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小心翼翼吞咽一口口水,丁蓉蓉縮在床榻的角落,蒙在被中,瑟瑟發抖。
她聽到了。
那隻“怪物”吃完樓下二層的鄰居,就重新鑽出窗戶,向著她所在的三層爬來。
“哢嚓!”
“哢……”
每一次“攀爬”,似乎都用鋒利的爪子,深深插入牆體之內。
“唔——”
女孩嘴唇顫抖,死死咬住棉被,思緒陷入無盡恐慌之中。
殺戮夜。
每個月都會來。
因此也叫“月圓殺戮夜。”
但對於丁蓉蓉來說,這還是第一次與“殺戮夜”中的“怪物”相隔這麽近。
近到只有幾層木板相隔……
“嘩啦——”
加固窗戶的木板,微微晃動了兩下。
似乎是那隻“怪物”在試探性的用爪子抓撓。
‘在窗外……’
‘就在窗外……’
‘怪物就在我窗外……’
女孩臉色煞白,呼吸停滯,心臟一陣陣揪痛。
‘哥哥……’
‘救我……’
“嘩啦!”
窗外之物,又撓動了幾下,開始用“鼻子”使勁嗅。
“咚!”
下一刻!它攻擊了。
木板劇烈晃動。
“唔!”
丁蓉蓉死命憋住嗓音,顫抖的拿起了陳宇留給她的匕首。
‘不能自殺……’
‘如果進來了,起碼也要扎它一刀……’
女孩恐懼的胡思亂想。
“咚!”
“哢嚓——”
又一下。
木板被巨力撞得開裂!透過縫隙,隱隱可見一團毛茸茸的黑影……
“哈——斯哈——”
窗外的“怪物”繼續嗅了一陣,隱約聞到“食物”的芬芳,頓時興奮起來,發出了怪異的叫聲。
“轟隆!!”
也正在此時,一道幾乎震破耳膜的爆炸聲,從遠處傳來。
“咚!”
接著,窗外怪物便一個“蹬牆跳”,徹底消失了。
似乎是追尋著爆炸聲而去……
“……”
“……”
丁蓉蓉還保持緊握匕首的姿勢,用力之大,令關節發白。
約莫半分鍾後,伴隨一陣輕緩的腳步,那宛如天使之音的話語,由門外傳來:“我回來了,你沒事吧?”
女孩思緒回歸,終於恢復了呼吸,眼淚頓時如斷了線的珍珠,滾滾而下:“哥……”
“沒事就好,小點聲。”
“它…它…它差點進來了……”
房門外,依靠在門邊的陳宇聞言,精神一凜,立即問道:“撞窗了嗎?”
“撞了。”女孩顫聲。
“那木板有沒有損壞?”陳宇又問。
“損壞了……一點。”
“……好。你別動,我進去修一下。”
背起霰彈槍,陳宇掏出鐵錘,用“羊角”那頭,一根根的拔出釘子。手法嫻熟、動作麻利。
不消片刻,就拆下了所有木板。
接著抬手一推,房門便開了。
“哥……”女孩圍著棉被,站在床上,淚眼婆娑的叫了一聲。
陳宇:“你應該喊我外甥。”
“你…你受傷了?!”注意到陳宇渾身沾染的血跡,丁蓉蓉瞳孔驟縮。
陳宇:“……不是我的血。”
女孩:“明明就是!”
“噓。
你他媽小點聲。”不想談論過多關於自己的問題,陳宇凶了丁蓉蓉一嗓子,邁步進門,檢查起窗戶木板損壞情況。 “還行,壞的不嚴重。釘上幾塊木板就行。”
說著,他便拿起門外的一塊木板,“叮叮當當”的錘了起來。
因為害怕再引來“怪物”,他動作很柔,還在釘子上墊了一塊布。
“你……”女孩下床,圍著棉被,怯生生走到陳宇身後,問:“你疼嗎?”
“不疼。”
“咱家有繃帶,我給你好好包扎吧。”
“……”陳宇動作一頓,沉默半晌,點頭:“行。”
女孩立刻跑到床頭,不知從哪拿出一卷套在塑料袋裡的繃帶:“你全身都是血……先包扎哪?”
“你那裡搞來的繃帶?”陳宇皺眉。
“學校。用錢和老師換的。”
“你又哪來的錢?”
“飯錢攢的……”
陳宇:“不對。我前幾天給你的兩塊錢,你不也買炒飯了嗎?”
女孩低頭:“那…那不是‘殺戮夜’裡我要住校嗎。想著買一碗炒飯,住校時候吃。”
“三天三夜,吃一碗炒飯?”陳宇眯眼。
“……嗯。”
陳宇:“……老子要是早知道,當初一分錢飯錢也不給你。”
話落,他收回鐵錘,拿過女孩手裡的繃帶:“加固完了,我自己包扎。”
站在原地,丁蓉蓉怔怔看著陳宇扯開右手的布條,見到那猙獰可怖、深入骨骼的傷口,忍不住又哭了:“……這……多疼啊……”
陳宇面無表情:“不疼。 ”
女孩:“要不截肢吧……”
陳宇:“……”
動作一頓,陳宇抬頭道:“屋裡有水嗎?我清洗一下傷口。”
“有!有的!”
丁蓉蓉回過神,立刻跑到床頭,拿出一瓶水,遞給陳宇。
陳宇接過,擰開蓋子,開始認真的清洗傷口。
女孩不忍目睹那猙獰的傷勢,抿嘴撇過頭……
五分鍾後。
兩隻手全部包扎完畢,陳宇深呼吸,感覺舒服多了。
雖然還是疼。
但至少看上去不惡心。
‘那接下來……’
依靠著牆壁,緩緩坐下。終於有“空閑”緩上一緩的陳宇,從兜裡掏出一顆深黑色的魂珠,放在眼前觀察。
“這是什麽?”女孩注意到陳宇手中的魂珠,疑惑的湊過來。
陳宇閉嘴,沒有回答。
自顧自拿起還剩下一小半的純淨水,洗乾淨“魂珠”上沾染的髒汙,雙眼微眯:“這可是,了不起的東西。”
女孩睜大眼睛,又靠近了一步,茫然:“玻璃球?”
陳宇:“魂珠。”
“魂珠啊。”丁蓉蓉恍然。
“嗯。”點點頭,陳宇再無猶豫,手腕一甩,深黑色的珠子,便落入他的口中。
“咕嚕。”
吞入腹中。
“……”
“……”
“……啥?!”五秒鍾後,女孩突然反應過來,嘴巴長大到近乎脫臼:“魂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