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民族玄學院其實是偶然,原本我報的學校,是一所普通的二本外語學院。
寫這本書的初衷,應該算的上是我在玄學院的研究生畢業論文資料庫,好方便我查閱。
畢竟學校和專業的特殊性,這些事情,是需要我們自己來做的。
大學七年,對我來說,很漫長,很艱難,也很難熬。
說實話,自從我踏入玄學院大門的那一刻起,我就沒好好休息過,每天不是跟著導師做各種課題,就是跟著學校天南地北到處跑。
如今我也要畢業了,正好,前段時間跟青城山的幾位學弟處理完海南那邊的一些事情,受了傷,有了幾個月的空閑。
我在很早的時候,就有了打算,在解決論文的同時,順便再寫一些其它的東西。
至於會不會分享出來,我就不能確定了,至少這會兒我坐在病床上敲鍵盤的空擋,我還沒決定把它們發出來。
因為寫這些東西,我還要去思考,哪些東西該寫,哪些東西不該寫,然後我還要去找導師和院長,刪減掉一些被我忽略的,不該寫出來的東西,最後找校長簽字,等學校同意了,我才能發出來。
好了,這段話是我新加的,就在我寫第三十六章的時候,學校傳來通知,已經同意了,而且還大力支持我,所以,在三十六章過後,全書會直接起飛。
至於我的專業,我這裡先給大家賣個關子,有興趣的可以猜一下。
好了,下面我們就正式的進入正題,就從我高考後,也就是七年前開始講起。
我叫陳才,是一個從小在政府幫助下長大的孤兒,
和別的懂事兒的孩子不同……
總之除了成績差以外,該學的,不該學的,該做的,不該做的,我幾乎都做了個遍。
不管是政府的叔叔阿姨,還是學校的老師,每每談起我時都會感歎,“名字倒是取的好,就是不怎麽成才。”
所以在我畢業這天,所有老師看我的眼神仿佛都帶有解脫。
不過也有例外,那就是我的班主任,歷史老師周立仁。
老周年齡不大,三十來歲,一米七五的個,戴著一副無框眼鏡,也算是長的文質彬彬。
老周沒結婚,成天穿著他那幾套褶皺的白襯衫,沒事兒就喜歡站在教室後門的小窗口,像個賊一樣盯著我們。
不過我並不討厭他,甚至還蠻尊重他的。
因為他是唯一一位沒有放棄我的人,還記得我剛談戀愛那會兒,老周找到我,很嚴肅的對我說:“陳才,你想給她幸福嗎?你能保證未來給到她幸福嗎?”
我天真的回答:“我能給她幸福。”
老周點點頭,說道:“那就好好學習,老師等著喝你們的喜酒。”
我也點點頭回應,於是,從那以後,我的歷史成績突飛猛進,最後甚至成了課代表。
不過好景不長,我那貌美如花的女朋友和我談了不到兩個月,就拋棄了我,和隔壁班另外一個有錢的帥哥走在了一起,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我沒找那個女孩子鬧,也沒找那個男孩子打架,因為我明白,我沒爹沒媽的,打了人家賠不起錢不說,搞不好還會被學校開除,而且不一定打的過人家。
總之,一句話,打的過鐵窗,打不過病床,怎麽想都是我吃虧……
從那以後,我就像是在大潤發宰了十年魚,直接水泥封心,忽然明白一個道理。
不努力用功讀書,
將來進廠被黑中介坑不說,連打螺絲都分不到好的生產線,年輕妹子都沒幾個的那種… 現實就是這麽殘酷,在社會,背景和關系,永遠比能力更重要,你有關系和背景,你就能活的很輕松,很舒服。
你沒有關系和背景,但你有能力,你也能活的很好,但不一定會活的輕松舒服。
很顯然,當年的我,能力,背景,關系,這三樣,一樣都不佔。
所以,從我踏出高中校園的那一刻起,我就得想盡辦法,在大學開學前,找份工作,努力的活下去。
我計劃的第一步,就是離開這個我已經生活了十八年的小縣城,直接去我讀大學的市裡。
我所生活的這個城市,是全國西南部地區,唯一的一座直轄市,山城市。
從鎮上到縣城,再到市裡,需要十個小時漫長的高速大巴,最開始我的內心是激動的。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土包子進城,坐在牛車上還沒出村,就覺得自己比同村高人一等,那個時候我就是這種感覺。
不過當我真正的進了城,看著車窗外高樓林立的鋼鐵水泥森林,我才發現,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
出了車站,我迷茫的坐在車站廣場長椅上,看著四周高舉牌子,樂此不疲的叔叔阿姨們,不停的大聲呼喊。
“江北,江北,差一個差一個,上車就走。”
“妹兒,找工作不?五險一金,不壓工資…”
“老師,住宿不?50塊錢,有空調,電視,電腦…”
“兄弟,買手機不?”
………
我婉言拒絕了叔叔阿姨們熱烈的邀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裡面有問題。
我拖著行李箱,漫無目地的走在大街上,現在我的身上只剩下兩千三百塊錢,其中兩千,還是班主任老周在我上車前硬塞給我的。
我得珍惜,然後賺錢還給他,畢竟當老師也不是什麽高薪職業,這兩千,都快頂上老周半個月工資了。
我買了包煙,坐在街邊的長椅上,想了想,最後決定先去學校附近,以前老周給我講過,大學附近會有很多招短期學生工的,我決定去碰碰運氣。
我拿出錄取通知書,看著背面所標注的位置,打開手機地圖進行搜索,這不搜不要緊,我直接傻眼了。
我特麽,這學校居然不在市區,而是在郊區,還是郊的不能再郊的山區。
“唉……”
果然,我這幾百分的成績,考的學校也是這麽垃圾,什麽狗屁民族玄學院,還不如去外語學院。
可沒辦法,既然來了,還是得去。
我來到地鐵站,一直坐了一個半小時的地鐵,出站搭了輛出租車,又坐了半個小時,這才跌跌撞撞來到學校山腳下。
你沒聽錯,就是山腳下,他娘的,這學校是建在山上的,而且山下我下車的位置,還特娘的是火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