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瘋癲老人離開的方向,鄭茨點著手電筒一路尾隨而去。
即便看不見老人的具體位置。
老人的聲音卻還是能夠讓鄭茨大概辨清他朝是著哪裡走的。
微弱的手電燈光照去。
能夠十分清楚地看見地上的肉壁似乎在有規律地運動著。
不過鄭茨卻沒有管這麽多。
沿著的方向聲音開始奔跑了起來。
地面的肉壁之上沾滿了粘液,若是一個不小心,腳底在踩上粘液之後就會打滑。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道散發著紫色光芒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鄭茨的眼前。
鄭茨將手中的燈朝著那道紫色身影照去。
只見老人一手凝聚著大量的紫色蒸汽,隨即便朝著地上的肉壁挖去。
另一隻手則是將挖出的肉塊送進自己的口中,似乎是在為自己果腹。
鄭茨皺著眉頭,來到了瘋癲老人的身旁。
隨即拿出了剛才撿到的員工證擺在了瘋癲老人的面前。
“這個是你的嗎?”
鄭茨低聲問道。
但瘋癲老人卻並沒有回話.
而是一遍又一遍地挖著地上的肉塊,一遍又一遍地朝著自己口中塞去。
聞著周遭的腥臭,鄭茨下意識地將自己的面布朝著臉上再拉了拉。
“老人家,這個……”
鄭茨拿起員工證再次湊近瘋癲老人。
但下一刻,一股強風從鄭茨的邊上吹來。
老人的腦袋猛地轉來,順勢在這一瞬間用手將鄭茨推倒在地。
隨後一臉瘋相地對著鄭茨吼道:“是我!嘿嘿嘿!就是我!上面就是我!我就是!我就是研究員!我是屍鬼!”
坐倒在地的鄭茨緊皺著眉頭。
“看來是問不出來什麽東西了,還是趕緊想辦法出去吧。”
鄭茨略帶不耐煩地站起身擦了擦自己身上沾著的粘液。
來到了老人的身旁,將員工證放到了老人滿是血汙的手中,隨後便轉身打算離開。
手中的匕首紅光凝聚,緩緩地將紅色的蒸汽凝聚在匕首之上化作緋色的刀刃。
見到這一幕,原本癡傻的老人似乎是看見了什麽神跡似的。
居然也皺起了眉頭,和剛才的呆傻模樣完全不同,而是一臉肅然。
“二階……”
還沒等鄭茨離開,在他身後的瘋癲老人便先開口了。
聽見聲音的鄭茨轉過身,看著被自己身旁紫色光芒映照著臉上發著紫色微光的老人。
他能夠看清楚老人的臉上是什麽表情。
那不是癡傻也不是呆滯。
而是好似看見了救星,臉上滿是嚴肅。
“老人家?”
看著不再癡傻的老人,鄭茨將自己的匕首收回。
緋色蒸汽也不再釋放。
隨即他便將匕首放回了腰間,來到了老人的身旁。
“有……什麽事嗎?”看著眼前突然停止傻笑的老人,鄭茨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二階……二階屍鬼?說不定……說不定真的有機會……”
老人拉過了鄭茨的手,十分認真地說到。
“屍鬼?機會?”
見老人這副模樣,鄭茨也是一頭霧水。
之前說自己不是人類是屍鬼,現在又說自己是什麽二階屍鬼,一下子出現這麽多名詞。
即便是接觸了許多奇怪事物的鄭茨現在也有些發愣。
“您的癡傻是裝的?”
鄭茨優先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老人看著鄭茨,眼神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
隨後老人站起身,拉著鄭茨的手。
目的十分明確地朝著黑暗之中的某個地方走去。
“這是要去哪?”
鄭茨疑惑地問道。
老人不語,而是繼續向前走著。
腳步的粘稠聲音回蕩在整個空間之中。
除此之外,鄭茨還能夠聽見黑暗之中的其他聲音。
那是伴隨著粘液運動著的東西,它在黑暗之中來回擺動。
那東西似乎是在觀察什麽又或者是在等待什麽東西。
隨著老者停下了腳步。
鄭茨將自己手中的手電筒照向了他和老者面對著的地方。
更為劇烈惡心的腥臭味穿過鄭茨的面布來到他的鼻腔之中。
眼前的一切如果讓普通人看的話恐怕就要雙腳癱軟捂嘴嘔吐了。
屍山血海。
用屍山血海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裡面的屍體都穿著白色的長袍,在長袍的背後則是一個大大的“紀”字。
在他們胸前的口袋之中,還都夾著和老者一樣的員工證。
只不過和老者不一樣的是,這些員工身上都長著和使徒相近的特征。
他們的身上都長著不屬於人類的東西。
有的長著鋒利尖牙和歪歪曲曲的尖角。
有的身上長滿硬殼,手臂猶如蟹臂蝦鉗。
“這些是……變異成使徒的人類?不過他們好像都是集團的員工吧?”
鄭茨看向身旁不再瘋癲的老者。
老者點了點頭,隨後拿出了自己的員工證。
“上面的信息沒錯,我確實是80年出生的,至於我現在多少歲數了我也不清楚,但我的外貌卻和80歲的老人相近。”
“我們都是紀氏集團的科研人員沒錯,但我們同時也是藥劑疫苗的實驗體。”
站在屍堆面前,老人慢慢地將關於紀氏醫藥科研集團的事情告訴了鄭茨。
紀氏醫藥科研集團。
這是一家研製醫藥,專攻癌症的科研集團。
只不過這裡的主人雖然是博士,但他主修的卻並不是醫學。
而是與之完全不相乾的歷史系。
紀崖在畢業之後
成績優秀品行良好的他也是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國家考古隊之中的一員。
對於紀崖為什麽突然學習到了如此龐大的醫學知識。
老人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據傳言所說,據說紀崖的團隊在一次考古過程當中,一座古遺跡突然坍塌,所有的考古隊員都悉數遇難。
只有他在遺跡的夾縫中險象環生,得到了救援。
而在那之後,紀崖便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用自己全部的積蓄開了一家醫藥研發公司,隨後將公司越做越大越做越強。
直至現在紅楓市領頭人的地位。
“這不是挺好的嗎,既為醫療事業做出了貢獻,又為紅楓市推動了經濟發展。”
鄭茨問道。
老人搖了搖頭:“這只是在他拿來那管試劑之前的事情了。”
突然有一天,原本待人十分和善的紀崖滿身是傷地將一管試劑拿到了醫藥研發組。
用十分決絕的語氣告訴所有人,在一周之內絕對要研發出能夠對抗試劑當中病毒的疫苗。
“這些病毒該不會就是……”
鄭茨心中雖然有了答案,但他卻沒有說透。
“沒錯,這些病毒正是現如今地神疫病的病毒!”
“也正是在接手了這管病毒之後,整個紅楓市乃至於是整個世界。”
“都陷入了無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