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萬哲看著空中無人機拍攝的交通錄像,驚歎不已。
李福如好不容易躲過了所有的對頭車輛,在一個十字路口,他急速滑行出彎,在彎心中,不料被後方火速趕來的外勤特工頂撞到了車尾一角,他的車輛瞬間失控打滑,整個後保險杠都脫落了下來。但這並不能截停李福如,他努力地調整方向盤,重新將車頭調向正軌,可還沒完全穩住的時候,後面另一輛追逐而來的轎車又直接頂了上來,他推著李福如的車往前跑試圖讓他失控,車輛在被推了一小段後,李福如突然加速並讓開路線,後方車輛來不及反應撞上前方的路人車,然後便引發了一連串的交通事故。
李福如借機逃離,快速地穿梭在車流中,而後面的追逐車輛在無人機的引導下,繼續緊盯著目標。雙方行駛在一段車輛較多的路段,左右穿插肆意變道,李福如靈巧地超越著前車,緊隨其後的外勤特工撞上了不少路人車,不過仍有不少跟在後面,並且有五輛車從逆行方向包抄而來。
他們的車經過改裝堅硬無比,銳不可當,在大街上輕易撞開其他路人汽車,而這次李福如也終於在一處街角被前後左右的車輛圍了個嚴實,隨後一群黑衣人紛紛下車,全部手持槍械對著目標並示意他們下車。
李福如緩慢地打開了車門,舉著雙手走了下來,但他並不是主要目標。外勤領隊手持暗器,緊盯著副駕駛的國王,他知道國王深受重傷,只要一接近便取其性命然後再嫁禍給李福如,所有計劃都早已擬好。
而此刻副駕駛下來一人,他嘔吐了一番後,突然大聲叫道:“年輕人開車這麽氣盛的嗎?!”
“不氣盛叫年輕人嗎?”李福如反問著。
外勤領隊靠近過來,一把扯掉了這位剛嘔吐完的男子的假發,並驚訝地問道:“你是誰啊?”
隨後他們檢查了車內和後備箱也沒有發現國王,領隊隊長向倪萬哲匯報了情況,也拍下了這位頂替者的照片。
一位技術員驚歎地說著:“是牛罰強!”
“難道地鐵裡的監控識別有誤?”另一位技術員又重新核對著數據。
倪萬哲沉思了一會,低聲地說著:“秒啊。”
而外勤人員也正等待著下一步指示,這時,遠處已經傳來了警車的鳴笛聲。
“你們先撤離吧。”倪萬哲對外勤領隊說道,然後馬上指揮著一旁的技術員:“重新分析剛才地鐵站那裡的監控,一定是在那調包了。”
“那是16分鍾前……”技術員操控著鍵盤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所有秘密登錄過的信息記錄全都刪除,確保沒有留下痕跡。”倪萬哲又對另一位技術員下達了指示,開始做撤離的準備。
李福如在這群黑衣人離去後,也馬上離開了現場,他帶著牛罰強開著這殘破不堪的車去往了安全處。
而此刻,國王正坐著傅晴駕駛的車輛開往了都城,這是龍牙戰隊內的秘密行動車輛,所有信息都是假的,無法被追蹤。
早上4點多傅晴接到李福如的暗語後,便偷偷離開了住所,並掩蓋蹤跡避開了所有監控,搞定黑車後就去往了牛罰強的家裡,在那裡有李福如交代過的計劃。
李福如原計劃是悄悄地帶國王乘坐高鐵去往聖光都城,當行蹤暴露之後便改備用計劃,在地下管道的一個事先約定的出口和傅晴、牛罰強匯合,讓國王重新更換了行裝,然後坐傅晴的車悄悄離開,自己和牛罰強吸引對方注意力。
此時的傅晴也早已借機混入了早高峰的車流中,在去往都城的路上。而倪萬哲這邊重新把監控注意力放回到了地鐵站這邊,做了最後一番搜尋,卻沒有任何發現,就開始投入到此次行動的善後工作中去了。
傅晴為了避免被監控搜查到,並沒有走最近的路線,她繞了點路,開了3個多小時的車,終於將國王送回到了都城安全處進行治療。
此次成功營救國王,讓龍牙戰隊剩余三人都得到了帝國的獎勵,他們被破格開放學習聖光之力下半冊,犧牲的隊員們也會被追加榮譽。其中李福如功勞最大,他被受邀參加皇室的慶功晚宴。
而皇家衛隊則開始從內部調查這次劫持國王的事件,雖然皇室成員一致認為馬邦隆的嫌疑最大,但都沒有直接的證據支持,倪萬哲的善後工作做的緊密有序,阻斷了內部的調查。
宋尼祿是目前僅有的一條線索,按照李福如的工作筆錄,當時在安全屋內遭遇了一名妖族戰士的襲擊,他變身為宋尼祿的模樣混了進來並大殺四方,同行的三名隊員和安全屋裡的兩位特工全部遇害,但這名妖族在被李福如絞殺之後,屍體卻失蹤了。
而宋尼祿本人則在事發後的一天,在一處垃圾堆裡醒來,他回憶道,當晚接到皇家衛隊隊長莫峰的秘密指令,前往安全屋接送國王返回都城。雖然自身傷勢未愈,但卻是少數被莫峰信任的外勤人員。而當他去和另外三名隊員匯合時,在指揮部的裝備更衣室裡被偷襲,中了沉睡之術。
但是由於所有的線索都中斷了,內務部把苗頭全部指向了宋尼祿,如果查不到任何線索,也必須找一個人來背鍋。今天是他被關押審訊的第二天,一位內部調查局的審訊官正對著宋尼祿大聲呵斥著:“如果你還不如實交代,接下去來審訊你的人,可沒有我這麽文明了!”
