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蓮弓狐劍馭怒馬》第一十三章 釣魚怎釣上來個“大爺”
  奇怪的是,眼瞅著明晃晃鋒利的尖刀就要扎進肚子,可魚兒居然並未作出任何反抗,哪怕有一絲絲的害怕和稍微掙扎,反而一副無動於衷、任人宰割的無辜模樣,靜靜地挺直著身子,好像這一切都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在這魚兒生死存亡、千鈞一發之際,尖刀不知為何卻驟然停了下來,鋒利的刀尖緊緊地逼仄著魚肚子。

  釣翁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額頭上微微滲出些汗液,緊握尖刀的右手稍稍有些顫抖,但他並未膽怯,轉而用刀子緊緊壓迫著魚肚子。

  他沒有被驚嚇到嗎?是的,他又怎麽會被驚嚇到呢?

  事實上,他並不是普普通通的釣翁。你想,什麽樣驚天動地的血腥場面他沒有經歷過呢?

  人常說‘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他隱居在這裡自得其樂地垂釣,是在效法在渭水邊釣魚的薑子牙,他也一樣深諳放長線釣“大魚”的道理。

  釣翁目不轉睛地緊盯著手中的魚兒,揮動著尖刀輕輕拍打著魚肚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詭異神情,故作鎮定地乾咳了兩聲:

  “‘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不是嗎?看來老夫今兒個運氣不賴,線放得夠長,釣的魚也怪大的喲!哈哈哈……”

  “幹什麽、幹什麽嘛!手累疼了沒有哈?”

  釣翁並未感覺到手中的魚兒動彈,甚至魚嘴兒並未開合,可是仔細辨認聲音傳來的方向,卻分明是手中的魚兒發出的,

  “你呀你呀,叫老子說你什麽才好呢?哎!就這麽可勁兒拿刀子死逼著老子?就想著叫老子受刑不過、屈打成招?呵呵……你想什麽呢?

  “老子知道你不簡單,不好對付,也曾位高權重,前呼後擁,叱吒風雲,雷厲風行,可那都是過去的城南舊事兒,好漢不提當年勇,瞧瞧你現在,這、這……

  “嗐!說好聽點是隱居於此以待天時,說句實話不好聽,打不過人家難道還跑路不過?乾脆就‘三十六計——走為上’唄!呵呵……”

  這一番話隻說得釣翁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又一陣青,竟然忘記手中的尖刀正結結實實地緊壓在魚肚子上。

  他感到堵得慌,剛要開口回懟過去,一個上氣不接下氣的喊叫聲又回響在耳畔:

  “我說,你存心是要壓迫死老子怎的?真沒見過你這樣磨嘰的,明明手裡拿著殺魚刀,卻偏偏非要用手掌拍殺。怎的?這是要虐殺老子呀!哼!你也不怕……”

  “嗯!不怕什麽?”趁聲音稍一停頓,釣翁連忙搶過話茬,“你倒是說出來聽聽。”

  “其實也沒什麽,不過就是氣一氣你罷了。呵呵……”盡管眼下處境不妙生死堪憂,但是聽得出來這聲音裡仍然有那麽一絲小小的得意,

  “哎、哎!你倒是先把刀子松開呀!老子都快喘不上氣了都!”

  直到這時,釣翁才真正意識到拿刀的手擠壓得太重了,看來魚兒真的是熬不住了。他一邊急忙把刀子從魚肚子上抽離出去,一邊仔細瞅著魚兒的動靜。

  過了好大一會兒,魚兒才慢慢恢復過來,但仍舊急促地喘著粗氣,氣急敗壞地罵道:

  “你這挨千刀的!乾脆一刀下去殺掉老子算了,倒省得老子遭這等半死不活的冤枉罪。”

  釣翁並不解釋,他慢慢坐了下來,一抬眼看到跌落水邊的魚簍,就又站起身來伸出右手去撈起魚簍,往裡面瞅了瞅自言自語道:

  “這下好了,小的全跑路咯。”他斜晲了一眼左手中的魚兒,

苦笑著搖搖頭,無奈而不舍地低聲調侃著,  “可惜啦,就剩下這麽一大的還不依不饒。嘿嘿,蒼天呐大地呀,老夫這哪裡是釣魚?分明是釣個‘大爺’呀!”

