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的望海市,雖然已過嚴冬,但氣溫還是偏低。厚厚的大雪中,孩童們正在歡快的堆著雪人,打著雪仗。因為此時的他們還沒有回歸校園。
而坐落在望海市東側的望海學院,已經迎來了她期盼已久的學生們。
“咳咳!”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人緩緩坐下,端起桌上的保溫杯,裡面有著眾人無不喜愛的枸杞。慢慢的品了一口,他看著眼前的睡眼惺忪的三人,歎口氣:
“你們三個家夥就不能有點精神嗎?”
“啊....”一個眼鏡男打了個哈欠,一臉的不耐煩“大哥,現在都已經八點了,該睡覺了。”
中年人滿臉黑線:“你是不是傻!我們這是大學,不是你家!還有,不要叫大哥!我是你們的輔導員,輔導員!”
“行了,梅老。你究竟想幹啥?”另外的一個胖子摳著鼻孔,漫不經心的問。梅老是眾人給這位輔導員梅才取得稱呼,因為老梅感覺不怎麽好,但是梅老?好像也不怎麽樣。
“哎...”梅才扶額不已,這幫學生向來無法無天,四年來的教學經驗告訴他,不要和這幫白癡計較。
“今天你們有一位新同學加入你們宿舍,你們去迎接一下,順便帶他熟悉熟悉校園。”梅才一點也不想和這幾個人兜圈子,直截了當的告訴他們找他們來的目的。
三人一下子沒有了睡意,有新人要來?這應該是一件高興地事情。要知道,在望海大學中各個寢室的人都會有一個霸氣的稱呼,例如‘四大金剛’什麽的。這樣做的主要原因,是感覺會很帥。當然,雖然事實上不怎麽樣,不過大家都早已習慣有一個集體的名稱。
而名稱這個事情是一年級時入學的傳統活動,一般來說都是一次就定下來,可凡事都是會有例外的情況出現,比如人員的增減,而現在正是更換稱呼的好時機。
“行了,你們別琢磨了,去校門口等著吧。剛才通完電話,他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梅才揮揮手,嫌棄的讓三人趕緊離開。
三人互相看看也嫌棄的看著梅才,然後慢慢的離開。離開後的三人並沒有急著去校門口迎接他們的新夥伴,而是鬼鬼祟祟的蹲在一顆大榕樹的下頭。
“小天,你怎麽看?”胖子扣著鼻孔,斜著眼睛問身材偏瘦的同伴。
“不想看!”趙小天十分嫌棄的看著胖子,從他的角度十分清晰地看著胖子的鼻孔。
胖子尷尬的停下,搓了搓手,“不好意思,意外,意外。我的意思的是你覺得我們新的稱號應該叫什麽?”
嗯.....眾人陷入沉思。三人因為稱號的事情,受盡屈辱。別人的稱號都是神麽‘四大天王’‘四大金剛’‘六小靈童’什麽的。可是他們呢?因為只有三個人的緣故,他們被稱為三個臭皮匠!
三個臭皮匠?這叫什麽稱號,這只是一個外號。還不是一個十分好聽的外號,什麽三小隻,三隻老虎,我們也是可以接受的好不好。
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他們只能被動而屈辱的接受三個臭皮匠這個外號,一直苟延殘喘的行走在校園之間。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他們!終於迎來了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所以,你們覺著我們應該叫什麽?”眼鏡男用中指抵著眼鏡,眼睛的余光從眼鏡上方飄出。眼鏡男的行為十分的中二,可是他的行為一定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其余兩人沒有流露出明顯的鄙視神情可以看出。
“.......”三人沉默許久。
“算了,先去接人吧。”趙小天率先站起來,很明顯他們在這裡沒辦法想出來更好的名字給他們霸氣的團體。所以,他們選擇先見一見他們團體未來的繼承人。
望海學院的大門處,這裡有一個巨大的石塘,石塘的中間有一顆巨石,上面清晰地刻著‘望海學院’四個大字,蒼勁,雄渾。周邊的荷花團簇,這裡便是望海市第一的高等學院——望海學院。
而在周邊的兩座石柱下,一個普通的年輕人正在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突然間,他感到一陣陰風襲來。他緩緩地抬起頭來,三顆腦袋,六隻眼睛正在盯著他。
“啊!!!”年輕人差點一個屁墩兒摔在地上。
“這不行啊,膽子忒小。”其中的一個胖子頗為遺憾的感歎。
“他長得不好看。”另外一個眼鏡男搖頭晃腦的評價。
“滾!”中間的瘦子冷著臉吐槽,然後擺出笑臉“你就是新來的室友吧,你好,你好。”瘦子愉快的擺著手,跟一個神痙病沒什麽兩樣。
年輕人整理了一下心情,疑惑並且警惕的說:“你們好,你們是?”
