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小鎮上的一處小酒館裡零散的坐著一些吃客,老板正在看著帳單,突然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您好,請問您這裡需要幫忙嗎?”老板放下帳本抬頭一看,就看一個蓬頭垢面,衣服也是又髒又破的孩子站在自己面前,汙泥下的面孔很白淨長得也很秀氣,體型細長細長的,看著就像長期的營養不良一樣,所以老板一下子就把他定義成乞丐一類了,剛想不耐煩的把他轟走,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店裡剛好缺個夥計,而且對方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自己只要隨便喂他點東西就行,連工資也不用付,怎麽算都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當下心裡就打定了主意。
於是老板故意端起了架子,眼神有點輕蔑的看著眼前的小乞丐,懶洋洋的道:“可以,但是你會什麽呀,我這裡可不養閑人。”小乞丐似乎沒有注意到老板的態度,很熱情的介紹自己道:“我叫羅素,我會傳菜會洗碗會打掃衛生,而且我還識字。”在小乞丐看來,這個世界上並沒有所謂的學校,想要讀書識字的話一般都是請的私教去家裡教書,或者是父子相傳,請私教的費用可不低而且不是一兩天能完成的,所以請的起私教的都是有點家底的人,這就導致了這個世界上的人受文化程度很低,很多人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過來,所以他故意把這一點放在最後強調一下。
不想,老板聽到後頓時一臉的厭惡之情,不耐煩的道:“本來還想可憐你一下,沒想到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偏偏學會了坑蒙拐騙,你一個乞丐還能識字,那我還是將軍呢。”說罷把不由分說的把小乞丐趕了出去。由於早上店裡的客人不多也很安靜,所以兩人的談話店裡面所有人都聽到了,只是大部人都不太在意隻當看了個小插曲,但是卻引起了坐在櫃台旁邊一個人的注意,在小乞丐被老板趕出去後她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好奇的表情,然後也起身離開了。
這個小乞丐正是羅素,早上發生的事果然如同男爵說的那樣,一大群市民看熱鬧不嫌事大都衝了進了莊園,把現場的痕跡毀的乾乾淨淨,而羅素也趁這個機會混入人群離開了現場。昨晚看到的那個劊子手不小心露出來的衣服讓羅素心裡留下的很深的陰影,令他不得不小心謹慎,所以穩妥起見他把自己弄的髒兮兮的,身上穿的衣服也被他故意弄髒弄破,本來是想不引人注意的,沒想到被人當成了乞丐。
他現在確實跟乞丐沒什麽區別,無依無靠,自己也無法自己力更生,但是作為一個四肢健全且心理年齡很成熟的男人使他拉不下臉向人乞討,所以在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他還是決定去碰碰運氣,怎知現實直接給了他當頭一棒。
羅素想起男爵跟自己說過的話,去亞丁灣去找一個叫“金葉”的人,可是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如果不把吃飯的問題解決他連活著都是問題,至於報仇那更是想都不要想,報仇是建立在一定的實力之上的不然就是送死,這點自知之明羅素還是有的,更何況他連找誰報仇都不知道。
被老板轟出來後,羅素還沒走幾步就被一個聲音叫住:“喂,前面那個。”羅素下意識的一回頭,就看到一個穿著皮衣的少女正看著自己,少女的眉毛很細長,鼻子挺拔,薄薄的嘴唇看上去帶點嬌蠻,看模樣應該隻比自己大個兩三歲。
羅素一直認為在同齡人裡自己的個子算高的了,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女還比自己高半個頭。雖然只有十一二歲的年齡,但是身體已經開始慢慢發育了,
