口說道,“凡凡,我後天就走,如果你想好了就來村口,我會等你半小時,人生不應該隻困在一個小村子裡,落榜沒什麽大不了,不能入仕我們就做生意,到時候和你娘過上好日子”,說罷就走了,李凡躺在床上,“是嗎?我真的就爛在這裡了,也沒什麽不好,可是我不想認命啊”。
三天后,張雲在村口等了半個小時,臨行前他聽姐姐張茵說李凡已經上課去了,不過他還是履行了約定,等半小時,
看著時辰差不多了,準備叫上車夫出發,“等一下”,張雲笑了,就知道這孩子不會爛在這裡,李凡啥也沒帶臨走給母親磕了三個頭就走了,張茵在村口看著他倆,大聲說道“平安歸來就好,掙多少錢無所謂”。“走吧”,車夫得到命令,“駕~”,馬車卷起了灰塵,路線正是唐城。 李凡詢問著張雲,“舅舅我們去哪裡?”,張雲開口道:“我們先到唐城乘船,然後到烏江城,那裡有我的兩家產業,我是做水產的,到時候你到了我教你”,說完就不再說話,這是李凡第一次出遠門,在船上他隔很遠就看到了金禦酒樓,想起了楊奇,想起了那頓晚飯,也看到了曾經的學堂,唐城學府,看著後面,雖然什麽也沒有,仿佛看到娘親在村頭,就這樣他離開了自己活了20年的故鄉。
烏江城,一個沿海的城市,盛產海鮮,是東帝國的經濟大城, 這裡海上貿易很發達,出口經過大陰,金騎,南江,是東帝國商人的聚集地,沒錢想來這裡白手起家,有錢的則想壯大自己,總之這裡魚龍混雜,你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記住一句話,不要相信任何人,張雲對李凡說道,李凡看著眼前這種龐大的城市,擁擠的人潮既讓這座城市充滿活力,也讓李凡感覺到了窒息,很難想象舅舅張雲在這種地方生存,並且寸土寸金的烏江城還有屬於自己的產業。
傍晚李凡和張雲在當地的一家小茶館坐下了,舅舅對他說道“小凡,看到那個和田酒樓了嗎?在裡面你吃一頓飯,你要教10年,不吃不喝,”李凡嘖嘖嘴,烏江城的夜晚很熱,空氣裡傳來的都是鹹鹹的味道,飯畢,李凡躺在了舅舅張雲店鋪二樓的小房間,炎熱的天氣讓他睡不著,對未來他又期望又害怕,不管怎麽說總比在小鄉村裡當小先生好。
張雲是做水產的,他有自己的技巧,可以很快的抓捕到上等的海鮮,通常大飯店都會搶著要他的海產,李凡跟著張雲學習技巧,這些技巧都是張雲在烏江灘摸爬滾打了15年摸索出來的,從一開始學徒,到後面自己的理解,他總算出師了,靠著自己多年的經驗也算得上烏江灘出名的捕撈專家,李凡當然聽的一頭霧水,不過他很有耐心,開始只能給張雲打打下手,搬魚,搬工具,炎炎夏日,感覺原本白皙的皮膚曬黑了不少,張雲很欣慰,幹了一天活,張雲破費,兩人找了一家小店大快朵頤了一頓,這也算重新開始了吧,李凡對自己說道,兩手使勁一掰,一個大蟹鉗的肉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