  “呵呵,還真讓你猜對了,還叫什麽‘蒼天呐大地呀’,你沒聽老子剛才說話都是‘老子老子’的,這才是大爺級別的對不?什麽也白說了,你這樣一直攥著老子也不是待客之道呀不是?

  “再說老子是魚呀,魚哪能離開水呢?快快快,給老子一把扔回水裡得了!反正你又沒那個膽量殺了我吃魚喝湯,倒不如你我就此一別兩寬再無相見,也不枉有緣相識一場且留作日後慢慢回憶品味如何?

  “呵呵,老子正好來一個‘左手引弓右手劍,書童牽馬美女伴。且行且歌且遊玩,邊笑邊狂邊胡連……’”

  這才多大一會兒,魚兒就呼吸順暢多了,心情自然就好多了。魚兒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很明顯已經處於嚴重缺水狀態,剛剛說完“邊笑邊狂邊胡連”,就再也笑不出聲連不出來,只是一個勁地乾咳不止。

  見此情形,釣翁來不及多想,左手一抖摟便將魚兒拋向洹水之中,等自己意識到已經把魚兒放生之後,又慌忙衝著水中忙不迭地失聲喊著“哎、哎、哎……”語氣中多有情非所願和些許後悔之意,卻也隻好無奈地用刀背輕輕擊打著左手掌。

  他若有所思地緊盯著水面,似乎還沉浸在剛剛發生的情境之中難以自拔,恍然若夢,心緒亂如麻。

  停了一會兒,也許是要證實一下自己到底是否在做夢,釣翁居然鬼使神差地來了一番令人瞠目結舌的神操作。

  他操起尖刀照著自己左手中指指肚,倏地一下就揦了過去,頓時一滴烏黑碩大的血珠子彈了出來。

  可是奇怪的呀,血珠子只是在指尖上顫歪歪地抖動著打轉,卻無論如何竟也不肯滑落下塵埃。

  釣翁更加驚奇了,心想:“今兒個是什麽日子呀?怎麽奇怪的事兒一樁接著一樁哈?我這手指應該怎麽樣才好呢?怎麽連血色都成了烏黑烏黑的?按理說不應該鮮紅鮮紅的嗎?再怎麽著也不能這個色兒不是?真是活見鬼了!唉……”

  這時,從洹水之中隱約傳來一個聲音,聲音由遠及近,時隱時現,釣翁慌忙豎起耳朵仔細分辨。

  嘿嘿!你聽,這可不正是快板順口溜嘛:

  “左手引弓右手劍,書童牽馬美女伴。

  且行且歌且遊玩,邊笑邊狂邊胡連。

  說胡連咱就胡連,連天連地連人間。

  須知上天不容易,縱有入雲梯接天。

  王母娘娘蟠桃會,八仙過海騰雲端。

  嫦娥揣兔賞桂花,天蓬出家忘情川。

  玉帝坐擁滿天星,齊天大聖鬧翻天。

  楊戩點將南天門,身邊不舍哮天犬。

  哪吒雖小能耐大,風火輪上忙撒歡。

  太白金星充好人,大事小情瞎斡旋。

  雷聲再大雨點小,一陣狂風都吹散。

  日月星辰繞地轉,坐地日行拾萬叁。

  土地廟供土地爺,土地奶奶勤拜參。

  樓高萬丈平地起,基礎牢固經久遠。

  山川河湖林草獸,地大物博海深寬。

  涸澤而漁焚林獵,破壞生態天怒怨。

  人心不足蛇吞象,隻為名利忘憂患。

  鼠目寸光顧眼前,子孫後代可怎辦?

