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崢和安雅熙快步來到了第一幅作品前。
剛才唐崢在細看之下,已經知道這裡展出的作品,全部都是油畫。
在這個時代,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美術類的學生,大抵學的都是從國外傳來的技術。
畫國畫也有,只是數量遠遠不及其他人。
而且即便是畫國畫的人,大多也受到過西洋畫技法的訓練。
畢竟像“透視”這種技術的運用,在華國古代的寫意畫中,是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來到這幅畫前,唐崢和安雅熙看了一段時間。
這第一幅畫,畫的東西很簡單,就是一輛已經報廢的自行車。
不過正所謂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在唐崢看來,這幅畫,可以說全方位的表現了沈清軒的繪畫技術。
無論色彩、造型、光影,以及細節的處理,無一不是大師級的水平。
看完這幅畫之後,唐崢才知道那副立牌上的介紹,其實根本不算是誇大其詞。
站在這幅畫前,唐崢可以清楚感受到其中的每一道筆觸,感受到作者在創作這幅作品付出的心血。
好一會兒,唐崢才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歎。
“這個沈清軒,果然很厲害。”
唐崢低聲對安雅熙說著,而安雅熙則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
她只能感覺到這幅畫不錯,但是讓她說出哪裡不錯,那就開不了口了。
隨後唐崢便給安雅熙講了講自己的感受,安雅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很快,這邊牆上掛著的六幅畫,唐崢和安雅熙已經看過了其中五幅。
這五幅畫,從人物到風景應有盡有,看到最後,唐崢也不住點頭。
這個沈清軒的實力,已經得到了唐崢的認可。
而且在他知道的華國畫家之中,恐怕暫時沒有人能有和他比較一下的實力。
不過走到第六幅畫面前的時候,唐崢微微皺起了眉頭。
風格的突然轉換,足以證明這幅作品,就是那對情侶口中被臨時塞進來的其中一幅。
這幅畫的主要內容是人物。
整幅畫的造型,在唐崢看來,明顯是在模仿《蒙娜麗莎的微笑》這幅畫。
不過唐崢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世界並沒有達芬奇這名畫家,自然也就不會有這幅流傳了幾百年的作品。
那也就是說,這幅畫的布局,很可能是畫家本人自創的。
畫上同樣是一個女子,年輕貌美,身穿一身中世紀歐洲的貴族禮服,不過臉部特征明顯是華國女人。
這份不協調,卻讓這幅畫有了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在裡面。
仔細看去,這幅畫的技術也相當不錯,至少在唐崢看來,畫家本人的畫功已經爐火純青,差的只是一些時間的積澱。
有些地方的細節處理有些問題,不過這都無傷大雅。
安雅熙也在一旁點著頭,表達對這幅作品的認可。
這時,就聽安雅熙問道:“這幅畫也挺不錯的啊,那對情侶幹嘛要為這件事情吵個不可開交呢……對了,這幅畫的作者是誰啊,怎麽沒有看到啊?”
唐崢說道:“一般油畫的署名,都會放在作品的右下角,上面會寫著畫家的名字和作畫的日期。”
說著,唐崢指向油畫的右下角,念道:“你看,就在那裡。louis,路易斯……”
安雅熙疑惑道:“還是個外國人?”
唐崢笑著解釋道:“那倒不是,我也不知道是哪裡傳下來的習慣,就是作家有筆名一樣,一般畫油畫的作者,都會給自己起一個意大利語或者法語的名字,有一種說法是為了紀念文藝複興……總之,
這個畫家肯定不是外國人。”安雅熙這才明白過來。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他們身邊響起。
“你說的沒錯,這個路易斯確實不是外國人,而且和沈清軒沈老關系匪淺,準確來說,他是沈老的學生。”
唐崢和安雅熙回到看去,發現竟然是一個熟悉的人。
正是上午的時候,他們在國畫展廳遇到的那個從事藝術品拍賣工作的魏楊。
這個時候的他,依然和上午一樣打扮,簡單的T恤,脖子上掛著一個相機。
見唐崢望了過來,他微笑了一下,隨即按下快門,把牆上的這幅畫拍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的魏楊,才對唐崢和安雅熙解釋道:“我得到了一個絕密的消息,你們想不想聽?”
魏楊此時並不知道唐崢的身份,只是在早些時候他聽了唐崢對於國畫的一些看法,錯誤的認為唐崢也是一個圈內人。
所以才會主動上前結識。
而這次,他們又在另外一個展廳相遇,不得不說,這也算是一種特殊的緣分。
唐崢本來想拒絕, 但是安雅熙卻直接搶先答應下來。
一個擁有無限好奇心的女人,是可怕的,唐崢也不敢招惹,只能順著安雅熙點了點頭。
魏楊笑了,說道:“等你們看完這些作品,我們再聊吧。下午五點,我在外面的咖啡廳等你們。”
事到如今,唐崢也隻好聽從對方的安排。
接下來的時間裡,唐崢和安雅熙便一直留在這個展廳欣賞這些作品,直到這個展廳的人越來越多,他們才從廳內離開,前往畫展的其他地點。
等到下午五點的時候,唐崢和安雅熙已經把整個畫展逛得七七八八了。
他們不同於別人,只是抱著放松的心態來的。
所以在每幅作品前停留的時間並不長。
不過這樣也符合唐崢一開始的想法,雖說畫展一直持續兩天,但是讓他第二天再起一個大早過來,似乎又沒有那樣的必要。
所以用一天的時間看完,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到了和魏楊約定的時間之後,安雅熙便開始催促唐崢去和他見面。
唐崢也不明白安雅熙為什麽忽然對這種事情起了興趣。
所以在前往約定好的那家咖啡店前,唐崢便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一開始安雅熙還不願意正面回答,不過在唐崢的追問下,安雅熙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聽說他們那些作品,一幅的拍賣價格就能賣出上千萬,甚至上億。而那個魏楊不就是做這一行的嗎,我們可以讓他看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天賦,進入這個行業。”
“如果成功了,我們以後就輕松了,沒錢了就拿你一幅畫出去賣,後半輩子就能躺在金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