“我說了很多遍,我是遇害者!”宋尼祿不耐煩地回復著:“我可是一直為帝國效忠在前方作戰!”
審訊官壓了一下火氣說道:“之前我們抓捕了一個同盟國的間諜,是一個焰魔偽裝的。內部為了套取一些情報,一位同事在這焰魔身上實施了一些……相信我,你絕對不想經歷這些的。”
宋尼祿無奈地歎著氣,一切解釋都顯得那麽徒勞。
在雙方進入短暫的平靜時,審訊官的電話突然響起,是他的一位下屬調查員打來的,聲稱有新的發現。隨後他走到隔壁的一個空房間接聽了電話,電話那頭的調查員火急火燎地匯報著。
“劫持現場被暗影魔法炸彈炸毀,屍體大多殘破不堪,後期勘查工作難度不小,但法醫那邊給出屍檢結果卻出奇的快,這引起了我的懷疑,所以我就去調查一下,可那位屍檢官並不是很配合。不過我用了點伎倆引開了他,然後偷偷潛入了他的工作間,黑進了他的工作系統,發現他的確動過手腳。”
“是什麽?”審訊長官疑惑著問到。
調查員:“跟隨國王出行的5位保鏢,都有出勤記錄,我檢查了所有屍檢報告,其中一位保鏢的屍檢被暗中竄改了,現場並沒有他的屍體。隨後我檢查了當時的現場監控,沒有發現他離開的蹤跡,目前還無法追蹤到他。”
“看來總算有一些線索,保鏢和屍檢官。”審訊長官歎了口氣又問道:“現在只有你知道這些嗎?”
調查員:“是的,國王的報告中說,他被劫持上車後,綁匪頭目曾打過一個電話,內容中有一段透露了這次行動是勾結了帝國的內部人士,而且此人地位顯赫,所以我不敢打草驚蛇,先向您匯報目前進展。”
審訊長官思索了片刻後說到:“你先不要和任何人說,背後的主謀神通廣大,我們必須謹慎行事。”
調查員問道:“那我現在怎麽做?”
“你帶著搜查到的證據,15分鍾後來我辦公室。”審訊長官看了一眼手表說到:“我現在就回去。”
調查員:“好的。”
這位審訊長官是內部調查局一分局的負責人-老張,張全發,兩人掛斷電話後,他簡單地安排了後續審訊工作,自己火速趕回了調查局辦公室,此時調查員早已在門口等候。
進了辦公室後,張全發仔細查看著調查員帶來的證據,並輕聲地嘀咕著:“邵凡,皇家衛隊成員,此次國王秘密出行的保鏢之一……”
“一定是他暗中下毒,陷國王處於危機之中。”調查員在一旁說著:“但是他為皇室工作,背景相當機密,想在系統裡調查他的資料,我的權限不夠。”
“先別這麽乾,容易打草驚蛇。”張全發抬手示意。
而調查員此刻有些不知所措。
張全發快速地翻閱了證據資料,確認無誤後,把它裝入了一個公文包裡,隨後對調查員說到:“你先下樓,去地下車庫等我,我們分開走,去見一個人,他或許能幫我們。”
調查員知道這是一項保密工作,他機警地去往了地下車庫,隨後和張全發一起去見那位神秘人。
張全發駕駛著汽車,開了較長的一段路來到偏僻的郊外,在一個橋溝子底下停了車,附近渺無人煙。
“這人是誰啊?要在這麽偏僻的地方見面?”調查員好奇的問到。
“是一位皇室成員,他能暗中調查皇家衛隊。”張全發一邊說著一邊下了車。
調查員也跟著下了車,又問道:“那人好像還沒來吧?”
張全發拎著裝有證據的公文包說道:“走,先過去看看,他不方便露面的,大概躲藏在某處呢。”
兩人緩步走向橋洞下的黑暗深處,調查員走在前面,用手機燈光照亮著前方,張全發走在後面,時刻警惕著四周的環境,並說著:“這次能有重大發現,你功不可沒。”
“那是我的工作,應該的。”
“雖然你還年輕,但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個聰明能乾的小夥子,將來的成就一定不小啊。”
“長官您過獎了,咱還是先把這次的案件辦好。”
兩人在灰暗中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突然間,張全發拔出藏於腰間的手槍,一槍擊中了這位年輕調查員的頭顱,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隨後,張全發快速處理了現場血跡,將調查員的屍首埋在了附近,並一同銷毀了證據,當他做完這一切時,天色也逐漸昏暗。
落日的余暉映在了一旁的河道中,河水如同披上了淺金色的衣裳。眨眼間,夕陽便隱藏到了山脊的背後,在天空的遠處,一道流星悄然劃過。
這時的張全發坐在車子裡,喘著粗氣,撥通了倪萬哲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