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艾洛絲本就該是魔女一般,挑動人心。
青木承認他對這個女孩的興趣更大了。
他見識到了這個女孩的另一面,在常人表現之外的一面。
“虛火,你的權限未達到足以翻閱艾洛絲的資料。”人工智能小女孩面無表情地和青木對話著。
青木眉頭緊鎖,盯著屏幕。
他在新分配的基地房間裡,門牌號為483,說明之前便已經有483名執行部的成員來到過這裡。地上的別墅自然也能住,不過大多數時候是給團體使用,個人都是分配的小房間,但即使是小房間,該有的也都有。
比如一台連接到中心計算機的電腦,還有獨立的衛生間與客廳,但是沒有廚房。
如果有下廚的需求可以直接去專門的房間,不過青木在家也很少做法,只是會一點簡單的炒面與炒飯之流,這廚房大概是一次都不會去了。
此時青木便是在用電腦與人工智能聊天,基地的人工智能有自己的獨立人格,反正他也不知道是什麽科技,不過既然都有超能力了,相比超前一點的科技也不是什麽問題。
基地的AI小女孩名叫朱紅,身著一條紅色的連衣裙,頭上戴著一朵大紅花。
青木的檔案已經注冊完畢了,他第一時間便是想要了解一下艾洛絲的過去,可惜並不是他的權限所能檢索到的。他搖搖頭,輸入另一個他很想知道的名字:
青宏。
這是他父親的名字。
這次朱紅沒有拒絕他,下一刻,一份資料就傳輸到了他的電腦上,與一些公開資料的不一樣,這段資料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青宏,燎原注冊人員,榮譽董事,其下一子一女,災火級。”
青木眼神一凝,他雖然成績不算好,可也經常看些小說漫畫,自然清楚這榮譽董事席位的尊貴性,聯想艾洛絲對他父親的恭敬態度和聽話程度,想必在燎原裡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緊接著他又輸入“祁如雪”,也顯示出來一份差不多的資料,二人竟然都是燎原的榮譽董事,這可是讓青木相當震驚。
“能告訴我他們現在在哪嗎?”
“都在天源虛境之外,在那裡發現了一個絕望虛境天空之藍虛境,他們在那裡執行任務,短時間內無法回來,你的等級也不足以參加這種程度的人物。”
青木低頭,雙手撐著桌面,一會他抬起頭來,對朱紅說了一聲:“好吧,謝謝......”
“不必謝我,你是榮譽董事的孩子,理當知曉他們,如他們知曉你一樣,這樣就很公平了。”她回絕了好意,說完,就從程序離開了。
就在剛才,青木便發現了AI原本平淡的聲音有了波瀾起伏,他只是想試一下,沒想到居然成功了。
青木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起身收拾行李。
其實他也沒什麽要收拾的行李,來的時候就是雙手空空,行李包裡也只是帶了套換洗的衣服,如今已經穿在身上了。
他只需要整理一些組織配發的東西就行了。
很快,他背著包離開了基地,走出莊園的大門。
那裡已經有一輛車在等著他。
......
飛機平穩地落地了,整個航班都只有他一個乘客,他一人坐在偌大的機艙裡,感覺有些不自在。
可當他下了飛機,入了人海,又感覺到一種嶄新的孤獨。
與過去的孤獨不同,過去的孤獨是很慢的,
他感到人在往前流動,而他佇立原地。 這一次,他感到世界與他隔絕,人與人就此錯開,甚至沒有相交的機會。
他站立了一會,深深地呼一口氣,重振精神,走進了地鐵站。
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先在市中心的一站下了車。
走出地鐵站,站外是陌生的空氣,汙濁混沌,混雜了無數種味道,卻又熟悉。
他輕車熟路地在樓宇之間走動著,最終他拐進一個老舊的城中村,來到老舊的四五層房前。
他輕輕地緩步上樓,一邊摩挲著落滿灰塵的扶手,一邊看向漸黑漸黃的石灰牆。
還是一樓,他將手輕輕扣在門把手上,門把手並不髒,看得出來經常有人打掃。
輕輕一擰,房子的門沒有任何設防地就打開了,也並不需要鑰匙。
他苦澀一笑。
他還記得姐姐第一次裝門鎖,所以把裡外搞反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沒有任何人能進來,也沒有任何人能威脅到姐弟倆。
父親與母親注視著這裡,保護著他們。
不過讓他有些驚訝的是,打開門之後姐姐就坐在裡面。
“你回來啦。”她輕輕地說了一聲。
“嗯......”
“去哪玩了,和誰一起?”
“和...一個朋友,去了魔都玩了一天,機票和夥食都是她包的。”青木尷尬地笑著撓頭,順勢坐到姐姐的左手邊。
“哦~”姐姐看著他一副“我懂了”的樣子。
“不過,”她話鋒一轉,“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你是為自己而活的,不要再去找他們了。”
她站起身子來,脖子左右擰了擰,拿上自己的小包包,走出門去。
青木坐在原地,狠狠地吸了兩口這裡的空氣,也跟著走出去。
姐姐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坐上姐姐的車回到家裡, 回到柔軟的床上,青木倒頭就睡。
......
一座黑曜石搭建的大廳裡,與朱紅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坐在專屬於她的辦公桌上面。在她的頭頂便是龐大的圓球形巨大造物,一根根線纜連接在她的身上,如同一道道鎖鏈,又好像是她的代行。
她面色威嚴與警惕,與她平日並不一樣,只是因為有個不速之客。
此刻在她的面前,來者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將其身形完全遮掩起來,看不到兜帽之下的模樣。
“我希望你一直不用那東西,可你還是用了。”朱紅用冷漠的聲音對面前的人說著。
“沒辦法嘛,他心底那麽渴望,其實我們都知道他需要什麽,他自以為自己走了出來,不過是踏入了另一層的房間。”來者擺擺手,語氣輕蔑,聽不出是男是女。
“朱紅,你還記得我當初釋放你的時候,你只服務於誰?我能賜予也能剝奪。”
朱紅板著臉,虛能在她的周身凝聚成一顆又一顆黑色的球。她語氣冰冷,怒目對視。
“我沒忘記。”
“那我希望你永遠記住,只需要一年你就能被解放出來了,到時候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黑衣人摘下帽子向她鞠了個躬,隨後轉身離開。
“......”她沉默著,垂頭看著腳指。
“解放,哪有解放的時候呢,換下我也只是讓下一個來罷了,這台機器不能停歇。”她自嘲地笑著說著。
過了一會,她將一根線路插在自己的腦後,連接上了青木的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