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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日災旅》第39章 真相沉浮
  藥液在空中濺出的刹那,居然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下一刻藥液與鳥獸的羽翼相接觸,洛辰面前的鳥獸慘叫一聲,擦過他的身體掉落下去!

  洛辰什麽都沒想,條件反射般猛地貼近摩擦牆面,最後吃力地扣在一處門窗上。

  這並不是他體格變態,單純是他發現這個牆面……或者說這個幻境的斜度在慢慢恢復。

  洛辰現在還是懵逼的。他取出的是靈視劑……不會錯的。

  他剛剛瞄到鳥獸的整側羽翼時都已經只剩皮包骨,這東西都可以對鳥獸有這麽大傷害!?他喵的自己居然把那當滴眼液,這眼睛還能不能要了?但仔細一想,還真不愧是欽君召,這配方興許確實有針對鳥獸的材料配置…麽?

  這種神乎其技的事情,用某項TRPG刁民的說法,簡直是宛如自己當初加的那一點“幸運”檢定出了“大成功”般匪夷所思……

  “呼……”

  至少,現在可以歇息會兒了。沒多久,系統也跳出提示:

  吸納能量

  能量儲蓄:低位魂能

  當前能量吸納:40%

  隨之而來的是洛辰身下幾縷淡淡白芒飄散進入他的體內。顯然,這個鳥獸的成型強度超過先前襲擊他的任何怪物。

  但這亦使洛辰迷茫,他當初遇到的鳥獸應該同樣可以提供能量,但它當時死亡後洛辰可沒有任何魂能收入。除非那個鳥獸沒有死透,只是假死。亦或者說它自身魂能都被自己的燼源之炎魄當作火引燒光了?那樣也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麽極少量炎魄魂能就可以將那怪物灼燒致死。

  由於剛才的巨大運動消耗,洛辰雙手有些顫巍巍地取出最後一支藥水滴入眼中。他同時凝聚思緒確認任務時限,還有四分鍾。

  洛辰四下張望,此刻的房屋像是一座座浮空島嶼,緩緩旋轉下落著。而在他的背側高處的一座島嶼上,一個白色的光門悄然出現。

  洛辰所在的屋嶼角度已經慢慢持平,他索性也站了起來。

  手中信紙上的圖形確實是指向那座光門。

  洛辰不由苦笑,感歎跑酷這種事真是要命的同時,也無可奈何地觀察起周遭的環境。現在的情況危急,他只能選擇一條高效的路線。

  周側的大量屋宇緩緩旋轉,思量後洛辰規劃朝左側躍進。

  他也時刻在提防不慎墜落,不然他的下場可能不會比那隻鳥獸好上多少。

  不知是什麽原因,他居然破天荒地沒有對下方虛空般的無盡深淵產生恐懼感。不過洛辰也顧不了這些了。

  他後退幾步,做出起跑姿勢,快步朝一側的屋嶼衝刺跳去!

  “喝啊!”

  洛辰險之又險地面前跳在了一處窗欄上方,吃力地爬起來。

  起初洛辰還尚可半跳半踮地前進,可房屋的斜面已經開始因為旋轉而越發離譜。

  時間已經少於三分鍾,他必須趁現在拉近與光門的距離!

  洛辰已經接近了屋嶼的頂端,頂端前方一米內已然沒有什麽可以供予攀爬。

  洛辰大口地坐著深呼吸,如果想要接近光門的屋嶼,他需要尋找機會,奮力地連續蹬躍。就在斜面接近70度時,洛辰微微下蹲,奮力跳起,手腳並用下他還算順利地爬上了房屋另一面。

  下一跳對他來說才是關鍵,洛辰需要跳過面前近兩米的溝壑去跳到更高的對面屋嶼末端。

  洛辰做出起跳姿勢,雙眼中透露著決絕的神色,

接著朝光門屋嶼斜面發力一跳,所幸雙手終於堪堪掛住那光門屋嶼最末的鐵杆!  “呼,呼……”

  他不斷喘著粗氣,但是還不能休息,光門雖已在不遠的面前,可這傾斜的幅度太大了!

  目前的傾斜幅度已經接近45度,和別的樓嶼不同,雖然都是順時針旋轉,但它的速度相當快。

  洛辰正在憋紅了面頰地死死抓著鐵杆,踮腳勉強向上不斷跳躍著。不用說時間問題,只要這個房屋斜面過了90度,他就會墜入下方死無葬身之地!

  還有三十秒!

