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帶出教堂的海伶霧很快就受到了來自經紀人同時也是炎決他們同行的李鳴空的接待,規規矩矩地迎接上了返回本城的轎車了。而戚威遠,則是被另一旁明顯來自於神命科技的女性拉住了。
“威遠?”製服女性的眼中莫名濕潤著,架著戚威遠的雙臂直直地盯著。一旁的同事則是被她的行為驚到了,手足無措地不知如何分開二人。
被硬生生看得心裡發虛,戚威遠從口中憋出了兩個字:“是的。”
當然也驚醒了她,戚威遠被放開了,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角,隨後,模仿著父母們常用的禮節,搭著她的手,重新自我介紹兼問候著:“戚威遠。阿洛克雙子爵的養子。初次見面,請見諒。”
禮貌的問候反而讓女性的神情從沉溺中結束了出來,眼中的懷念驟然消失不見,也客氣地回應了起來:“初次見面,現神命科技所屬亦或者吳洛戚家,戚七華。”
簡短的自我介紹完畢後,戚七華反而發覺這樣過於嚴肅的表示完全不合氣氛,四方的同事和別家的結社成員都以一種奇怪的眼光注視了過來。她連忙開口扯開話題:“說起來,你現在這個年齡是學生吧,走吧,我送你回去。然後,羅克,阿芙拉或者誰都行,替我向伊文頭兒說一下,我先送人離開了。”
於是,在其他人尚未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戚七華拉著戚威遠快速地離開了教堂與景區,搭上了一輛小轎車了。
教堂周邊的幾位神命科技的人員面面相覷,突然的人員變動讓他們的預定安排多少有些影響,片刻沉寂過後,雜亂的呼喊此起彼伏。
“啊,可以這樣躲加班的啊,不愧是二把手。”
“別感慨了,去喊喊一個替班的補上來。”
“下面的,別想著動壞主意。”
“玩兒火的幫個忙啊。”
總之一陣鬧騰後,教堂外的區域重新穩定了下來。
至於始作俑者的二位,現在已經在戚七華的轎車上。戚七華正趴在方向盤上捂著,戚威遠則聽話地坐在了駕駛座的後方,後視鏡勉強看到了前面奇怪的樣子,猶豫著需不需要搭話的時候。
“很奇怪吧,你會這樣覺得吧。對一個完全的陌生人做出這樣的行為。”戚七華拴好了安全帶然後發動了轎車,車身微微顫動,緩緩起步了,“另外,去哪個地方?”
戚威遠仍然覺得很奇怪,但也沒說什麽,回答了目的地:“布裡坦吧,這個名字,好像是魔法世界的學都。”
“嗯。好吧。”
於此話音落下,車內就不再響起任何聲響了。安穩的車內,戚威遠看著窗外的夜色下遮幕的景色,平靜地睡著了。
戚七華的轎車穿過本城,抵達了位於城市另一側的神命科技試驗區,從群島國政府中競標得到的這片土地現在是公司的位於該國的總部兼特殊交通處。從遠處一覽無遺,毫無特點的工業園區,在轎車進入到更核心的區域時,整個風格就大變樣了。以紫紅色為主色調的裝潢攀漫了建築的外層,部分廣場上隊列著訓練的人員,而另一類廣場上則是由著拿著各類遙控器控制著奇奇怪怪的科技。
可惜,戚威遠睡著了,沒有看見。
車輛開往了一側高大建築,從車道中駛入了進去。
“喲,七華怎麽這個時候來了?”一位男子攔住了車輛,手持著一個長器械檢查著車輛。
駕駛座的車窗緩緩落下,車內的戚七華探出頭來,回答道:“克羅港的伊文的加班申請,
接了,這是後續。” “閑到這個程度?”男子返回崗哨填寫文件去了,隨口問著,“這樣的話,下周四時候剛好我倆都空了,能去看個電影不?”
“唉?不行啊。”
“為什麽?至少給我一個機會啊。”
“理由說過很多次了,太年輕了啊。”戚七華升起了車窗,深色的玻璃上分別照映著正值當年的女性臉龐與年華不再的中年男性面孔。很快,前方裝置就向車輛開放了,戚七華的車也隨著駛入消失在了藍色的通道內。
而在學都之中,戚威遠的目的地所在的魔工術坊內,針對於麗婭的身體檢測早已結束,少女們在古怪的年邁法師雷的安排下,圍坐於店面後的休息中,學姐們為麗婭談論著學校內的一些逸聞,教師們的關系,隨後偶爾地克麗絲與羅卡發生一些爭執被同伴給分開。仙靈們忙裡忙外地做著招待,或者是傳遞著小巧精致的糕點與茶水,被稱為米莎凱的小仙靈飛在最高空,時不時地呵斥著某些偷懶或者想乘機撲入糕點茶水的同伴。
而更高處的閣樓內,雷將一塊漆黑的碎片放在了一片魔法陣之中,聽上去模糊不清的咒語聲環繞於這片狹小的空間,催動著魔法陣飄起了深色的濃霧,雷並不慌張,乾枯的手從燈光下取出了一團光芒, 沒入濃霧之中,而後猛然炸開,在氣浪催生之時,雷的右眼中的沙漏狀的眼瞳轉化出了金色的光輝,氣浪與濃霧定格在炸裂的瞬間,雷緩步走進了魔法陣,拾起了碎片,其漆黑的形態並沒有一絲變動。隨後,雷從閣樓中離開了,閣樓的一切被複原等待著下一次。
門外幾聲急促的敲門打擾著房間內的一切。自然,米莎凱與前幾次一樣,飛到了門前的小平台上,為客人打開了門。門外站立著的自然也就是戚七華以及送回來的戚威遠兩人。在即將進入學都前,戚七華為了搞清楚具體地點,還是將睡著了的戚威遠喊醒了,但也沒有因此多聊什麽。送回了戚威遠後,戚七華也是直接轉頭離去,乾淨利落。
雷在二層樓上看到了戚威遠的回來,以及天羽澤風並未跟著一起回來的事實。雖說有些遺憾某些數據的搜集情況,但是倒也不是什麽緊急事件。而客觀事實上說,讓天羽澤風甚至這樣一個未曾見過的小孩去冒險,多少來說,都是一個賭,賭小孩對事件有興趣,賭整個事情沒有什麽危險,賭沒有意外發生,當然,這個由魔女發起的賭約,總歸似乎也只是一個過場,雙方互賣的人情。
雷按下心中的波瀾,揮手回應著戚威遠。
“誒個,老頭子,咳,嗯,雷老師,澤風哥說是有個約架的情況暫時不會回來。”戚威遠在一旁羅卡的注意下,謹慎用詞說著情況。
但是雷示意戚威遠不用說後續的情況了,只是從二樓走著下來,打量著,看著這個小孩,到底是有多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