在一身緊身皮衣的包裹的下曼妙的身材已經初具雛形了,只是羅素有點好奇,這個年齡的孩子有必要穿這種衣服嗎? 見羅素看著自己發呆少女似乎有點不悅,淡淡的說了一句:“再看小心把你的眼珠子扣出來捏爆。”嚇得羅素馬上收斂了心神,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過少女似乎並不打算深究,而是走了過來頗有興致的把羅素全身都打量了一遍,這眼神把羅素心裡看的毛毛的,難道對方看出了什麽,自己哪裡露出了破綻,難道對方跟昨晚殺自己全家的人是一夥的?想到這裡羅素的瞳孔不僅微微縮了縮,心裡緊急盤算著如果被對方看穿自己逃脫的幾率大不大。
很快少女收回了眼神,歪著頭有點吊兒郎當好似漫不經心的道:“小子,以前哪裡混的?以前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你,知不知道這一片都是我罩著的,過來混首先得來拜拜我,這樣我才能罩著你知道嗎?”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讓羅素看的一陣無語,不過心裡頭微微放松了一下,眼神也垂了下去。但是少女見他的樣子,以為羅素又想入非非了,立馬怒目圓睜道:“好小子,年紀不大色心不小,信不信老娘現在就把你閹了。”
羅素立馬收斂心神擺擺手道:“我是鄉下來的,家裡被水淹了父母全死了只有我逃出來了,所以不得已流落街頭。”聽到這話少女臉上又升起一抹戲謔的神色,也不說話只是看著羅素的眼睛,羅素把心一橫,一咬牙臉不紅心不跳的直視著少女的眼神,那眼神裡一片清澈讓少女微微有點驚訝。
兩人對視了幾秒,最終少女收回了眼神,點點頭正色道:“那行吧,既然你到了我的地盤那你以後就是我的小弟了,放心以後有我罩著你就行,你呢就跟在我身邊給我打打雜跑跑腿就行了,但是你要記住,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而且我這個人脾氣不好,所以千萬不要讓我生氣,不然小心我拿皮鞭抽你明白嗎?”說罷少女拍了拍綁在腰上的皮鞭。羅素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對方腰上居然綁著一個皮鞭,因為顏色跟衣服一樣,而且是綁在腰上的,所以被羅素誤以為是腰帶就忽略了。
羅素腦子裡念頭轉的飛快,自己現在無親無故也無處可去,跟著她似乎是個很不錯的選擇,雖然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不像是個壞人,跟著她不僅吃飯的問題解決了,而且看對方刁蠻的樣子怕是也有點來頭,這樣的話安全也有保障,只是對方脾氣確實火辣了一點,但是只要自己小心應該也沒什麽問題,而且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嘛。想到這裡,羅素立馬點點頭很認真的向對方鞠了一躬,很嚴肅的道:“大姐大好,請受小弟羅素一拜。”
誰知,少女聽到羅素的話之後頓時就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用拳頭直錘自己的大腿,羅素一臉無辜的看著少女。少女眼淚都笑出來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少女擦了擦眼淚,笑道:“你這認老大的話倒是真的很別致,書呆子就是書呆子啊哈哈哈。”羅素疑惑的問道:“那不這樣說,我應該怎麽說?”聽到這話,少女強忍住笑意道:“不需要你說什麽,你心裡認了我就行了,不過我發現你真的好可愛啊哈哈哈。”
羅素:“……”
不得不說羅素其實很幸運,少女的出現就像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一樣,讓無處可去的羅素有了個新的容身之處。
簡單的“認主”程序走完之後少女很霸氣的一揮手就帶著羅素去解決肚子的問題了。兩人走在路上,羅素很沒有覺悟的走在少女身邊,少女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麽。