三人聽聞這句話,立馬整理了自己的衣著,然後擺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組合姿勢“我們是!三個!臭!皮!匠!”
三隻烏鴉飄過.......
年輕人默默地退後兩步,
“我就說這是恥辱,恥辱!”瘦子叫道,其他兩人捂臉倒地不起。
年輕人又默默後退款兩步,並且掏出手機。
“那什麽,你別誤會,我們不是什麽奇怪的人。”瘦子強行冷靜並解釋。
年輕人再次後退兩步,在手機上播出110
“停!”瘦子大叫一聲,順帶整理一下儀表“你好,我叫趙小天,是你未來的室友之一。”趙小天說完,努力的露出一個我不是神經病的笑容。雖然效果不怎麽樣,可是年輕人好歹停下了報警的衝動。
這時候胖子和眼鏡男終於停下了裝死的行為,爬起來。其間胖子打算來兩個鯉魚打挺,可惜都沒有挺起來,隻好默默地站了起來。
“你好,我叫張韶,你可以叫我張少!”胖子張韶用手甩了甩自己的寸頭,做出一個自我會感覺良好的姿勢。
“所以,你叫張少?”年輕人十分疑惑。
張韶愣了一下,微微一笑,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不,我叫張韶。”
“我知道了,你叫張少。”
“不!是張韶。”
“我知道了,張少。”
“靠!是張韶!”胖子想要爆發,被趙小天一巴掌給攔了下來。同時也攔下了年輕人報警的小手。
“他叫張韶,張韶涵的張韶。”
.......
“都說了不要這麽介紹我。 嗚嗚嗚....”張韶捂臉而泣。
趙小天臉上的嫌棄更多了:“也比你張韶,張少的介紹要好。”
這時候,在一旁久等的眼鏡男湊上來,依舊用著自己中二的手勢,另一隻手做出握手的姿勢:“你好,我叫吳道。”
年輕人沒有按照他預想的那樣伸出手,反而下意識的退了兩步,看向三人中唯一感覺像正常人的趙小天,弱弱的問:
“吳道子的吳道?”
趙小天點點頭,同時問道:“你呢,你叫什麽?”
年輕人再退兩步,“高勇。”
......
“好普通啊。”
“的確。”
“他為什麽不叫張偉?”
“因為我姓高!”高勇滿腦子黑線。
“那你可以叫高偉嘛。”趙小天默默地接話。
好吧,這三個人就沒有一個正常人,高勇開始想。要不要向校方申請調換一下寢室,這個寢室不太像是正常人會待的寢室。
“那什麽,梅老叫我們帶你逛一逛街,走吧。”張韶一邊說著,一邊和吳道一起上前把高勇架起來走,完全沒有給他報警的機會。
“逛街?逛什麽街?”高勇掙扎的叫道。
“別叫了,就是帶你逛一逛校園。”趙小天冷靜的慢慢跟上,對張韶二人的操作視而不見。這根本就是一個老團體了,一番操作行雲流水。
“等等!梅老是誰?還有!我的東西!”高勇不停地掙扎,奈何抵不過兩名壯男的挾持,被硬生生的拖走了。惟獨留下一堆行李,在寒風中孤芳自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