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白半夢半醒地聞到一股奇特的香氣,他揉了揉剛睜開的眼睛,隻覺得剛睡醒的意識又恍惚了起來。李青不在屋子裡,門閂沒有栓,不過劍和弓還在對面的床頭壓著,想必是沒有走遠。李白甩了甩腦袋,頓時清醒了些。香氣是木屋門口的竹簍中散發出來的,竹簍裡插著一株雪白的蓮花,蓮葉竟然也是白色的,宛如清秀的倒置裙擺,輕輕地托著花朵。
雖然有些奇怪,可這花又香又白,用來煮湯喝一定棒極了,李白心想著。
嘎吱一聲,門開了,李青提著一隻小燒壺走了進來,又將門帶上,說道:“這麽早就醒了,昨晚睡得如何。”李白半坐在木板床上,又躺了下去,說了一句“好困啊…我要再睡會…”剛說完,李白便又睡著了。約莫過去了大半個時辰,李白再次清醒過來,這次他醒來非常順利,隻感覺神清氣爽。李白欻的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李青倒是一點不奇怪,自顧自地繼續煮著湯。“那花呢?那朵花呢?好香的那朵花呢?”李白一眼便發現門口的那株雪蓮不見了,四下裡張望著問了起來。“在壺裡。”李青指了指面前爐子上的小燒壺。“好喝嗎?”李白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心想難道李青大哥開門的時候看出來我想喝湯。
“好不好喝嘗嘗便知道了。”李青提起小燒壺,將清亮的湯汁倒入李白面前的小碗中,一壺倒盡,剛好倒滿。李白眼神古怪地看著小燒壺,總感覺這壺好像在哪見過,這不是爺爺煉丹房的小藥壺嗎?“李青大哥!我沒病呀!我不能喝藥。”李白心裡發怵,既然是藥,肯定很苦,那不能喝,李白努力回想著爺爺煉丹房那股能聞出來的苦味,再一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放心,是養魂蓮,單煮味道應該還不錯。”李青看著李白變幻的表情,解釋道。
“我聽爺爺說過,養魂蓮是煉製養魂丹的主藥,可凝氣安神,健魂壯魄,延年益壽,老…老少…皆宜…”李白假裝咳嗽了一下,小腦袋瓜一轉,繼續說道:“可爺爺又說!養魂蓮老值錢啦,不能浪費,這碗得留給爺爺煉養魂丹給娘親吃。”李青面對李白這種無賴言辭也是沒有辦法,要不是為了最大程度保留藥氣,真該換個鍋來煮。
“雖然不是必要,不過養魂蓮的確能提升引魂的成功率,而且引魂對自身的魂力消耗很大,如果不使用引魂蓮,就算成功了,你也會虛弱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算了,你不喝也罷。”李青作勢要將碗中的藥汁倒回壺中,李白立馬一個小箭步上前,雙手抱住裝滿藥汁的碗,說:“已經倒出來了,再倒回去多麻煩,我喝還不行嗎。”說完,李白將碗中的藥汁一飲而盡。“味道如何?”李青看得出來,小家夥摒住了呼吸,正要說話“好喝…好…好苦啊…好苦啊我就知道…”李青早已將準備好的雪果茶端到李白的面前,李白急忙接過又是咕嚕咕嚕一口乾,“呼,總算沒那麽苦了,這花好看又好聞,煮出來的湯怎麽這麽難喝!”李白似乎對養魂蓮的藥汁很不滿意。
“還有嗎?”李白突然問了一句。“沒有了,一株就夠了,多了也是浪費。”李青回答道,“據記載,養魂蓮是白龍的龍魂精華結合天地靈氣所化,只有白龍山之巔的一小片區域才有蘊養,其他地方根本沒有,更轉種不了,否則爺爺也不會隔三岔五就跑山頂上玩。這一朵的價值,抵得上整個白龍城三年的稅收。”李白聽聞吃了一驚,“我的天哪,那我們村是不是特別有錢?”李青搖了搖頭,
“養魂蓮雖然能夠緩慢生長,不過的確是用一株少一株,價值不能單單用金錢衡量,當年白城城主為救夫人垂危的性命,掏空家當也隻從爺爺那換取了養魂蓮的半片花瓣,總是如此,也救回了城主夫人的性命。”李白聽了,又問:“養魂蓮這麽神奇,我怎麽沒什麽感覺?”李青回答道:“早些時候我將養魂蓮放在屋內,你應該有聞它散發出的獨特香味,那時候你的身體便已經開始適應它了,這是它自然揮發出來的藥性,至於為什麽是香的不是苦的,是因為揮發出來的濃度很低,如果將你剛剛喝的苦澀藥汁稀釋十萬倍,你便能再次聞到那股香味。再者便是,養魂蓮之所以老少皆宜,是因為其藥性溫和,富有極其精純的魂力,就算過量攝入,多出來地藥性也會自主存儲在身體的靈子間隙種,留待日後慢慢吸收,你現在聞聞你的手試試。” 李白抬起左手湊近小鼻子仔細嗅了嗅,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是那股淡淡的香氣!我知道了,這是從我的身體裡揮發出來的低濃度藥味。”就在這時,李白突然轉頭看向小屋門口,有種說不上來的奇妙感覺。“小家夥,是我。”李白耳邊響起了大伯的聲音,嚇了一跳,李青倒是見怪不怪,靜靜地等著。
片刻後,李棲風打開門走了進來,看了看面前的兩個小家夥,說道:“看來養魂蓮的效力很足呀,隔著門就能感應到我的氣息。”李青見李白一臉疑惑,對他解釋道:“強大的靈魂之間在一定距離內會相互感應, 一般來說需要達到靈境才可以做到。你是借助了養魂蓮的力量,它的藥性本質上就是精純的魂力。”即使明白這個道理,李青也對此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他內心深知不同境界的靈魂強度差距有多大,說是天壤之別也不為過。
“你的魂力需要暫時封印起來,自身想要控制靈魂的氣息需要靈極境才能做到。”說完,李棲風伸出右手食指,在李白的額頭和眉心各點了一下。李白隻覺得又恍惚起來,有些犯困的感覺,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大伯已經離開了小屋,李青盤坐在對面的木板床上,一動不動。
李白小聲地問道:“李青大哥,你和大伯他們修為是什麽境界呀?”
“三叔和四叔初入靈境,我距離靈境還差一線。”李青睜開了雙眼,“父親五年前入了靈極,才追平當年二叔的境界。”
“我聽李二胖說過,他舅舅是白城城守張敬軒,修為是靈上境。靈上境和靈極境哪個更高啊?”李白又問。
“自然是靈極境,不過能修煉到靈上境的人已經是鳳毛麟角,至於靈極境,千百年來白龍山契宋國一帶也不過出了寥寥數十人,靈隱境的屈指可數,而靈隱無極境,更是只有一人。”李青回答道。
“那人是誰?”李白有些憧憬地問道。
李青閉上了雙眼,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們李家祖宗,李道真。”
李白聽聞後很是開心,不過他的小腦袋瓜已經是暈暈乎乎,看起來應該是被大伯兩指頭給點困了,便不再詢問其他,而是躺下繼續睡了起來。