  千裡姻緣一線牽,媒妁之言錦花添。

  一家之主灶王爺,灶王奶奶坐旁邊。

  上天還望言好事,下界多多保平安。

  誰家鍋底沒有灰,誰家煙囪不冒煙。

  誰人牙齒不碰唇,誰人心頭常舒坦?

  一人難趁十人意,為善還須孝當先。

  清官難斷家務事,家長裡短頭緒繁。

  婆媳關系實難處,自古就是老大難。

  婆愛兒來媳憐婿,和睦融洽皆喜歡。

  婆容媳親多擔待,父慈兒孝子孫賢。

  說子孫嘞道子孫,子孫就是琴瑟弦。

  彈的賴嘍難入耳,彈的好嘍能流傳。

  不說流傳不流傳,真要出名也麻煩。

  人怕出名豬怕壯,聽來怎就那麽酸。

  生活就是拉大車,道道坎嘞座座山。

  別人生活不多問,自家房門自己關。

  縱有一手好琴藝,對牛彈琴為哪般?

  說東扯西好一陣,胡連亂編逗你玩。

  你要問我是哪個,洹水遠近有名銜。

  洹水有座洹水殿,洹水殿坐洹水官。

  適才本官興致起,出殿巡遊腹饑寒。

  饑不擇食咬食餌,差點命喪釣魚竿。

  你既有心放生路,管你余生起波瀾。

  本官偶然得一寶,烏金珠子贈君前。

  快回頭你細細看,指尖血珠在回轉。

  滴溜旋滴溜溜轉,榮華富貴皆包含。

  勿急躁更莫貪婪,名滿天下掌威權。

  不聽勸誡動貪念,珠飛魂去恨無邊。

  信不信你看著辦,寶珠就在血裡面。

  功名利祿身外物,心寬才能保平安!”

  那邊一曲順口溜剛剛唱完,這邊只聽得釣翁心潮起伏,心馳神往,心旌蕩漾,心神愉悅。他一反剛才的驚奇不安,轉而變得興奮起來。

  “榮華富貴”、“名滿天下掌威權”這些詞句在釣翁的腦海中來回滾動著跳躍不停,可他卻單單把“本官偶然得一寶,烏金珠子贈君前”這般重要信息給拋在腦後忽略不計, 簡直忘得一乾二淨。

  要知道,“榮華富貴”、“名滿天下掌威權”才真正是他放開長線要釣的大魚呀!

  釣翁回頭看到指尖上烏黑的血珠子,他心想血乃精之本,精乃氣之源,氣乃神之魂,血不可失,失不再來,肥水不流外人田。

  一想到此,他竟然張開嘴湊近血珠子就開始吮吸,“刺溜”一聲就把血珠子吸進嘴裡咽了下去。

  他伸手揩了一下嘴,本能地咂摸咂摸嘴巴,感覺有點鹹,有點澀,還有點苦,甚至還有點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莫名其妙的詭譎般的奇怪滋味。

  這種滋味,他平生還是第一次品嘗到。他隱約感到嗓子有一絲兒不爽,但這並未引起他的注意,他的關注點並不在這裡。

  就在釣翁吮吸血珠子時,不慎將其中的一丁點烏血滴子灑落在地。這一丁點烏血滴子剛一落地,旋即風馳電掣般遁去,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見影蹤。

  夕陽西下,一抹晚霞懸掛在西邊的天空上,靜靜地映照著美麗的洹水。

  微風吹過,水面上碧波湧動,波光粼粼,不時有魚兒像一支支銀色的箭簇一般倏地躍起來,從水面上方跳著舞一劃而過,旋即又跌落進洹水中去……

  一圈又一圈美麗的漣漪就這樣接二連三蕩漾開來,不厭其煩地講述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釣翁臉上的冷笑更加顯得詭異可怕了。他一邊著手拾掇漁具準備回家,一邊百思不得其解地低聲嘟囔著:

  “奇了怪了哈!今兒個是什麽日子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