  此刻的洛辰感覺就似是吊鍾下的錘擺,煎熬無比地向上攀登。

  終於,洛辰雙手死死攀住了光門面前的凹槽。他劇烈喘息著抬起頭,面前的光門依舊是一片白茫茫,望不見任何事物。

  洛辰最後用盡全力雙腳一蹬,狼狽地翻滾進入了光門之中。

  ……

  洛辰緩緩睜眼,他正躺在一個灰暗虛無的廣闊平地上,他的精神狀態仍然有些萎靡。

  洛辰心神一動,系統信息就紛紛流入腦海,其中先前的那個限時任務已經變成了綠色,後方已然停滯的倒計時上還剩余半秒不到。

  定了定心神,洛辰緩緩站起,打量著周遭環境。

  面前有一扇鏡面般的門緩緩打開,向內望去卻滿是令人神迷的繁碎反光碎片。

  “不如虎穴,焉得虎子…”

  這個路線信息被黑色液體掩蓋,定然是有理由如此。既然歷經這麽多危難走到了這裡,無論門內是什麽,洛辰都決定走進去看看。

  他緩步踏入門的那一刻,如同浸入了水中,失去了方向感般向上飄起。不過這種很詭異空靈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幾秒,阻塞的呼吸在下一刻又恢復了正常。

  洛辰睜開雙眼,面前是金屬光澤的黑白畫面。他伸手試探著向前,景象卻泛起了些許漣漪。看來他只能是一名觀察者。

  盡管畫面色差有些難以接受,洛辰還是認出了內部的景象。

  面前的人正是現實中已經慘死的警長。由於洛辰視角的局限,洛辰只能看見那個警長側著臉舉槍望向一個方向,不知朝誰喝道:“不,不,不!你到底是誰!?”

  警長的表現得相當恐懼,不斷後退著。洛辰專注地看著,可下一幕視角卻詭異地高速旋轉,仿佛“洛辰”正極速旋轉衝向警長胸口。下一刻,景象淡化消失了。洛辰甚至沒捕捉到什麽細節,他面前再度出現空蕩蕩的銀色廊道。

  洛辰有些疑惑地向前走,沒有幾步,面前又出現了新的畫面。

  面前滿面愁容的記者側身對著“洛辰”,他將手中的紙稿狠狠摔在地上,扭頭朝“洛辰”的方向大聲怒斥:“呵!就是因為你,一個經驗主義的混蛋!”

  可接著鏡頭快速拉近,貼近放大了記者變得迷茫困惑的面容。

  似是血肉分離的吱嘎聲傳來,畫面再度消失了。

  洛辰此刻面色並不好看,不出意料的話……剛剛那是警長和記者被怪物殺死前的最後畫面。

  警長興許是被冒充頂替的記者所殺,而記者的那幕畫面更叫他在意,那種情況像極了他當時被黑色液體在室內襲擊的手段。

  洛辰繼續快步向前走,又接連出現了很多不認識的人死前的詭異影像。

  直到第十幾個影像之後,洛辰終於發現了關鍵的源頭。

  他這一回的視角很奇特,他抬頭可以看見教堂風格的屋頂,他此刻的視角如同躲在教堂門側的死角朝內探望。

  洛辰發現教堂般的建築內側坐著的人群大都衣著奢靡。

  在正中心位置,安置著一個棺材。

  “這是……繭的信教?這麽做真的好嗎?”

  這是一道青年的聲音。

  此刻洛辰的視角側過頭,在洛辰視角的身側,是那個頭戴兜帽的身影輕聲在朝他問道。

  “這麽做,有什麽不好麽?”中正和煦的嗓音從“洛辰”口中傳出。

  那個身影聞言,有些沉默地低下了頭。

  “至少我們都可以安息,我們還是活著的……”

  下一刻,教堂內突然喧鬧一片,下起了稀稀落落的黑雨,畫面再次消失。

  洛辰感覺自己抓住了相當關鍵的秘密,但是沒有獲得多少關鍵性信息的他依舊不敢下定論。

  “至少我們都可以安息,我們還是活著的?”這句話究竟是什麽寓意?暗號不太可能,是什麽信條麽?

  而且那些難以描述的黑色液體……這些家夥是在利用這種黑液殺人麽, 他們是在為誰賣命?

  洛辰一籌莫展,他回頭望向後方,他身後已經不是銀色廊道,而是一片片的遊離在黑暗中的銀灰碎片。這讓洛辰心中莫名升騰起了可能回不去的恐懼。稍許猶豫下,洛辰繼續向前走。

  很快,又一幅影像出現。和以往的不同,這回的影像是古樸的棕白色調。

  洛辰的視角緩緩走近一名衣著華麗長袍的白發中年男人,面前的中年男人正神態認真地鑽研一本古舊書籍。

  “教皇大人,有什麽吩咐?”

  話語從“洛辰”口中傳出,面前的主教面色淡漠地扭頭望向洛辰,詭異的灰白瞳孔是無比死暮,但卻叫洛辰在這視線下感到極度缺乏安全感,讓洛辰有了一種對方看得見自己的錯覺……

  下一刻,這名主教又扭過頭去,他在洛辰面前緩緩將書合上。

  他的嘴角噙著有些殘忍的笑,語氣卻極盡溫柔地喃喃道:

  “整整五個世紀了,我親愛的娜蒂莉婭。我們偉哉造物主阿特拉克的繭已經成型,你究竟能放出黑蝶,還是白蛾呢?”

  “阿特拉克?……!?!?”

  洛辰想要重複呢喃記下時,一雙無形的俏手居然悄無聲息地捂住了他的嘴!沒過幾個呼吸,洛辰甚至已經完全記不起剛剛聽到的名諱!

  在最後,洛辰只聽見一個少女勉強忍住啜泣的輕柔耳語:“足夠了。逃走吧…請從我身邊…逃走吧。”

  下一刻,洛辰面前的蒼白畫面如同玻璃般支離破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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