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感覺持續了一刻鍾,最後一切平複過來,恢復了偏白的膚色和正常的體溫。
夏洛克感到一股奇異的力場出現在自己周圍,那似乎是能影響人情緒和判斷的力量,莫非這就是謊言家的本質?
一個念頭升起——
‘謊言家,擁有兩項主動技能,1是隱匿,可以借助周圍的環境色將身形同化,形成隱匿的效果,2可以催動謊言力場,可以利用各種事實來扭曲對方的認知和觀察力,最終來操縱對方的判斷結果’
這是神奇能力?夏洛克慢慢消化著這個念頭,小醜奧普德的神奇能力是奇異的手術技能,那是任何外科醫生都夢寐以求的神奇存在,堪稱魔幻!
小醜女伊蓮看著夏洛克逐漸穩定,開始清理那些華麗的玻璃製品,當她再次抬頭之際,夏洛克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走了,這麽快?這難道是瞬移的神奇能力?”
“當然不是!”夏洛克的身影又迅速顯露在伊蓮的對面。
“呵,原來只是一隻人形變色龍!”小醜女恢復了那陰森的聲音。
“後會有期!”夏洛克看了看懷表,三個小時快到了,他快步下樓跟奧普德打了個招呼,然後匆匆的離開了黑色交易所。
走出黑色交易所,一個念頭在心底升起——
“去警局自首!”
去自首?當然,夏洛克立即認可了這個念頭,海軍本部和貝思德警察部門聯手調查的事情,像他這樣的小人物是不可能逃過的,況且還是在加西亞本土。
先返回住所,換回原來高級車夫的裝扮,接著去了貝思德公共交通事業部一趟,這裡是夏洛克工作了十年的地方。
高級車夫主管斯洛克是一個小胡子小老頭,他一直在窗口張望著,當看到風塵仆仆的夏洛克出現在了視野裡,立即站了起來,他快步出門上前去,來到夏洛克身前。
“呦,夏洛克,你終於出現了,方才警督和海軍都來找過你,你到底做了什麽,驚動了那些大人物?”
夏洛克扶了扶帽簷,裝作驚訝道:“是這樣嗎?我只是一個車夫,怎麽會惹到什麽大事,多半是哪裡發生了什麽事,他們尋求目擊者,你也知道,我作為車夫,每天全城到處跑,總會看到些什麽,既然他們來找我,那麽請容許我請個假,我馬上前往警局,協助他們調查!”
斯洛克捋了捋小胡子,點頭道:“好,你現在就去吧,今天沒有業務開張,不,我陪你去。”
斯洛克想著或許可以借此來獲得那些大人物的好感。
夏洛克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去貝思德警察總署!”
斯洛克掏出個煙槍,點了袋東羅斯焊煙,猛地抽了一口。
貝思德警察總署。
這是一棟老式哥特建築,外觀顯得比較破舊,缺乏必要修繕和裝飾,但宏大的規模顯示了這棟建築的歷史,這樣的建築,至少有500年的歷史了,不知道在警署入住以前,這裡是住著哪位古代親王或者公爵。
圓頂大門口站著幾個身著深色帆布製服的守衛,他們腰上都掛著碩大的槍帶,裡面放著連發手槍。
斯洛克跟門口守衛簡單交代了一下,立即有人從警署小跑出來,其中就有一位穿著紅色海軍披風的人。
乘坐升降梯來到三樓,一個豎著的牌子不太醒目,但幾個詞匯很少見——
“特別行動科”
特別行動科,或許就是調查某種不尋常事件的專門部門,
而夏洛克昨天的經歷確實可以稱得上特殊,他迅速做出了判斷。 跟隨幾位公職人員進入房間,夏洛克看到了數名衣著隨意的疑似閑散人士。
左邊吧台一樣裝飾的小櫃台上,一名穿著紫色連衣長裙的金發女孩朝著幾人打了個招呼——
“夏洛克.威廉先生,您終於現身了,在接受調查之前,請先來這裡查看您的調查令!”
女孩容貌非常不錯,有著高挑的眉毛和漂亮的酒窩,聲音非常悅耳。
夏洛克走過去,女孩一隻手推來一杯飲料,一手捏著一張打印紙。
“新大陸的米特蘭酒,烈焰般的口感,有助於你在問詢中發揮!”
夏洛克沒有拒絕,接過那一大杯橙黃色的液體,幾口喝下,然後閱讀了一遍調查令。
濃鬱的橡木桶和米特蘭的混合清香在喉嚨裡翻騰。
‘夏洛克.威廉先生因未知原因登上開拓者號拓荒船後失蹤,為了安全起見,請現身後立即於貝思德市警署或者諸殖民地海軍辦事處接受調查,以協助警方找出未知的陰謀者!’
未知的陰謀者?
夏洛克疑惑的注視著最後幾個字。
斯洛克老頭已經跟旁邊一位中年男子攀談起來,那是一個留著豎直板寸頭, 方臉偏褐色膚色的人,看起來像是加西亞人跟南大陸土著的混血兒,事實上,南大陸的血統在加西亞並不受歡迎,想必這位男子能混跡到在貝思德警署做事,一定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
夏洛克聽到中年男子迅速的將話題引導到關於夏洛克日常生活和行為上,不禁皺了皺眉頭,這也太明目張膽了,若是真的問詢,難道不能避開當事人嗎?
很快,夏洛克被吧台女孩帶到了裡面的一間問詢室,接著另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看起來不到三十歲,深紅色的大卷發隨意披散,純正加西亞血統的白膚色,輪廓分明,挺立的鼻梁上頂著一副金絲眼鏡,透過眼鏡可以看到一雙深邃的藍色眼珠,這是個不錯的帥哥,不過,這樣的形象,跟嚴肅的警署可並不搭調。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弗朗西斯.索羅,你可以叫我弗朗西斯,我是特別行動科乾員,負責關於你的案子”弗朗西斯聲音頗有磁性。
夏洛克點頭,道:“我就不用自我介紹了,想必你們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你可以直接提問!”
“描述一下你昨天的見聞!”
夏洛克沒有做什麽掩飾,直接把自己那模糊的記憶表述了一遍,他並不認為在這件事上有什麽撒謊的必要,這些記憶完全沒有他深度參與的痕跡,故而夏洛克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麽需要承擔的責任。
弗朗西斯頻頻點頭,並記錄了一些東西,接著他示意夏洛克側過身,弗朗西斯在對面的牆壁上輕輕一按,一副畫面突然在牆面上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