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戶城討論進度來信後的第八日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會津的若松城指名道姓的要見會津藩主德川容保。會津的藩卒見來人如此出言不遜,於是便詢問來者為誰,這個不速之客自報家門,不是別人就是新近登上了政事副總裁的一橋慶喜。守衛的會津兵卒不敢大意迅速的向裡面回報,過了一會會津城門大開,把這位一直窺視這件軍寶座的人迎了進來。德川容保對於一橋慶喜的擺放感到了異常的驚訝,雖然從江戶來的官方“報告”已經明確的曉諭諸藩,一橋慶喜現在的職務,但是德川容保還是覺得江戶居然就這樣把這個家夥給放著滿地亂跑的舉動感到了不可思議。 會津藩乃是幕末時代的一個大藩,鎮守在江戶的北方,作為幕府在北方的主要門戶,會津藩承擔著監視,防禦北方諸多有實力的外樣大名的責任,所以會津藩的防禦任務一向非常的艱巨。而到了幕末時代,由於俄羅斯人對於北海道的窺視,會津作為北方重要的親藩不得已又承擔起了北海道地區的防務,可以說一一介大名的身份,以二十萬石的領地做這麽多的事情,而同時保證自己的藩政n不奔潰,不得不說會津實在是能人輩出。
這是這一次,一橋慶喜帶來的消息讓德川容保一下子就覺得自己進退兩難了。“容保侯爺,這裡是來自江戶的任命書,家茂大人命您能夠出任新設的軍事總裁職這一職務,同時希望您就任新設的京都守護職。”一橋慶喜一邊說一邊把德川家茂書信和任命書交給了他。德川容保趕緊從正座上下來,恭敬地跪到地上雙手接過了這兩樣東西,然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軍事總裁很好理解,就是管理幕府軍事的,這個京都守護是幹什麽的?”德川家茂接過兩樣東西以後心裡默默的想到。會津藩一直作為“戰爭前線”其軍事訓練,軍事思維,軍事準備,從立藩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處於激活的狀態,所以德川容保自信如果自己擔任幕府新職務軍事總裁,絕對是沒有問題的,不過是處理軍事上的事物罷了,德川容保自己在會津,也少不了處理這些事物,但是對於德川家茂希望自己擔任的京都守護職,德川容保感到了不理解,京都已經有幕府的所司代和町奉行了,又新設這樣一個職務是為了什麽?
“京都現在的局勢,想來容保侯也有所耳聞,明年家茂大人就要攜和宮回京都面見天皇陛下,所以在此之前希望能夠有一位親藩能夠前往京都整飭局面,維持京都的安定,保證將軍上洛之路。”一橋慶喜臉上露出笑容說道。聽完此言德川容保眉頭一皺,“下臣明白了,這個職務不是任命的吧?”德川容保問道。“這是家茂大人希望容保侯擔任的,希望容保侯能夠繼續為本家做出貢獻,畢竟會津德川家現在也是可以繼承下一代將軍的禦三家之一了。”一橋慶喜這樣說道。
“我明白了,來人帶慶喜公下去休息。”德川容保聽過以後微一點頭,一橋慶喜也沒有再多說什麽施了一禮以後便離開了。這邊一橋慶喜離開,那一邊德川容保就把自己的家臣團給召集了起來。幕末時代,各藩的家臣團都可以說是架空了自己藩藩主連幕府自己都沒有能夠例外,但是萬綠叢中一點紅總是有例外的,會津藩就是一個良好的例子,會津的家臣可是說是牢牢的團結在松平容保的周圍,沒有絲毫的僭越忠實的履行著自己家臣的責任,為什麽能做到這一點,大概就要從會津人的教育上說起來吧。
會津藩是為數不多的幾個藩從孩子起就開始進行“洗腦教育”的而且越是高級武士他們的洗腦程度就越高,所以忠於藩主,盡職盡責這樣的概念可以說是從小開始就深深鐫刻進了他們的腦海當中,一代一代這樣的傳承下來這樣就維護住了會津藩藩主的無上權威。反觀其他地方,“洗腦教育”要麽是在孩子定性的時候才開始,要麽就壓根沒有力度,於是家臣團雖然不會“不臣”,但是飛揚跋扈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了。
德川容保先是把自己的任命給了下面的家臣看,眾家臣無不十分欣喜,為什麽?這是對於會津松平家這麽多年以來的辛苦勞作的一個認可啊,如果說在軍事上從天下的諸親藩裡面精心挑選的話,除了同樣身處眾外樣包圍的越前松平家以外,沒有人敢說自己能超過會津的,所以現在這樣的一份殊榮落在身上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雖然是榮譽一般伴隨著責任,但是幕府能有多少軍務?幕府的軍務實際上不過也就是這些守在一線的親藩的具體事物罷了,這些事情會津人絕對是駕輕就熟,毫無壓力但是當德川容保說道第二件事的時候,大家就沒有那麽欣喜了。
“大家覺得京都這趟渾水能夠往裡面淌麽?”德川容保也不多言對著家臣團就說到。“不行,絕對不能往裡面淌,我們自己現在的壓力就已經很大了,怎麽可能還有多余的力量去涉足京都那個混亂之地。”這是作為會津藩家老的田中玄清的話。“京都無論如何都不能去,除非幕府能夠在財政上給我們補貼,否則以現在藩內的財政根本支持不住的。”這是家老神保內藏助的話。“藩主大人,會津是撐不住這樣多的防衛任務的,如果您一定要接受這個職務的話,那麽老臣我只有現在就準備一口棺木然後睡進去,因為接受了這個職務就是等於把會津上下所有人都放進了棺材裡面,想出都出不來了。”這番言辭激烈的話是由家老西鄉賴母說出來的。
擔任京都守護職這一件事,幾乎是同時受到了所有家臣的反對,可是德川容保說了一句話讓他們有都變得唉聲歎氣了。“諸位我知道這件事情對我們很困難,但是我們現在乃是禦三家之一,這樣的殊榮,如果不能做出等同的事跡我們有該如何是好呢?”,確實如果會津只是一般的親藩也就算了,但是現在作為禦三家,將軍有難卻不能馳援,那麽和滅亡了的水戶又有什麽區別況且現在會津並沒有這些家老說的那麽困難,在水戶滅亡以後會津收到了不少的新領地,現在的會津實際上財政還是很寬裕的,只是京都的水太渾,本能的沒有人願意主動就往裡面去而已,所以德川容保此言一出,所有的家臣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算了,這件事情我也不想為難你們,這個惡名就想讓我背吧。”看著沉默不語的眾家臣德川容保說道,眾家臣看了看德川容保啞然無聲,遣散了眾家臣,德川容保把一橋慶喜又找了來。“慶喜公,請您向將軍大人回稟,將軍大人的好意容保心領了,但是容保能力有限實在是乾不了這個軍事總裁和京都守護,還請將軍大人體諒下臣的困難之處。”這就算是婉言謝絕了,德川容保不僅拒絕了京都守護一並把軍事總裁也推辭了。
這個很好理解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京都守護才是重頭,軍事總裁只是糖衣,這世界上基本上不存在什麽把糖衣吃掉把炮彈退回去的情況的,那隻存在於幻想之中或者說只有權謀達到了驚天地泣鬼神的人才能做出來,一般人或者說有點能力的人能做的就是忍住誘惑把整個糖衣炮彈都送回去,德川容保就是這樣做的。“在下明白了,我會把容保侯的話原封不動轉達給家茂大人的,不過容保侯,將軍大人可不是那麽容易就會放手的。”說完這些的一橋慶喜目光爍爍看向了德川容保,臉上充滿了不明意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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