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腳下生火,炙熱的高溫直接將胖子身下的泥水變成乾裂的泥塊。
方夜見狀,趁機猛然踹向胖子身下的乾裂泥塊。
強大力道下,原本就已乾裂的泥塊直接四分五裂,化為碎塊。
胖子也是趁機抽出自己的身子,從泥潭中被拉出來。
“靠,這是什麽鬼東西,嚇死胖爺我了。”胖子罵道。
方夜與胡八一對視一眼,紛紛笑了起來。
“好了,別埋怨了,幸好這洞口下方是一塊石頭,而非泥潭,不然,現在咱們仨可能還在泥潭裡鬥地主呢。”方夜笑著說道。
“你們等下就跟在我後面走吧,我先用火焰將腳下的泥水烤乾,以免陷下去。”胡八一對方夜他們說道。
說完,便再次運轉起明火經,將冥氣灌注腳底,生出炙熱火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胖子之前的那個地方因為低陷,已經再次被泥水所覆蓋。
胡八一腳底帶火,一步一步往前邁去,在他腳下,泥水不斷被烘乾,形成一條硬質的泥路出來。
方夜與胖子則跟在胡八一後面,亦步亦趨的往前走去。
“老胡,去看看左右兩邊的神龕。”方夜出聲道。
胡八一聽後沒有回答,而是邁步向左右兩邊的神龕走去。
不一會兒,三人便先來到了右邊的神龕,仔細觀察著面前的神龕。
“你們覺不覺得這些泥偶看起來很眼熟?”方夜仔細端詳著神龕上擺放著的泥偶,總感覺似曾相識。
胖子也湊過來仔細的看了看,驚疑道,“你們看,這想不想之前在村口與秀娥一起洗衣服的一個婦人?!”
聽到這話,方夜立馬回憶起了當時進村的情況,果然,確實十分相似。
不止那一個,其他的所有小泥偶都能從中看到許多相似的面容,都曾經在城陽村中見過。
“我們去另外一邊看看。”方夜說道。
胡八一聽到這話,便轉頭望左邊的神龕走去,很快便來到了神龕前,三人仔細端詳著神龕前的泥偶。
“這些人好像也是城陽村裡的村民,都曾在外面見過。”胡八一沉聲說道,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此時,胖子像是發現了什麽,指著第三排的泥偶說道,“你們看,這兩個泥偶分別是老丈與秀娥!”
方夜聞聲看去,那兩個泥偶果然是老丈與秀娥,而且秀娥的那個泥偶上還有些乾裂,像是嚴重缺水一般。
“這是將人的三魂七魄提取到這些泥偶中了,簡直是毫無人性!”
“洞中那鬼怪將城陽村中的村民擄來後,將他們的身軀與三魂七魄分離開來,取泥水鑄其身體,融入他們的三魂七魄,但卻將魂中一點靈光取出,封入他們肉身中,這也是白天見那些村民缺少靈動,看起來十分呆滯的原因。”
“至於眼前的這些泥偶,乃是封入靈光後的村民肉身,被煉製成泥偶大小,擺放在神龕之上,似乎是用他們血肉精華在供奉著什麽存在。”
胡八一滿臉憤怒的說道,在他看來,這不顧村民姓名的行為,完全就是邪道。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將村民的三魂七魄一並煉入其中呢?”胖子不解道,既然都是要供奉的,為什麽要費力給這些村民的靈魂製造泥身,讓他們在外面的假城陽村中待著。
“這是在借勢。”方夜輕聲呢喃道。
胡八一有些詫異的看了眼方夜,給胖子解釋道,“對,老方說得對,
這就是在借勢,鬼怪之所以要在外面再造一個城陽村,是想通過那道金色光幕,與外面的城陽村相映照,借假修真,將城陽村地下的旁的水煞之氣源源不斷的抽入進來,與此處的地煞之氣相融合。” “留下那些村民,不僅能夠使借助村民的魂魄溝通外界的城陽村,還能在明面上做一層掩護。”
這種手段屬實太過陰毒,將活人的魂魄抽出,獻祭肉身,同時還要用村民的魂魄溝通地勢。
時間長了,村民的肉身與魂魄全都會被逐漸消磨乾淨,連投胎轉世都難。
“這麽狠,人總共就那倆玩意兒,全給利用乾淨了。”胖子聽後也很是不爽,這手段太狠毒了。
方夜並沒有應聲,而是眉頭緊皺,看著神龕上畫卷中的那白衣男子。
“你們看,這畫裡的那個人是不是動了?”方夜沉聲道,他剛剛好像看到畫中人輕輕動了下手臂。
胖子與胡八一聽到這話,將注意力轉向了神龕上那副畫卷。
在眾人的注視下,畫中人的手再次動了一下,指向了胡八一。
“這什麽玩意兒,這麽邪性?!”胖子嘟囔道。
一旁的胡八一則是如大敵臨前般,警惕心大起,這畫像怎會突然指向他!
下一瞬,胡八一心頭突起強烈的危機感,兩側泥潭中突然飛起大量泥水,化為利刃向胡八一飛去!
畫中人似乎已經看出胡八一所具有的能力非常克制泥鬼,打算先將胡八一給乾掉。
可惜胡八一早就心有警惕,看到兩側飛來的泥水利刃,手持紅纓槍不斷橫掃,槍尖的火焰將那些泥水利刃全都烤為碎土塊,跌落地面。
畫中人一擊不成,又來一擊,大量長條狀泥觸手從兩側泥潭中升起,不斷攻向胡八一。
一旁的方夜與胖子見狀也不斷幫胡八一阻擋那些泥狀觸手。
胡八一自己則是手持紅纓槍,不斷揮動著,體內同時運轉起明火經,身上各處都燃起高溫火焰。
那些泥狀觸手一碰到胡八一,就瞬間硬化,碎成一地散塊。
不一會兒,兩側泥潭基本上都快被抽調一空,卻依舊沒有對胡八一造成任何傷害,只是平添了滿地的碎泥塊。
解決完危機後,幾人便看向了神龕上的畫卷,只見畫中人已經悄然轉過身去,隻留下一個背影。
“靠,這算怎麽回事,被一幅畫擺了一道?”胖子現在火氣有點大,他的匕首很短,導致經常會被大量泥水浸了一身。
現在的胖子,渾身上下都是泥水,活像是在泥地裡打了滾一樣。
胡八一與方夜身上這要好很多,但卻有些乏力,尤其是胡八一,因為長時間運轉明火經,明顯有些乏力。
因為兩側泥潭已經不複存在,方夜徑直走向左邊神龕前,右手緩緩伸向畫卷。
“你說,我們把它燒了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