羅素的腳再次踏進小酒館的時候,老板看到了羅素眉毛一皺剛要發作,可是看到旁邊站著的少女之後立馬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不過羅素暗暗記下了這個細節,表面上也沒有顯露出來,找個了空位置就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兩人落坐後店裡的夥計立馬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問兩人吃什麽,羅素也不客氣,把自己想吃的都點了,誰會跟肚子過不去呢。酒足飯飽之後,羅素輕輕撫摸著吃的渾圓的肚子,一臉愜意的靠在椅背上。
少女把雙手支在桌子上用手掌托起腦袋,看著渾身髒兮兮的羅素不僅皺了皺眉頭道:“你這一身髒兮兮的,走在我旁邊太掉我的價了,得找個地方讓你洗個澡才行。”羅素毫不在乎的擺擺手道:“洗個澡而且已,隨便找個地方就行了。”少女聽了眼珠子一轉頓時有了主意,起身道:“我有個地方可以讓你痛痛快快的洗個澡,跟我來。”說罷拔腿就走,在走到老板面前時突然停了下來。
這老板自從兩人進來後就一直偷偷觀察著兩人,心裡直乎這小乞丐也不知是不是走了狗屎運了居然攀上這位姑奶奶,也不知道是福是禍。老板心裡正感歎著,突然看到少女在自己面前停了下來,嚇得他趕緊收回目光,又專心致志的看起了帳本。
少女開口道:“喂老板,我這次出來忘帶錢袋子了,所以這兩頓飯錢我先欠著過兩天來還你。”老板聽了連忙擺擺手一臉諂媚的道:“不用不用,您來小店吃飯是小店的福氣怎麽好意思收您的錢呢,只求您少找小店的麻煩就行。”誰知少女一聽立馬柳眉一豎,斥道:“你是說我要吃霸王餐嗎!”老板一聽頭立馬搖的像撥浪鼓一樣連聲說沒有,少女卻不依不饒,唰的一聲抽出綁在腰間的皮鞭,然後啪的一聲拍在櫃台上,把老板嚇了一跳,羅素也一臉疑惑的看著少女不知道她此舉的目的。少女昂起頭一臉蠻橫的道:“聽著,這皮鞭我就抵押在你這裡了,過兩天我親自來取,要是我的皮鞭有半點損傷我掀了你的店!”老板聽了冷汗都嚇出來的,一邊擦著額頭的汗水一邊唯唯諾諾的。看見他這個樣子少女哼了一聲走出了這家店。
羅素跟在她後面,一邊對少女的背景更加好奇,一邊對少女很感激,在羅素看來對方這麽做無非就是想幫自己出口氣,可是他覺得似乎有點過火了,於是快步走上前,旁敲側擊道:“他只是一個小老板,對我也沒做什麽太出格的事,我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隨便嚇唬嚇唬就行了。”聽了這話少女停下了腳步, 略一疑惑,隨即翻了個白眼,道:“誰是為了你去嚇唬他啊,是他自己的問題,他那兒是家黑店,背地裡盡做些齷齪事,需要時不時敲打一下才能老實。”聽了這話羅素頓時尷尬的能用腳扣出三室一廳,為了轉移話題他連忙道:“走啊,怎麽停下來了?”少女道:“我不是說了嘛,你這樣走在我身邊太掉我價了,我得叫個馬車把你送過去。”羅素頓時一臉黑線。
很快,少女攔下了一個馬車,說出了目的地之後,羅素眼裡閃過一絲精芒,少女說的目的地居然是西港。雖然平時羅素不怎麽出門但也知道,每年這個時候都是西港最忙碌的時候也是管理最嚴格的時候,把以往的治安管理隊的人都換成了軍隊,說是為了防止海盜來搗亂,不過在羅素看來沒這個必要,真的海盜來了這點人也不夠看,不過的確震懾住了一些宵小之輩。
那少女居然要去西港就有點意思了,她難道不知道現在西港正在嚴查進出的人員嗎,或則是她有什麽通行符之類的東西。在見識到少女的一系列表現之後,羅素覺得少女肯定有什麽通行符,那可是軍隊啊,能讓軍隊賣面子那少女的背景該是有多強悍。羅素不僅對少女的身世更加好奇起來,這個疑惑放在羅素心裡就像貓抓一樣。坐在馬車裡看在坐在對面的少女,羅素整理了一下語言開始旁敲側擊起來,結果隻得知對方叫卡拉,別的什麽對方都不願說,被羅素問急了卡拉就白了他一眼,道:“你是忘了嗎,我剛剛才跟你說,不該問的事不要問。”這一句話直接讓羅素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