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崢和安雅熙已經站在了美術館面前。
此時在美術館前已經排了一條不長不短的隊。
盡管唐崢他們已經來的夠早了,但架不住熱情的人太多,所以此時已經排起了隊。
看到這一幕的安雅熙長出一口氣,說道:“幸好我們來的夠早,不然再晚一些,恐怕排隊進場就要花上很多時間了。”
唐崢也沒有想到這個畫展會引來這麽多的觀眾,他和安雅熙排在隊尾,等待著安檢進場。
唐崢和安雅熙前面排了一對年輕情侶。
在等待進場的時間裡,唐崢和安雅熙就聽著前面二人在交談著。
不是唐崢故意要聽對方談話的,只是前面這對年輕人似乎頗為激動,說話聲音,唐崢想不聽到都很難。
唐崢從二人的背包上看出兩個人都是美術學院的學生。
他們這個專業的人,平日裡來看畫展也是一件正常不過的事情。
從他們的對話中,唐崢得知他們這次來,是專為看一個人的畫而來。
那個人的名字,唐崢也有所耳聞。
沈清軒。
唐崢記得在當初看華國美術史的時候,講述現代畫家的時候,那本書用了很長的一個篇幅介紹了這名畫家。
他的作品,至今仍保持著華國畫家油畫的拍賣紀錄。
而且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後來沈清軒被華國的最高美術學府看中,去當教授帶學生了,他也在那時宣布自己的作品不再參與拍賣。
從那之後,沈清軒便把自己的主要工作重心,全部放在了教學之上。
十幾年下來,他帶出來的學生,毫無例外都成為了小有名氣的畫家。
但是沈清軒自己卻是很少再動筆作畫,偶爾畫的幾幅,都送給了自己的朋友。
外界根本看不到。
而令人震驚的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這次的畫展竟然能說服沈清軒這位大佬,讓他一口氣拿出了十幅作品出來參展。
而且據說沈清軒本人,可能也會在畫展結束的時候親臨現場。
唐崢聽完這對情侶的對話之後,才知道他們為何會如此激動。
沈清軒毫無疑問是現在繪畫界泰山北鬥級別的人物,他的作品出來參展,本來就會吸引很多人來一睹風采。
更何況這還是在沈清軒的作品十幾年沒出現的情況下。
安雅熙也完整聽完了這對男女的介紹,很顯然,她對這個沈清軒的作品也產生了很濃厚的興趣。
唐崢見狀笑道:“這麽看來,沈老的那個展廳估計會人滿為患,我們趁現在人少的時候,先去一睹風采,晚了恐怕就只剩黑壓壓的人頭可以看了。”
安雅熙連連點頭,同意唐崢的安排。
時間到了,人群如潮水一般流動。
十幾分鍾後,唐崢和安雅熙已經進入了這次舉辦畫展的美術館中。
按照他們之前的安排,他們本來是打算最先去看沈清軒的畫展的。
但是到了那裡,才發現那個展廳的門還緊閉著。
問過工作人員之後,才知道那個展廳因為還有一些工作沒有完成,要到下午才會開放。
除了唐崢他們兩個之外,之前排在他們前面的那對情侶,也是一臉失望。
他們也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卻得到了這個有些失望的消息。
“算了,我們先去看看別的展廳吧。”
唐崢說著,拉著安雅熙前往了其他展廳。
而聚在這個展廳前的觀眾,也陸陸續續散開。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才從展廳裡面走了幾個人出來。
而最中間的那人,赫然就是傳聞中要等到畫展結束才會出現的沈清軒。
一身中式長袍的他正和身邊的男人交談著。
而和他說話的這人,來頭也是不小。
正是這次畫展的策劃者,也是國內一家拍賣機構的副總——徐潮。
他們兩個交投接耳交談著,腳下一直向著美術館後面走去。
一身西裝,文質彬彬的徐潮絲毫沒有一個成功商人的形象,不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可是曾經在國際拍賣會上攪動過一陣風雲的人物。
在他手上,就運作過幾十件最後成交價上億的藝術品,而且他的年紀才三十幾歲,算是行業中的冉冉新星。
他在和沈清軒的交談中,也是不卑不亢,臉上看不出喜怒。
二人一路交談著走到後面的休息室,不過在這個過程中,沈清軒更多的扮演著一個訴說著的角色。
而徐潮則是在傾聽著,不時點頭回應。
直到走到後面的休息室中,其余工作人員離開,只剩沈清軒和徐潮之時,徐潮才第一次開口講話。
“沈老,你突然提出這件事情,打的我們一個措手不及,這讓我們有些難辦啊。”
徐潮沒有客氣,直接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原來這次沈清軒的畫展應該是正常開始的, 並不是唐崢那邊聽到的要到下午才開始。
一切都源於在開幕前的最後一刻,沈清軒提出了一個要求。
這讓這次畫展的策劃人徐潮猶豫起來。
一路走來,他們也是一直在聊這件事情。
到了無人在身邊的時候,徐潮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而沈清軒聽了之後,似乎沒有什麽意外。
他只是繼續說道:“徐總,有什麽條件,你盡管可以開口。”
徐潮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笑著說道:“沈老,您就這麽在意您那個學生?我可聽說他現在的名聲可不是太好,前段日子還陷入了一件醜聞之中,當時的動靜可鬧得不小,就連我這樣的人也聽說了。”
沒錯,徐潮說的正是余光。
而沈清軒在聽到徐潮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臉上也不免流露出了一絲尷尬。
不過他似乎已經有了一定的心裡準備,所以很快臉上便恢復了正常。
“徐總,只要你答應在我的展廳掛上兩幅余光的作品,剩下的條件你盡管提。”
讓徐潮為難的事情就是這件。
到了展出的最後時刻,沈清軒居然提出要在自己的展廳掛上兩幅自己學生的作品。
提攜之意,溢於言表。
那兩幅畫徐潮也看過了,不得不承認,確實很好。
用徐潮這雙毒辣的眼睛來看,余光的那兩幅畫已經是年輕畫家中頂尖的那一批了。
一般情況下,徐潮也就順水推舟的答應了。
畢竟沈清軒的地位放在那裡,這樣的面子,即便是徐潮也得給。
不過就是因為余光之前鬧出的醜聞,讓他遲遲下不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