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裡多路,終於是到了童年和少年時常常來到的後山,這裡沒什麽變化,還是以前那幅老樣子。
這片山有很多樹,非常茂盛,裡面東西很豐富,有許多野果之類的,還有些小動物。小時候我就常常在山裡采野果吃,山裡的野果還不是非常的酸,酸酸甜甜的,吃起來很舒服也不齁人,我從未在外面吃過這樣的果子,這也算是鄉村獨一份了。
這山裡雖然小動物眾多,但卻沒有毒蛇之類的東西更沒有狼,很安全,唯一有點攻擊性的也就那些烏鴉了。
我們兩穿梭在山林之中,也不怕迷路,路我是記得滾瓜爛熟了。這些大樹底下都有許多不知名的野花,雖然未到綻放的季節,但看上去也是很美,時不時樹林上空還傳來幾聲鳥叫,這就是大自然的美妙之處,實在是讓人遠離煩惱,心裡清淨舒爽。
我們兩一路上嘴就沒停過,一直在那兒聊天,不亦樂乎。走了沒多久,只聽見溪流的聲音,那李輝頓時來了精神兩眼放光:“老周,咱們不如抓點蛤蟆烤著………”
話沒說完,我就給了他邦邦兩拳:“不吃蛤蟆。”李輝有些生氣,一臉憤怒的看著我:“你這家夥什麽時候不吃蛤蟆了?之前就你逮的最起勁,那時候我看著了蛤蟆還有點下不去手,你直接就一抓一摔放倒,現在好了成菩薩了?”
這蛤蟆當然不是癩蛤蟆,是常常居住在小溪旁的一種蛙類,也是生命力旺盛一年四季都看得到他們的身影。這抓來吃是很不錯的,肉非常嫩,烤熟了特別香。少年時期這些蛤蟆不知道多少栽在了我手上,我基本上只要一來這就要找小溪來抓蛤蟆吃。
我為什麽不吃蛤蟆了呢?這還源自於之前碰到了那一屋子金蟾,我當時告別完蟾師沒感到什麽不對,回到家沒過幾天,突然想起我特別愛吃後山的蛤蟆。這就讓我有些不安了,一是那蟾師跟我那麽熟,讓他知道那不得對我投以異樣的眼光?你想想看,你認識了一個狼作朋友,結果過了幾天發現那個狼吃其他種族的人,你會怎麽想?是不是覺得很可怕。這些蛙類雖然不是癩蛤蟆,但本質也是和蟾師他們屬於一類啊。二是蟾師他們對老百姓那麽好,默默的為雲南人民付出,我吃他們的同類良心過意不去。
我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幾秒說:“李輝,你沒聽說過嗎?前幾天有個新聞報道,說有人吃了這野生蛤蟆感染寄生蟲死了。”我也是知道李輝不看報紙,編了個假新聞騙他,那李輝眼睛瞪的老大:“我去,還有這事?我以前也吃了蛤蟆,我會不會也死?太嚇人了。”
我也裝出一幅一本正經的樣子說:“應該不會的,以前吃了沒事,可能寄生蟲被我們的免疫系統殺了。現在可能吃了就感染寄生蟲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別吃了吧。”那李輝點了點頭,又說:“那咱們吃魚吧,你看那裡面有好多魚,去抓魚吧,魚沒有寄生蟲。”
這魚也是我少年時期時常吃的東西,和那些蛙類一樣,我將它們兩和野果稱之為山中特產。這魚也是很好吃的,烤出來有一種獨特的香味,並且這香味還是這裡的獨一份,其他地方的魚根本就沒有這個味道。那咬開還有特別多的汁水,讓人吃了就停不下來,也不需要撒鹽,直接吃就有不少滋味。
於是,我倆就在溪邊抓起了魚,抓魚的途中,我也時刻留意腳邊,生怕一不留神踩死隻蛤蟆,那些蛤蟆也是聰明,刻意避開我們。
我就這樣和李輝跟魚戰鬥了半個多小時,
撈上來了十幾條魚,每條差不多有十厘米長,這魚也是真難抓,遊的飛快,還好哥們我經驗多,魚根本逃不過我的魔爪。 抓上來魚後,我們將這些魚一條條的放在了溪邊的石頭上,都覺得還不夠,又想弄點別的東西來吃吃。於是我倆又竄入了樹林,去采野果去了,順便看看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小動物讓我們抓來。
尤其是野兔一類的,這可是山裡不可多得的美味,這山上的野兔各個都是膘肥體壯,溜得飛快,很難抓,但是抓起來燉了,是美味無比。
我們也想碰碰運氣,弄一隻野兔帶下山去處理了,那可真是想想就流口水。路邊的野果很多,我和李輝邊聊著天,邊采集著路邊的野果,一邊采一邊往包裡塞。
我剛從一個草叢裡摘下一個野果,沒注意感覺一疼,被劃了一個大口子,我一看鮮血直流。
我拍了拍李輝:“孫賊,你爺爺我………”話沒說完,他就捂住了我的嘴,半蹲著,示意我半蹲下去,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草叢,那草叢晃蕩了幾下,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出來,過了十幾秒,只見出來一隻兔子。那兔子通體黃色,眼睛晶瑩剔透,身體也是膘肥體壯,而且還不同尋常的壯實和尋常兔子很不一樣,一定也特別的美味,我看著直咽口水,想著把它帶回去燉了。
就在我還在yy野兔滋味的時候,李輝已經彎下了腰, 往地上瞧了瞧,挑選了一個看上去大概有人拳頭那麽大的石頭,撿了起來。只聽“唰”的一聲,那石頭飛了過去,就要砸到那隻兔子了,這下好了有口福了。
沒想到,石頭歪了,沒有砸到兔子身上,砸在了離兔子不遠處的地上,那兔子顯然是被這石頭嚇到了,拔腿就跑。
真是離了個大譜了,到嘴的鴨子飛了!這李輝哪甘心啊?於是也拔腿就追,緊跟著那隻兔子,見狀我也跟了上去。當然我們也是心知肚明,這樣根本追不上那兔子,兩條腿的人哪跑的過四條腿的畜牲啊?除非是博爾特。可就是不甘心,這麽稀有的一隻兔子,怎麽會白白放跑?不試試怎麽知道能不能抓住。
於是兔子就在那跑,我們兩就在那追,可誰都沒注意,我們倆追著兔子已然是進入了後山的深處。這兩條腿的人終歸還是慢,我們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兔子離我們越來越遠,直到兔子完全沒了影兒,才不甘心的停下來。
那李輝邊喘著氣,邊跌足捶胸,在那唉聲歎氣,我也不忘損他一手,在旁邊一直嘲諷著他。
休息了十多秒,我看了看四周,發現這樹林不同以往的茂密,這才發現我們為了追兔子已經跑到了深山。我想起來了爺爺的告誡,要拉著李輝往回走,也還好我們是直線追的,也找得到回去的路。
李輝表示要撒尿,讓我等等,我也不可能禁止別人撒尿不是?我同意了,他鑽入了一邊的樹叢。過了沒多久,只聽見李輝驚呼一聲:“我去!周青,你快來看看這是啥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