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雨下個不停,主乾道的天然大理石上的灰塵被衝刷的一乾而盡,水墨畫圖案顯得更加清晰,更加有韻味。廣場上的跑道被雨水浸透,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沉悶聲響。
楚紋穿著黑色的風衣在跑道上走了幾步,對羅森揮了一下手,羅森不知道這揮手是什麽意思,是要換個場地訓練,還是今天不用訓練了。羅森希望是他猜測的第二種意思,連續三天的高強度體能訓練,他的身體已經吃不消。
楚紋帶著羅森走到一幢樓的走廊下,羅森跟在她的後面,她的頭髮上有很多細密的雨珠。
她把手伸到走廊外面,輕歎一聲:“這雨估計要下一整天。”
“那今天還訓練嗎?”羅森滿懷期望的問她。
“不訓練,咱們玩遊戲。”楚紋的嘴角再次流露出邪魅的笑容。
“什麽遊戲?”羅森感覺沒那麽簡單。
“捉迷藏,這遊戲你一定玩過,這看似一種再簡單不過的遊戲,但這能訓練自己藏身的能力,面對壓倒性的對手,隱藏自己的行蹤很重要。”
“那當然。”羅森看不用體能訓練,分外高興起來。
“規則你聽清楚了,你藏我找,就在這個基地范圍內,隨便你藏在什麽地方,兩個小時之內,我找到你便是你輸了,沒找到你算你贏,你藏兩次。”
“事先說明一下,你有沒有特別的能力,比如嗅覺靈敏,比如感知能力,比如預測能力等等。”
“我沒有這些能力,我只靠我的經驗分析,找到你我會告訴你找到你的理由。”
羅森笑著問道:“藏兩次,如果你找到我一次,沒找我一次怎麽算,算是打和嗎?”
“不,你能贏一次就算你贏。”
楚紋提出遊戲規則時,羅森就在思考藏身的地點了,他想到了一個自認為是絕佳的地方。
“開始吧。”楚玟命令道。
羅森往練功房走去,伊斯塔在練功房北邊的那段空地練劍,梅新在南邊那塊空地練習步法。
羅森叫伊斯塔停下來,伊斯塔擦了擦頭上的汗,走到羅森跟前問什麽事。
“小妹,耽誤你一點時間,幫哥一個忙。”
“你先說什麽事?”伊斯塔問。
羅森看了一眼正在注視他們交談的北坤,湊到伊斯塔的耳邊,“幫我去把廢棄武器庫的門從裡面打開。”
“現在嗎?”伊斯塔問,“能不能等到訓練結束之後再去?”
“就是現在。”
伊斯塔去跟北坤請了一會假,北坤答應了。
“你要去裡面找什麽東西?”路上伊斯塔問羅森。
“不找東西,在裡面躲一會。”
“什麽意思?”伊斯塔困惑了。
“這個我以後再告訴你。”
伊斯塔點點頭。
羅森跟伊斯塔走到廢棄武庫的管道口,觀察周圍沒有人,伊斯塔脫掉兩件外衣和褲子,再次露出運動內衣,白皙的皮膚如玉雕一樣,羅森看了一眼她豐滿的胸部,喉結動了一下,伊斯塔注意到了羅森看她的眼神,沒有介意。
她跳到手能夠碰到管道口的高度,靈活的鑽了進去,動作連貫,乾淨利索,很快,廢棄武庫的小門從裡面打開了,羅森進去,把衣服還給伊斯塔,伊斯塔拿手帕把身上髒的地方擦乾淨,穿上衣服。
“小妹,謝謝你了。”
“沒事。”伊斯塔笑了笑。
伊斯塔走後,羅森把門從裡面拴上,坐在一個廢棄裝備垃圾上,
坐了半個鍾頭,外面沒有一點動靜。 為打發無聊,羅森在倉庫裡翻找東西,角落裡堆了十幾隻木箱,羅森記得上次來倉庫找打造戰刀的材料時,沒有這些箱子,羅森好奇的打開一隻箱子,滿箱都是鋒利的箭矢,箭頭閃亮,羅森又打開另一隻箱子,裡面是十副金屬手套,這些都是新的,羅森把箱蓋子合上,坐了一會,已經過了一個鍾頭了,羅森覺得勝券在握時,倉庫的鐵門響了起來,接著傳來楚紋的聲音,“出來吧,我知道你在裡面。”
羅森以為楚玟在詐他,沒有出聲。
“我跟你分析一下我是怎麽知道你在這裡面的。”楚玟在外面對羅森說。
羅森屏住呼吸,仔細聆聽。
“我首先去你的宿舍,你的床頭放著一把唐刀,我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嘉熙的手藝,打造唐刀的材料是遠古的精鐵,這樣的鐵,最大的可能就是從廢棄武庫裡從廢棄武器上弄下來的,而且,我知道嘉熙經常潛進來找材料,我來到了這裡,門是鎖上的,你有鑰匙的可能性很小,因為掌管這把鑰匙的是一個原則性很強的神武者手裡,無論你用什麽手段都無法拿到鑰匙,唯一進去的地方是廢棄武庫的管道,我跳到管道口看了一下,有爬過的新鮮痕跡,可是管道口窄小,你的身材是爬不進去的,我聞了一下,管道口有股很淡的香味,我想一定是你三個守護者當中一個女孩爬進去,幫你開的門,我分析的對嗎?”
羅森灰頭土臉的把門打開,楚玟雙手插在皮褲的口袋裡吹了一聲悠長的口哨。
“根據一把唐刀就能分析到我在廢棄武庫裡,厲害。”羅森不得不服。
“你還有一次機會。”
羅森從建築群中走了一圈,思考下一次的藏身地點,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太多人都知道了這句話,所以最危險的地方是更加危險的地方,應該藏在楚玟永遠不會想到的地方,羅森決定玩一把燈下黑,他去了大元老家,大元老不在家,出差去了,侏儒在拖地,羅森騙侏儒道:“楚律師叫我在家等她。”
羅森是常來大元老家的,侏儒對他說的話深信不疑。
“楚律師的房間在哪?”羅森問侏儒。
“樓上西邊那個房間。”侏儒告訴他。
羅森去了楚玟的房間, 房間裡裝潢華麗,寬大的落地窗,藍色的窗簾,天鵝絨鋪的大床,床頭牆上幾幅山水畫,山水畫的左面交叉掛著兩把長劍,羅森覺得兩把劍掛在那裡有點不協調,寬大的化妝台陳列著香包和洗簌用品,貼牆的金箔紙把整個房間映照的金碧輝煌。
羅森坐在化妝台前的一把白色椅子上,羅森認為楚玟就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他會藏在她的房間裡。
時間在流逝,也許是緊張,羅森能感覺到時間流逝的每分每秒,到了正午,羅森有點困意,打算躺在床上眯一會,不知不覺睡著了。
睡得正香甜的時候,聽到一聲怒吼:“起床啦。”
巨大的吼聲把羅森嚇醒,羅森一個激靈從床上站起來,看到楚玟怒火衝天的站在床前,羅森迅速從床上爬起來。
“楚律師,我又輸了。”
“不,你贏了,已經超過時間了。”
羅森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此時已經是午後了。
“我沒犯規啊,你說過的,在基地裡隨便我藏在什麽地方,我思來想去,只有藏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才能讓你找不到我。”
“可是你藏哪裡不好,非要藏我在我的床上嗎?”
“我只是想藏在你的房間裡,困了,在床上躺了一會,沒想到睡著了。”
楚玟把被套和枕套拆了下來,床單也抽了,揉成一團,“去把這些洗了。”
“楚律師,我有那麽髒嗎?”
“老娘有潔癖,你洗不乾淨,有你受的。”
羅森苦笑一下,隻好抱著床單被套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